第四卷 殘局/憂慮
蘇童童從學校裡出來,迅速地坐上了杜逸軒的車,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在開車,直接就撲到杜逸軒身上,一個熱情的吻落在杜逸軒脣邊,“真是太幸福了,大叔你果然還是喜歡我的是不是?”
杜逸軒把快要化身為八爪章魚的蘇童童扒拉下來,嚴肅道,“我在開車。”而後,卻可疑地升騰起了粉紅。
蘇童童嘿嘿奸笑兩聲,聽話乖乖坐好。
杜逸軒雖然沒有表示出來,但蘇童童能感覺得到,這個人心情很不錯。肆無忌憚地瞧著他,杜逸軒杜大叔,可真好看啊。
其實嚴格來說,杜逸軒的不算是特別出彩的,除了那一雙極為魅惑的眼睛,但整張臉組合起來,其結果卻是遠遠超出1+1=2的效果,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慵懶迷人,就算板著臉的時候,也特別好看。
所謂的情人眼裡出西施,也不過如此。
杜逸軒將蘇童童載回家,囑咐道,“回去不要亂走,晚飯已經放在冰箱裡,好好複習功課,知道嗎?”
這樣的話,蘇童童都快要聽出繭子了。
心裡暗暗地翻個白眼,嘴上殷勤,“恩恩,我知道了。你都說了很多次,我都乖乖聽話的。”
杜逸軒很滿意,將蘇童童落下來的青絲別在她的耳後,順勢握著蘇童童的後腦勺,親在蘇童童嘴巴上。
蘇童童被這從天而降的驚喜砸暈了,緊張得整個人都僵了,手指捏著裙襬手心裡全是汗。
杜逸軒很滿意蘇童童的青澀,低著嗓音道,“我很快回來。”
杜逸軒開著車到了唐家別墅,唐母早就等在那裡。
“明明,我說得很清楚了,本來我不太同意你和宋聿在一起,現在就更加沒有這個必要了。最重要的是,宋聿他,根本不會喜歡你,也不會答應。”唐母一片苦心,就為了勸唐明明做個聰明的決定。
唐明明犟嘴,“誰說宋聿不會?你不知道,宋伯母有多喜歡我。”
唐母反問,“宋聿會聽她母親的?”
“···宋伯母,宋伯母是他母親,怎麼會不聽。現在不聽,也不代表將來不停。”開始還猶豫,卻是越說越有底氣。
唐母嘆息,“你就會糊弄我,我問你,你有多久沒去宋家了?”
現在的宋家,唐母是一次都沒有去過。宋家自從宋氏的危機徹底爆發,原來的房子便被凍結,他們現在住的,是唐父提供的一套小公寓,雖然也不算小,卻遠遠比不上原來的。
在唐母的眼裡,這樣的宋家,已經沒有和自己交往的資格了。再者,在她看來,如今給了宋家一個安生的地方,已經是她的恩賜,這樣的人家,也沒有了交往的必要。
只有唐明明往那邊跑。
現在,連唐明明也很少去。
唐明明心有不甘,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餘光瞟到杜逸軒,梗著脖子大聲道,“那哥哥呢?哥哥不是和那個叫蘇童童的在一起你也沒反對麼?”
唐母臉色一暗。
不悅已經寫在臉上,但她沒有說話。她想起唐父對她的警告,“孩子們的事,讓孩子們自己處理。特別是逸軒,他自小主意正,人也能幹,你干涉太多,適得其反不說,你看他以後還不會認你這個媽?”
這正是唐母所擔心的。
心裡想了許多,看到杜逸軒,卻不知道該怎麼勸他,反而是杜逸軒自己道,“媽你找我回來有什麼事?”
唐母回了神,微笑道,“沒事。就是好久沒一起吃飯,讓你們回來聚聚。”
杜逸軒有點不高興了,“幾天前的週末不是才回來了嗎?”倒像是無中生有的樣子。
唐明明不滿的道,“媽,你還說哥哥呢!他和一個默默無聞的野丫頭在一起,你怎麼不說他?”
唐母抿嘴一笑,寵溺地,“就你知道!跟個孩子似的,還是唐氏的現在的總經理,說出去誰信?”
唐明明不會讓唐母這樣容易地轉移話題,執拗道,“媽!你怎麼能夠雙重標準!我喜歡宋聿,從小也是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比起那個姓蘇的丫頭,不知道好多少倍。你怎麼不反對杜逸軒?”
杜逸軒似笑非笑,“如果你敢脫離唐氏自立門戶,有什麼不可以的?”
唐母臉色一變,斥道,“說什麼胡話?”
杜逸軒無所謂地,“當初不是這樣麼?我從一無所有道擁有現在的公司,不也這麼過來了?媽,這件事我早就說得很清楚,不用再重複了。我決定了的事,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會改變。”看看錶,杜逸軒道,“時間不早了。吃飯大可不必,改天吧。我先回去了。”
唐母不甘杜逸軒就這麼走了,朗聲道,“我是讓你來勸勸你妹妹。宋聿不喜歡她,她非要倒貼,反而希賢這樣的人,她偏看不上眼。”
杜逸軒道,“感情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您比我清楚,明明對宋聿一往情深這麼多年,哪裡是這麼容易就放棄的?”
唐明明使勁點頭,“就是就是。本來就是這樣。”
唐母頭痛得很,“你們兩兄妹倒是齊心。我就成了惡人。我不想管了,你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唐明明掩不住的驚喜,“真的?”
唐母板著臉,“當然是假的。我還是那句話,希賢比起宋聿,更適合你。不說家世,只看人,希賢愛你,他對你更包容。你可知道,過日子就要這樣的。”
唐明明嘟著嘴,反駁,“媽!你忘了,成希賢現在和唐瑾那死丫頭在一起,他那麼花心,早就移情別戀了,哪裡會想起我。”話雖如此說,臉上卻是滿滿的自信,篤定了成希賢只會愛著她一個人。
唐明明說話太快,唐母都來不及堵住唐明明的嘴,杜逸軒臉上一抹冷笑閃過,“原來我都不知道,成希賢居然將唐瑾帶走了。”
唐明明自知失言,無措地看著唐母。
唐母淡然道,“別聽你妹妹胡說,唐瑾在什麼地方她怎麼會知道。”
唐明明道,“就是就是。”她心裡在滴血,怎麼會因為在家裡就降低了警惕了呢?她怎麼會忘記,自己這個哥哥,遇上了唐瑾就是一邊倒,根本不會顧及自己和母親的感受?
太大意了。
杜逸軒卻沒有打算追究她們,只道,“不管你們從什麼地方得到的訊息,都要忘記了。王玉淑來了,有她在,沒有人能夠打唐瑾的主意。你們之前做的,足夠讓王玉淑報復上百次了,收斂點吧。”
王玉淑,又是王玉淑。
唐母暗恨。
這個女人就像個陰影籠罩在自己頭上。
想著臉上就不好看,杜逸軒自然也看在眼裡。這就是自己的母親啊。
倒是唐明明很無辜地,“王玉淑是誰?”唐瑾既然有這樣厲害的人撐腰,又怎麼會被自己整得如此的慘敗?不但丟盔棄甲,還不得不遠走他鄉。
現在更是被成希賢關了起來。
話題到了這個地方,杜逸軒也不想多說,打了一聲招呼,便直接走人。
唐明明恨得跺腳,“媽,你看看杜逸軒,他怎麼能這樣?”
卻出奇地沒有得到唐母的迴應,唐母此時正呆滯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杜逸軒從唐家出來,吐出一口濁氣。坐在車上,心裡有點不安。唐母的表現,怎麼說,因為太平靜所以反而不正常嗎?
他自己的母親,他知道,看起來什麼都好的張潤心,卻是骨子裡比誰都要強。
就說從她嫁進唐家說起,不到一年的時間,將唐瑾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全都換了一次,擺設風格,就連後花園的花花草草全都挪了位置,如果不知唐父阻止,那顆唐瑾親手種下的小櫻花樹,早就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去了。
有時候,他寧願是個孤兒,都不願意自己有這樣的母親。
宋聿真的見了唐瑾一面,卻,只能遠遠地看一眼。
成希賢答應了宋聿的要求,但是,他也有要求,他將宋聿蒙上了眼睛,帶到一間窗戶全部被封起來的屋子裡,只透過一面玻璃牆,看著唐瑾在那邊。
抱著小孩嬉鬧,面上一排輕鬆自在。
宋聿不由得靠近牆,伸手去觸控牆面,唐瑾若有所覺地看了他們所在的位置一眼,只一眼,便又哄著寶寶識字了。
“讓我見她一面,希賢,我只有這個請求。”
成希賢不讓,“你安心回去與明明結婚吧,唐瑾只會給你的生活帶來不幸。我是為你好。”就連成希賢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篤定。
宋聿動了動嘴,大喊唐瑾的名字。
讓進一無所覺。
成希賢阻止他,“沒用的。唐瑾聽不見的。我能帶你來,就做好了準備,她不會知道你來過。”
“是。我們走吧。”成希賢親自為宋聿戴上眼罩,帶著他離開。就想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送走了宋聿,成希賢返回,就見唐瑾打著哈欠看寶寶玩積木,有氣無力的樣子很是惹人嫌。成希賢的到來,半點也沒有引起她情緒上的波動。
成希賢心裡不爽得很,忍不住就道,“我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就是這麼對我這個飼主的?”方才打發宋聿,雖然自己是真的為了兄弟好,但是宋聿走的時候,眼裡的悲傷絕望讓他不好過。
都是這個女人惹的禍。
唐瑾眼也不抬,懶洋洋地,隨手一動,不小心將寶寶好不容易搭好的高塔弄掉了一大半,起得寶寶哇哇叫,“姨姨壞,姨姨最壞了!”然後轉動自己的小身子,背對唐瑾,重新又搭建起啦。
唐瑾卻心情極好,笑得十分歡唱,“寶寶別生氣,姨姨不是故意的啦。姨姨是不小心。”
寶寶大叫,“姨姨推了,很多,很多,很多次!”成希賢扶額,他總算知道唐瑾又多無聊了。
唐瑾對寶寶路出委屈的神色,“姨姨真的是不小心。”泫然欲泣的樣子。
寶寶聽了立刻轉身過來看唐瑾,看到唐瑾好像要哭出來,馬上就把積木遞給唐瑾,“姨姨不哭不哭。姨姨玩,寶寶不玩。”
“真的?”
寶寶點頭,“恩恩。”肉嘟嘟的臉上全是認真。
唐瑾實在忍不住,抱起寶寶就親,“寶寶實在太可愛了。姨姨陪寶寶玩好不好?”
“好~~~”
成希賢被這兩個人給徹底無視了。
看著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兒子,成希賢發現自己好像蹲在角落裡種蘑菇啊,順便“畫個圈圈詛咒你們!”
呸呸呸!
成希賢懊惱。
自己是有多幼稚才被唐瑾給傳染了啊!
哎!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成希賢發現,自己這是請了個祖宗回來。
又嘆氣,今後自己兒子不知道要被唐瑾給教成什麼樣哦!上腦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