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黑暗中就有光亮了起來,是介從之掏出了火摺子。
介從之鬆開凌雪的手,向牆壁兩邊摸了摸,輕聲道:“別亂動。”話音一落,整個通道瞬間明亮起來。
每隔十步遠就有一盞火油燈,她驚訝的看著這個暗道,介王府裡竟然有這樣的地方。
“這個地方可是從來沒有外人來過呢。”介從之好笑的拉起凌雪,向深處走去,“跟著我的步子,小心機關。”
通道的盡頭是一處類似於會議室的房間,牆上桌上,到處都是插滿旗子的地圖,畫的是整個大陸的局勢,三個國家的軍事部署描繪的也很詳細。
“楚意,能不能看的懂?”介從之見凌雪似是對這些地圖很感興趣,笑著問道。
剛想回答能看懂的凌雪,突覺心裡咯噔一下,順口說:“看不懂。”
“我來給你講講啊
。”介從之拿過一幅圖來。
凌雪心中奇怪的感覺還沒回過來,她這是怎麼回事?不過,她前世作為一個探險隊員,怎麼會連一個古代的行軍佈陣圖都看不懂,要知道,她的測繪能力可是全隊公認最好的。
難不成現在還要聽介從之講給她聽,她可不想。
“這些先放下,你和香荷公主的婚事傳的沸沸揚揚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凌雪要知道答案,她要他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楚意,我要娶的人是你,不是什麼公主。”介從之看向她的眼。
凌雪正要再說什麼,溫熱的脣突然覆蓋上來,讓她一時慌了手腳,她的初吻,天,就這麼沒了。
還好,介從之只是淺嘗則止,但這就足夠凌雪心跳加速的了,她知道她的臉現在一定通紅。
“楚意,三日後,和我成親的只會是你。”介從之的聲音溫柔起來。
“你要做什麼?”凌雪顯然被他的話驚道了,恢復了些冷靜。
“和香荷公主成親,這是皇上欽賜的,逃不掉,也不能逃,我還要顧及這一大家人的性命。只是,他們想不到,我會讓你和她互換身份。”介從之說著,充滿希冀的看著她。
“介末,你這樣做太冒險了,被人發現……”凌雪的話說到一半,就被介從之打斷了。
“不會被人發現的,我們成親後,我就設法推開一切事務,帶著你遠走高飛。”介從之信心滿滿地說。
“可是。”凌雪還是有些不放心。雖然,讓她頂替別人這種身份的事她不是很在意,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是什麼身份又有什麼關係,可是,香荷公主真的是這麼好對付的人麼?何況她的身後還跟著洛國的皇室。
“放心吧,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乖乖在家等我。”介從之說著,摟住凌雪。
凌雪聞著他身上的清香,頓時安心下來,在他身上蹭了蹭,點頭道:“好,我等你
。”
等到兩人從暗門中出來,錦川已經早先一步將那可疑的紙張放回了原處,面上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的不尋常。
“錦川,將阿福叫來,讓他送楚意回去。”介從之冷冷地說。
不一會兒,錦川就領著趕車的阿福回來了。
看到凌雪消失在房門外,錦川這才回過身,對著介從之微微行了一禮:“少爺,有什麼要跟錦川說的麼?”
“你也知道自己愈矩了麼?”介從之坐了下來,聲音中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這三天,你就待在這王府裡,哪兒都不許去。”
錦川不可置信的看向介從之,這三天,他是什麼意思?三天後,正好是婚期不是麼?他是怕他再去給凌雪報信麼?
可是,他現在還不能扔掉介王府客卿的身份,只得聽從他的命令,微頜首。
“對了,你可知那是什麼?”介從之手一指,正好是窗臺旁的那張紙。
“不知。”錦川掃了一眼他手指的方向,低頭說。
“不知就好。”介從之詭異的笑著,離開了房間,門外沒有任何人阻攔,哪裡有被禁足的樣子。
錦川看著這樣的介從之,突然有些後悔,之前沒有將介從之被禁足是假的這件事,對凌雪說,都怪那個秦書勇偏要警告他。
說是什麼讓她自己去想,當局者迷,真不知道凌雪那個迷糊丫頭,到底能不能走出來。
凌雪坐在馬車上,心情好了很多,也開始感覺到餓了,於是,半路上就讓阿福停車,讓他回去,她自己卻跑到酥茗館點了一盤層疊酥。
沒想到,她卻在這裡碰見了熟人,竟是薛璟文和伊素兩個,他們總共就帶著六個侍衛。
看到凌雪坐在這裡,薛璟文最先過來打招呼,自從上次宴會後,他對著小姑娘的印象更深刻了。
“秦意?”薛璟文詢問著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
看著這個滿身傲氣的傢伙,凌雪覺得自己胃口減了大半,沒好氣的看著他,不就是投對了孃胎麼?至於這樣?
“不是,你認錯人了。”凌雪說著,站了起來,想要繞過他。
卻在邁出第一步時,瞥到伊素的臉,清晰可見的五個手指印映入凌雪的眼。
“你打的?”凌雪扭頭看向薛璟文。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薛璟文搖了搖手腕上的珠子,笑道。
凌雪看著沒反應的伊素,猛的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說句話啊,誰打的你。”
本以為伊素會感激的看著她,可是他抬起頭來,看向她的眸子裡盡是不屑:“你知道了又能怎樣?”
“我,我可以幫你出氣啊。”凌雪有些恨鐵不成鋼。
“就憑你這樣卑賤的身份?你拿什麼幫我出氣?”伊素毫不領情的諷刺她。
“你信不信我讓你的另一邊臉也多出五個手指印?”凌雪就不明白了,她好心幫他,他怎麼能這樣跟她說話。
“我不介意。”伊素雖這麼說著,眼中卻透著濃濃的警告。
看到這樣的伊素,凌雪安慰自己,只當他是被折磨的心靈扭曲了,不跟他一般見識了,重重的哼了一聲,就要走。
“對了,你可聽說香荷公主和介小王爺的婚事了?”薛璟文的話成功的讓凌雪頓住了腳步。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凌雪迴應著他。
薛璟文的眼眯了起來:“今日,我算是見識了秦府的家教。”
“秦府的家教如何還輪不到外人來評論。”秦書勇一邁進酥茗館,聽到的就是薛璟文和凌雪這兩句話,急忙出面。
凌雪的心思還太單純,可不要被薛璟文繞了進去,他拉住凌雪,就匆匆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