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到你易容的手法也越發精巧了,險些沒認出來你。”薛韜對於凌雪如此隨意的舉動也不惱,反而坐在了她的旁邊,笑著說道。
“不還是被你認出來了?”凌雪嘖嘖嘴,說道,“不過,話說,你怎麼會在這裡?”
“沒了你的助力,我在晉國自然是寸步難行……”薛韜說著,語氣裡透著難掩的淒涼,“回來吧,可好?”
凌雪聽到他這話,面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輕輕搖了搖頭,嘆道:“我,已經回不去了。”
“只要你想,什麼時候不能回來?”薛韜像是看到了什麼希望一般,有些激動的說道。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我們先來說說你怎麼擺脫目前的困境吧。”凌雪避開他的問題,開門見山地說道。
“你說,是不是三弟那個混蛋他利用你,欺負你了?!”薛韜卻似沒聽到她的話一般,隱忍著怒氣說道。
“你們哪個不是在利用我?”凌雪冷笑著回擊,他以為她是什麼,信任她的時候就百般的利用,一旦產生了半點的懷疑,就毫不猶豫的將她推的遠遠的。
正噴著怒火的薛韜顯然沒想到凌雪會說出這樣的話,那滿腔的怒意都隨著話音的落下而消散了,良久才木訥地說:“我們還是先說怎麼離開這裡吧。”
從鼻子中冷哼出一個音,凌雪慢慢地說道:“那些人不就是想讓你死麼?那你就死一次好了,所有的利益集團只有在有共同利益的時候才會聚到一起,一旦沒了你這個共同利益,他們就會因為內訌而元氣大傷的。”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假死?”凌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薛韜接了上去
。
“假死?你確定你現在有實力能騙過他派來的眼線?”凌雪睨了他一眼,輕手輕腳的指了指軍帳外面,示意他附耳過來。
薛韜雖然不知她在玩什麼把戲,卻還是聽話的把耳朵靠了過去,感受著那溫熱的氣息在他的耳邊吞吐,他幾乎都沒聽見凌雪在說什麼。
看到他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凌雪撇了撇嘴,厲聲道:“你到底聽沒聽我在說什麼?!”她的心情很不好,真的很不好,明明是關乎他性命的大事,他卻似沒聽見似的,也不對她的想法說什麼。
“聽到了,聽到了,自然是聽到了。”薛韜忙不迭地點頭,忽而側過臉,鼻尖幾乎就要貼到了她的臉頰上,邪邪的笑著說道:“不過,你能再說一遍麼?剛才我沒聽清。”
“我是說……”凌雪正要再說一遍,卻一眼看到他眼裡躍動的光芒,二話不說伸手一下扯住了他的耳朵,在他“哇哇”的大叫聲中一把將他推到了地上。
“喂,你,我好歹是這……”揉著耳朵,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凌雪打斷了。
“我管你是什麼,除了你的命,有什麼是握在你手裡的?更何況,你的這條命,也在時時刻刻受著威脅不是麼?”凌雪一口氣說著,對於薛韜,她談不上什麼感情,在他準備對付她的時候,兩人之前的情誼就已經用盡了,可現在,她卻不希望看到他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沉默,極致的沉默,靜的甚至聽不見兩人的呼吸聲,凌雪看得出薛韜因為她的話而產生了觸動,就讓他冷靜一下吧,或許,他需要這樣片刻的功夫來靜一靜。
可是,凌雪的想法沒有達成,就被帳外傳來的一個聲音打破了。葉沐白見她在主帳中待了太長的時間,越發的不放心起來,在外面找了個地方,向軍帳內喊道:“裡面的人準備把我的助手留多長時間啊,我這邊的活計急缺人手呢。”
不去理會那些士兵像看怪物的眼神,葉沐白鐵了心向主帳喊去,不管有什麼危險,他也要把她安全帶離這裡才行。
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從沉靜中恢復過來的薛韜,凌雪掀開簾子向外走去,外面的喧譁聲和刺眼的斜陽,讓她沒有看到薛韜伸出的那隻手臂,也沒有聽到他挽留她的聲音
。有些時候,一個小小的誤會往往會引發巨大的災難,這是凌雪從未想到過的事。
軍帳外,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守衛兵士強行攔住的葉沐白,看到她從帳篷內走出來,他才不再和士兵爭執,任憑那兩個士兵將他按倒在地。
“都住手!”凌雪冷聲低喝,站的近的人頓時覺得空氣的溫度降了下來,這個寒冷的冬天越發的冷了。
那些看熱鬧計程車兵雖然不再議論什麼,但是顯然,那好不容易將葉沐白按到地上的兩個士兵並不願放手,反而以眼神望向她,質問著她是何人。
“在我的帳前吵什麼!都散了!”薛韜的聲音適時的從帳中傳出來,順利的化解了此次危機,同時凌雪在眾人的眼裡也改了觀,誰都不知道她跟那神祕身份的人聊了什麼,不過看軍帳前的“事故”,不就是那神祕身份之人在幫他們兩人麼?
能夠和那神祕身份的人攀上關係的事情,這些好吃懶做計程車兵怎麼可能不討好巴結她?
甚至,連葉沐白也跟著受益了很多,至少,他們在軍營內行走,再不會有誰對他們大呼小叫的了,著手準備一些事情也更容易一些。
他們已經駐紮在這裡一天一夜了,還沒有任何即將拔營而走的跡象,有些兵士雖然疑惑卻也管不到這種事。
這天夜裡,某處黑暗中的營帳裡,凌雪和葉沐白相對而視,兩人內力深厚,黑暗中視物自然不成問題。
“我叫你準備的火油都準備好了麼?”凌雪問道,以確保萬無一失。
“嗯,好了,等他們睡熟之後,那些糧食就會徹底燒起來。”葉沐白謹慎地說道,看向凌雪卻是不解的眼神。
“不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去燒糧?”她看的出他的疑惑,輕聲說道,“強盜對於搶不來的東西總也要毀了才甘心。”
“我看你不是搶不到,是不想搶了。”葉沐白挑眉看她,試探著問道,“遇見了舊識,看這樣子,你們兩個達成了什麼協議吧。”
“是啊,你怎麼知道?”凌雪彎起嘴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