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靜逸,如同睡夢中嬰兒那樣平和,我被李護安排在了建福宮的婉顏軒,婉顏軒左側是幻玉的蘭亭屋,右側是姐姐的雅韻閣。我躺在婉顏軒內室的寬大的紅木大**,卻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的一幕幕在腦海縈繞不去,時至現在,自己仍有恍如夢中般的錯覺,胡思亂想著迷迷糊糊不知什麼時候才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了,醒來的瞬間,一時恍惚,看著陌生簡約卻不失典雅華麗的臥房,竟然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雪兒,你醒了?”幻玉把手中的臉龐放在架上,連忙過來伺候我更衣。
“幻玉,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這麼多的變故,可以在這陌生的環境看見熟悉的你,我才有一份安心。”流光變遷,對於一直對我不離不棄的幻玉我是如此不勝感激。
“雪兒,你別這樣說,可以一直陪著雪兒是幻玉的福氣。”
“也是姐姐的福氣。”不知何時姐姐站在了聽婉顏軒內室外。
“姐姐這麼早過來是急著去見我大哥吧?”我看著急不可耐的姐姐取笑道。
“妹妹就會取笑人!”姐姐被說中心事,臉上瞬間布上一抹紅霞有些不好意思道。
暫停了嬉笑,我洗漱完畢後,看著早已急不可待的姐姐,也顧不上用早膳,就去找李護。
“微臣給小姐請安,敢問小姐這樣急忙出去是去找在下嗎?”迎面而來的李護看見我趕忙行禮道。
看著畢恭畢敬行著繁文禮節的李護,我微微皺了下頭,原以為自己離開了北漢,這種像一座已作古人的墳墓而被人拜來拜去感覺就會不在出現,卻不知天不遂人願,因為自己深知帝皇家更是處處是規矩,時時是尊卑的地方,由不得自己隨心所欲,即使對於姐姐幻玉兩人,因為她們一個是我猶如親生的姐姐,一個是我生死之交,我也只能在他們強求下,她們才答應私下直呼其名。
“你快免禮吧,對了你來的正好,現在就帶我們去吧?”我看著因自己一時天馬行空,依然還不敢平身的李護連忙道。
沒有了夏日的酷暑燃熱,看著一路都是各種顏色各種形狀的**,才感覺秋天的氣息一點點逼近,也不知道李護帶我們繞了多遠的路,才在一座名
“天宜院”四合院的地方停了下來,進了前門,再走過一天長廊,才在一個古色古香,佈置典雅卻一點不失富麗華貴的大廳坐了下來,約莫坐了片刻鐘才聽大廳旁邊的廂房傳來些響動,緊接著就聽見一聽驚異的喊聲:“雪兒,是你嗎?這是不是在做夢,這是真的嗎?”
“大哥,是我,你還好嗎?”我看著眼前這個還是錦衣楚楚,外表依然,雖然是喜出望外的滿臉喜悅卻掩飾不了那一臉的的滄桑,而一身蓋也蓋不去的寂寥,落寞的李煜,怎麼也不敢和兩年前那個風流倜儻,才華橫溢,一臉英姿颯爽之情氣的李煜聯絡起來。此刻的我深深體會了他那首《虞美人……之一春怨》的真正意境。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我想只要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會謝謝如此傷感的千古絕唱吧。
“真的是你,我好開心,沒有想到如此淪為階下囚卻還有機會見到你,我真的太開心了。”李煜有些激動地抓住我的雙臂說道。
“大哥,你看我把誰帶來了。”我趕緊把旁邊的姐姐拉過來急忙說道。
“煜,是我成煙,我好掛念你……”也許是知道難得可以見面,姐姐一改平日的溫婉羞澀心情激動有些哽咽道。
沒等李煜答話,卻聽門口一抹阿娜多姿身著粉色羅裙的妙齡女子媚笑道:“哎呦,真是一幅郎情妾意的感人場面啊,瞧瞧,這不是怡春院頭牌花魁洛成煙嗎?想當妃子都想瘋了吧,從洛陽一直追到開封,可惜了李煜現如今淪為了階下囚,恐怕你的美夢要落空了。”
“你閉嘴,這段時間你一直冷言冷語還不夠嗎?你以前是那樣溫婉賢淑,現在怎麼變成這般粗俗無禮。”李焊不悅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安慰姐姐道:“成煙,你別理她,她現如今就是怨婦一個。”
“我沒有關係的。”姐姐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
可是我卻氣不過道:“頭牌花魁也比你這個落井下石的刁婦強。”心裡卻暗想如果沒有猜錯此女人應該是小周後,好像記得李後主是和小周後一起被俘的。
“你……你算老幾
,竟敢這樣說我。”那位叼婦氣急至極有些語不論次道。
“我是……”
姐姐拉了拉我衣襬,對叼婦道:“姐姐,你別介意,雪兒年紀還小,妹妹在這代他給你賠禮了。”說完柔柔俯下身道。
“姐姐?誰是你姐姐,別叫得那麼親熱,我可沒有那個福分。”叼婦還沒完沒了了。
“你別給臉不要臉,就你也配有……”
姐姐制止了我往下更不好的語言急道:“妹妹,你別這樣,她也是因為眼下的處境才會心情不好,你別跟她置氣了,好不好?算姐姐求你了。”
我看著一臉為難和哀求目光的姐姐只好作罷,只好賭氣的偏過頭不想看見那叼婦的嘴臉,正好看見了院門口的李護,便道:“李護。”
“請問小姐有和吩咐,微臣馬上去辦?”李護看我叫他快速地跑向前恭敬道。
“請把她請出去。”我指了指那叼婦道。
“微臣遵命。”李護說完轉而對那叼婦道:“小周後,門外請。”
看著小周後一臉惱羞成怒離去的出去,我才從衣袖裡拿出母親的遺書遞給李煜。
“原來你是我親妹妹。難怪你剛才叫我大哥而不是如以前那般喊我李大哥,沒有想道我一直那般敬重的母后卻不是我親手母親,而是……”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母親是對我恩重如山,我不容許任何人看不起她,便打斷他的話道:“母親非常愛我們,她是一位慈愛善良的母親。”
姐姐看透我的心思連忙道:“煜,你別難過,老夫人心地善良,對你,相信她也是無奈而為之,你別想那麼多好嗎?”
“成煙,謝謝你。”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直負她,而她卻依然對自己不離不棄的女人,李煜無限欣慰與感激。
“大哥,妹妹看到你們這樣,我真的很開心,幸好我們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
“以後?對了妹妹,我到現在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呢?你們是怎麼進來的?”大哥這才如夢初醒般想起問道?
“大哥,我先出去,姐姐你和大哥單獨說說話。”我不知如何去向大哥說明白,又正好想著可以成全姐姐想和大哥單獨說說話的心願,便識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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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