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各懷心思,林鈺菲一個電話打了半個小時,回來時笑的跟出去時候沒什麼兩樣,若無其事地坐下就扯金墨雪的辮子,“你們也太不夠朋友了,把我愛吃的菜都撈光,一丁點兒都不給我留。剛才是哪個說的我太瘦,要出來給我補身體的?嗯?”
“嘿嘿,師姐師姐手下留情!”金墨雪縮縮腦袋,“一時高興沒注意到,再點就是。小妹請客。”
“小丫頭就嘴甜,誰要你請客?”林鈺菲笑罵,一拍桌子,“林某人說話算數,說要請客就我請客。你的錢包改天再出血吧!”
許風坐著不說話,看林鈺菲笑笑鬧鬧,跟藍楊划拳,不爽的時候直接招呼張凱的後腦勺,眼睛裡就淡淡的浮上來溫柔。
其實林鈺菲長的很顯小,教訓金墨雪的時候很像小孩子說大話。
笑聲,似乎有些誇張了。怎麼老是覺得她眼睛裡亮閃閃的光像是淚呢?那樣開朗的笑容,他卻怎麼看都覺得悽清,也許她太累或者有別的什麼原因,像站立的太久的小樹,即便足夠挺拔向上偶爾也是需要一個支撐的。
許風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有些難過!希望自己是妄自揣測,林鈺菲沒有什麼難過的事,這樣的年紀這樣的資本,不該淹沒在傷心灰暗裡。
六個人吃了飯又去唱歌,鬧鬧到晚晚的回家。只是越玩兒到後面越覺得不對勁,除了林鈺菲大家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覺一樣。
月上柳梢,學校的林蔭道上人很少,唔,是呆在明處的人很少!張凱給金墨雪當跟班,林鈺菲荊潔自己走了,許風和藍楊有些無聊地往自己宿舍晃盪。
“喂,我說,女孩子應該都挺愛撒嬌的吧?”許風把手插在褲袋裡倒退著走,從太陽穴隱隱泛起酒後的眩暈,神思都有些恍惚了。
“也不是吧,”藍楊百無聊賴地撿起根枯枝在掌心翻轉,想了想,“我以前認為那是一定的,但是也有例外,比如林鈺菲偶爾讓人覺得豪爽的驚人!荊潔就更別提了,只能用彪悍來形容,整個人往哪兒一戳就是‘假小子’的註解。難道說是物以類聚?”
“我得提醒你一下,你現在笑的特猥瑣!”許風蹭蹭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荊潔看見了一準兒抽你!”
“小爺今兒心情好,”藍楊繼續笑,“不過,女孩子不會撒嬌多遺憾啊!”
“遺憾?”許風站定,想了想,忍不住勾勾脣角,“站在某種心理狀態,確實有點兒遺憾!”
“嘖嘖,斯文敗類,衣冠禽獸……”藍楊撇嘴,“你一準兒想歪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品啊人品!”
“沒錯,我人品低,借用你剛才說的物以類聚,作為我兄弟的你,人品值很高嗎?”許風挑眉,挖空心思的想話題跟藍楊鬥嘴,努力沖淡心裡那些沉甸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