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生擒怪人
“小裡子,你知道我最喜歡你的哪點嗎?”別衡靜靜看著怪人衝過來,頭也沒回,輕聲說道:“是善良!”
“我生而為皇子,自幼聰慧,在宮裡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宮女、太監、太傅、文官、武將還有眾多皇親國戚以及那高高在上的皇帝,我的父皇。”
“他們或睿智,或狡猾,或悍勇,或怯弱,或狠厲……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不善良。”
怪人速度很快,很快便衝到別衡的身前。
那怪人無神的雙眼中只有狂暴,像是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而此刻擋在他面前的就是別衡。
吼!!
怪人彷彿察覺到別衡帶給他的危險,猛地張嘴發出無聲的嘶吼。
別衡右腳後撤一步,拳頭緊握,眼神緊緊盯著怪人,口中卻仍在說著:“小裡子,你與他們所有人都不同,這點我在那個晚上就從你的眼中看出來了,你的善良發自內心,那是對生命的尊重!”
“所以,小裡,遵從你的內心,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怪你!”
安裡聽著別衡深情的話語,內心早已被觸動,她記得這還是別衡第一次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吧。
以往別衡總是把安裡保護得很好,無論是深宮中的陰謀詭計,還是戰場上的明槍暗箭,安裡捱過罵,受過傷,但她在感情上卻是一帆風順,從未遇到過欺騙與背叛。
今日此時或許不是一個完美的時機,但卻是一個最合適的機會。
安裡沉默著,反思著,自己的內心嗎?
安裡不由想起前世時常聽聞的二十四字箴言,有人說,如果這二十四字能夠全部實現的話,那麼人間就會成為天堂。
她嚮往天堂,或許,她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安裡驀然露出一個笑容,這笑容並不甜美,但卻像是一道溫暖的光,希望之光,照進他們的心中,喚起他們心底的善良。
陸小月默默放下手,退後半步,火火微仰著頭,看著安裡,開心地笑了,“孃親,你真好看!”小香香眼神中滿是迷戀,安裡與她記憶中孃親的身影重疊。
別衡與怪人激烈的打鬥,卻半點無法影響到這裡的安寧。
安裡慢慢蹲下身,攙扶著樵夫,笑靨如花,“你放心,我們會救你的。”
樵夫亦是被安裡這治癒人心的笑容感染,翻了個身,趴在安裡的身前,自慚形穢道:“對不起,我欺騙了你!她說的沒錯,我就是故意摔過來的,我想把怪人引到你們這邊,讓你們幫我抵擋怪人,我最後殺死怪物,成為英雄……”
“我對不起你!”
安裡把樵夫扶起來,如春日的陽光般,笑著說道:“我在做出選擇時,就已經明白,你的善惡與我無關,我只需堅持我的善良就可以了,所以你不必向我道歉。”
此刻的安裡彷彿全身都散發著聖潔的光芒,如同那九天上的神女,足以讓所有看到她的人自慚形穢。
“你還能走的話,就下山吧,我們會幫你攔住怪人的。”安裡撿起地上的柴刀,遞給樵夫,勸慰道。
樵夫內心中滿是對此前有傷害安裡的想法而內疚,他完全不敢抬頭看安裡,順從地接過柴刀,默默地轉身離去。
陸小月靜靜地看著樵夫越走越遠的背影,神情複雜,不禁叩問自己的內心,她也有小裡子那樣的善良嗎?
火火眨著澄澈的眼睛,懵懵懂懂,小香香卻是若有所思。
“好了,最後的隱患解除,我們可以專心對付怪人了。”安裡拍拍手,把眾人的心神拉回來,開心地說道。
陸小月回神,再看安裡時,卻發現安裡與以前並無什麼不同,彷彿之前安裡散發出來的聖潔光輝只是幻覺似的。
“哇!阿衡好厲害,怪人已經被打敗了。”安裡得意地大聲喊著,就像打敗怪人的人是她一樣。
怪人已經被打暈,別衡單手把怪人拖了回來,說道:“這個怪人雖然刀槍不入力氣大速度快,並且他神智混亂,只會如同野獸一般胡亂揮拳,但還是費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
“國師,有從這個怪人身上得到什麼線索嗎?”陸小月問道。
別衡扔下怪人,走到安裡面前,看著安裡純淨無瑕的笑容,彎起嘴角,笑道:“小裡子,做得不錯哦!”
安裡心裡很高興,表面上卻強裝做平靜的樣子,隨意擺擺手道:“安啦,阿衡,我可是國師的妻子,可不要小看我哦。”
別衡突然伸手,摸了摸安裡的頭,勾脣道:“小裡子,你真可愛!”
安裡被別衡這突然的一記摸頭殺瞬間征服,燦若紅霞,小小的酒窩就像是最嬌豔的桃花點綴其上,就連耳垂也浮現讓人憐愛的粉紅,安裡嬌羞喊道:“阿衡,討厭啦。”
火火和小香香紅著臉看得津津有味,陸小月卻是恰了檸檬似的,心裡直冒酸水。
“國師,小裡子,你們真是夠了,這兒還有小孩子呢,你們能不能別在這秀恩愛了?”
安裡俏皮一笑,對陸小月眨眨眼,那眼神中的炫耀意味極為明顯,氣得陸小月一腳把怪人踹飛,以發洩自己心頭的怒火。
不過陸小月說的話也有道理,安裡與別衡分開,沒再帶壞小孩子。
別衡笑笑不以為意,跑過去把怪人撿了回來,開始研究起來。
“先前已經確定怪人不是來自葛嶺村,可怪人的刀槍不入卻是與葛嶺村的極為相像,其中必定有極大的關聯。”別衡首先說出自己的猜測。
沉思片刻,安裡忽然想起上次被龍瑄抓去地宮時,偷聽到蕭遠山和龍瑄的對話,大膽推測道:“阿衡,怪人和葛嶺村的鐵人相似,那便很有可能與白蓮教有關。”
“我還記得那次蕭遠山與龍瑄密會時,蕭遠山催促龍瑄儘快完成戰神軍隊的製作,很有可能這個怪人就是比鐵人更厲害的邪術。”
別衡用石頭試著砸怪人,或是用刀刺怪人的手臂,卻發現竟真的如同刺在鐵片上,用力劃過,也只是留下一刀淺淺的痕跡。
“小裡子說的很有道理,上回出動黑騎圍剿白蓮教,雖成果頗豐,卻沒有傷到白蓮教的根本,也沒有將蕭遠山那隻老狐狸引出來,他們始終退讓,坐視黑騎剿滅鐵人,這就說明那鐵人並不是他們最後的手段,這戰神軍隊才是他們認為可以謀逆成功的依仗。”別衡一番分析絲絲入扣,合情合理,安裡覺得真相很有可能便是如此。
“這個怪人刀槍不入,為什麼還會受這麼多的傷啊?”火火小手託著下巴,一副名偵探的模樣,認真地說道。
安裡伸手按住火火頭上立起來的呆毛,打趣道:“會不會是怪人吃多了燒烤上火啊?”
火火白了一眼自己的孃親,順手摸了摸頭上的呆毛,分析道:“依據先前餘縣莫名消失的情況來看,戰神軍隊很有可能是在餘縣,而餘縣是在北方,怪人卻出現在南方,這作何解釋?”
安裡又要搞怪,火火趕緊走遠幾步,離她遠點。
“這倒是個有趣的問題。”別衡倒是被火火的推理勾起些許興趣,他沉思許久,才緩緩道:“可以這樣推測,怪人是從白蓮教手中逃出來的,而他身上的傷則是在被白蓮教利用邪術轉化成戰神士兵的過程中留下來的。”
火火小臉上滿是欣慰,他最敬佩的爹爹與他的想法果然一模一樣。
至於那個可惡的孃親,唉,不提也罷。
火火捂臉作沉痛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