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有些有氣無力,斜斜的透過窗格子落在平滑的黑色大理石桌面上,光亮亮的有些刺眼,卻並不讓人覺得溫暖。順著陽光,可以看見細小的灰塵在空氣中飛舞。
西涼愣愣的看著桌子上那一張被退回來的,蓋著大紅郵戳“查無此人”的郵單,只覺得背後湧上一陣又一陣的寒意,她虛扶了一把桌子,繞過桌子靠在暖氣上。冷,從身體最深處傳出來,翻湧到身體每一個部分,背後粘乎乎的,冷汗汗溼的內衣貼在背脊上,說不出的難受,靠了好一會兒,西涼才回過神來。
“查無此人!怎麼會呢?怎麼會呢?”西涼的思維有些混亂。
孤寡的婆婆無兒無女,不會是搬家,她無處可去。那麼,西涼一驚,汗又下來了。整個人也變得虛脫無力,如果婆婆不在了,那麼西夏,她的西夏到哪裡去了?她攥緊了拳頭,像是用盡了一生的力氣,連指甲嵌進肉裡都沒有覺察到。許久,西涼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眼神卻漸漸堅毅起來,“西夏,好孩子,你等著媽媽,媽媽這就去找你,媽媽一定會找到你的,這一次找到你,媽媽再也不想和你分開了。”西涼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便開始準備晚飯了。
宋在西涼焦急不安的等待之下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還有他的女兒簡清。簡清是個圓臉大眼睛的小姑娘,一笑就有兩個酒窩。進了門簡清從宋身上爬下來,直奔西涼:“親親。”西涼抱起她,任簡清親了自己一臉口水。宋看了看西涼,她有點心不在焉的。
給簡清打點好了飯,西涼他們也開始吃飯了。吃飯的時候,西涼有幾次都欲言又止。快吃完了的時候,西涼終於下定決心對宋說:“宋,我下鄉的時候對我很好的一個阿姨去世了,我想回去看看。”
宋正在盛湯的手抖了一下,幾滴湯落在了桌子上。不過西涼現在滿腦子都想著西夏,並沒有注意到宋的異樣。宋看了一眼西涼,她白皙的臉在燈光的映襯之下如白瓷般細滑,長髮高高挽起,只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宋有點心疼,安慰她說:“你也別太難過了,要我派車送你去麼?”
西涼搖了搖頭,“不用了,車票我已經訂過了,你最近也很忙,有時間還是多休息一下吧,就不用管我了,再說,我也不想用公家的車辦私事。””宋聽到西涼說有時間還是多休息一下的時候,覺得說不出的諷刺,她是在關心自己麼?他苦笑了一下,其實這些都不是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她不想讓自己知道某些事情吧。他想了想點點頭,“這樣也好,那你自己路上小心點,什麼時候走?”
“明天。”
宋有些意外,“這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