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見廖別過臉去,也沒說話,就搗搗他的胳膊,“喂,小氣鬼,不會生氣了吧。”
廖沒理她,也沒有轉過臉來。
“真生氣了?好啦,對不起啦,是我不好,不過,你也是很可惡,誰叫你都不問我就要強制給我補習功課的?下次不敢了。”
廖聽到這句話轉過臉來,“真不敢了?”
西夏點點頭,“真不敢了。我真誠的道歉,看在我態度誠懇端正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廖看著西夏那張有著天使般笑容的臉,怎麼也不能把她和剛才那個頭上長著兩個尖尖小角的惡魔聯絡在一起。這丫頭,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她還有這麼“壞”的一面啊?!
“看在那頓飯的份上,就原諒你了。好啦,今天就到這了,被你這丫頭一攪我也沒什麼心情了。咱們吃飯去吧。”
西夏微微一笑,“多謝多謝。”
廖又一臉的黑線,怎麼這丫頭,就這麼不喜歡他給她補課啊,想著,嘴上不禁說了出來,“你這丫頭,看你的成績,不上不下的還不努力,再不努力真是要考不上大學了。”
西夏忽然停下手上的收拾,看著廖,“考大學,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廖有些意外,說實話,他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天天老師家長在耳朵邊灌輸考大學考大學,於是人人都準備考大學。他看了看西夏,西夏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種不知所措的迷惘。這個女孩子,其實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卻一直有著自己夢想的生活。一旦和現實有所衝突,她就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了。說她糊塗,但是對於聆聽自己的心聲,她也許比任何人都清醒吧?她那麼固執的悄無聲息的堅持著自我,一個人孤單著,卻比任何人都豐富。她的世界,她不出去,別人也進不來。
“說實在的,我還真不知道考大學有多重要。不過,將來吃飯的傢伙,可不敢掉以輕心。我還要養家餬口呢。”廖照實回答。
西夏聽了,笑笑,繼續收拾東西。兩個人從學校出來,順著馬路走,廖一直在踢一塊小石頭,西夏掃了一眼他腳上嶄新的耐克,為他的鞋子默哀了一番,這傢伙,拿耐克的鞋子踢石頭,真是暴殄天物啊。一抬頭,卻看見一閃而過的公交車上乾淨的窗玻璃之後的兩個熟悉的面孔,“哥……哥——”西夏追了過去。
廖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就看見西夏追著一輛公共汽車往後跑去。“西夏。”廖追了過去。
“哥——哥——”西夏邊喊邊跑。無奈公交車在前面的拐彎處左傳,很快不見蹤影。西夏停了下來,雙手扶住膝蓋,彎下身子大口的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