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愣了一下,他不太明白秦的話,但是也沒問,父親在他心目中始終是無法靠近的神,只能仰起頭敬畏,他的話,自己也從來都是言聽計從的,不敢有半點違逆。父親要這樣做,自有他的道理。
秦遠不再說什麼,他回自己的屋子寫完作業,又完成了父親給他佈置的中醫課業,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他走到窗前,靜靜的站著,月光透過院子裡的那棵樹的樹梢灑在庭院裡,水泥的地面映著冷清的月色,讓人誤以為是下了一層薄雪。廚房裡飄來一股飯菜的香氣,那個叫西夏的女孩子還沒醒,秦遠走到客房,拉開燈,許是燈光驚動了女孩,西夏睜開眼睛。
西夏有些愣愣的,有好長時間,她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哪,秦遠看著女孩有些茫然的目光,笑了笑,“這裡是我家的客房,我是秦遠。”西夏把渙散的目光放到秦遠身上,才想起來,今天被西涼送到秦家裡治病來了。
西夏仔細看了看秦遠,他長得和秦很像,眉目間有些青澀,一雙眼睛也是同樣的溫暖,只是沒有秦那樣的深邃,在橘黃色燈光裡,整個人籠著淡淡的光暈,同樣的溫潤如玉。他走過來,把手覆在西夏的額頭上,同樣的溫涼的手,帶著淡淡的藥味。他的手很漂亮,纖長勻稱,白皙的面板可以看見略青的血管,沒有突出的關節,指甲修得整齊乾淨。
“燒退了。”秦遠把手覆在自己的額頭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西夏說。
西夏只是愣愣的看著秦遠。秦遠笑,一瞬間,西夏有種春暖花開的錯覺。“怎麼,還沒睡醒嗎?”
秦遠拿起她的大衣,“把這個穿上,不然會著涼的。”西夏接過大衣穿上,下了床。秦遠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來,我帶你轉轉。”
秦遠帶著西夏每個房間都轉了一下,客廳,書房,臥室,廚房,衛生間,還有一個小小的藥房,有好聞的中藥的味道,秦遠身上就是這個味道。有一間房子是上了鎖的,秦遠繞過它,沒作解釋,西夏也沒問。
“吃飯了。”廚房傳來秦的聲音。
“我們去吃飯。”秦遠笑著說。西夏注意到,他一笑起來,右嘴角就會有一個淺淺的酒窩,很可愛。
晚餐很清淡,爆三絲,紅燒茄子,魚頭湯,清蒸排骨。秦的手藝很好,幾樣菜都是最簡單的,但都是色香味俱全。秦話不多,只是給西夏夾了許多菜,多的碗裡再也放不下了。秦遠湊過來小聲嘀咕:“爸他偏心。”秦淡淡的掃了秦遠一眼,“吃飯也堵不住你的嘴巴。”西夏低了頭笑,很喜歡這家裡溫馨平和的氣息。
沒有看到秦遠的媽媽,西夏有一點點好奇,但是秦遠沒說,西夏也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