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想什麼呢?”西涼找了藥給西夏,西夏沒接。西涼看了看正在發呆的西夏,這孩子,今天有些魂不守舍的。
“嗯?”西夏回過神來,見西涼正端著一杯水,就接了過來。
“你的手怎麼了?”西涼一眼瞥見西夏的手上血跡斑斑的,混著泥土,顯得髒兮兮的。
“沒什麼,路上摔了一跤。”西夏淡淡的說,就著水把藥吃了。
“媽,我回房間躺一會兒。如果好一點我會回學校的。”西夏上了樓。
“哦……好。”西涼應了一聲,一邊把電視聲音調小。
西夏邊往上走邊瞥了一眼坐在客廳的西涼,眼淚,再一次不聽話的落了下來。
西夏從書包裡翻出來削鉛筆用的小刀,因為平時除了塗卡很少用鉛筆,所以小刀還是嶄新的。
西夏看了看閃著冰冷光輝的小刀,忽然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小刀啊小刀,一切就拜託了。
西夏躺到**,拿著刀狠著心往手腕一劃,鋒利的刀刃拉開柔軟的面板的觸感,好似裂帛。清脆而充滿了絕望。她能感覺到生命從手腕上源源不斷地流淌出來,西夏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她不敢去看手腕上支離破碎的面板,她只是感覺到鮮血緩緩的緩緩的從傷口處流出來,將她的生命流淌了一地。
西夏看著天花板,這種眩暈的感覺如墜雲端。“叔叔,阿婆,很快就要見到你們了。再見,媽媽;再見,叔叔;再見,簡清、唐以及秦遠。原諒我,對不起。”一滴眼淚,順著西夏的眼角劃過太陽穴,落到枕頭上。陷入昏迷之前,西夏好像聽到電話響了。
但是,一切已經沒有關係了。
西涼拿起電話,“喂?”
“喂,阿姨你好,我是西夏的同學。西夏今天胃疼所以請假回家了,我剛剛打她手機她沒接。請問她回去了嗎?”廖在那邊有些擔心地問。
“哦,她回來了。謝謝你。你等一下,我去叫她接電話。”
“哦,不用了阿姨,我只是想確定一下西夏是不是安全到家了。”廖說著,可那邊沒回答,只聽見腳步聲。廖笑了,人家家長有男孩子打電話到家都會旁敲側擊的問很多,像西夏的家長這樣什麼都不問的還真不多。
西涼站在西夏的門口喊了一聲,屋裡靜悄悄的,沒人回答。西涼有些奇怪,西夏的睡眠一向很淺,今天這是怎麼了,想著推開西夏的門,“西夏,你同學打……”西涼驚呆了。
**地板上到處都是血,西夏靜靜的躺在血泊中間。
西涼愣了好半天才尖叫一聲,“西夏。”
廖在那邊聽見一聲悲慘淒涼的叫聲,在電話那邊問:“阿姨,西夏她怎麼了?”沒有回答,廖提高聲音又問了一遍,還是沒有回答。廖有些急,衝著話筒喊:“阿姨,到底怎麼了?”
西涼這才聽見,她哆哆嗦嗦地把話筒舉到耳朵邊,“西夏,西夏她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