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回到家,踢掉鞋子,把包扔在沙發上,隨後整個人也倒在沙發上。
她覺得很累。今天的談話,好像花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十幾年後,再一次聽到“周”這個名字,所有被塵封的的記憶就如潮水般漲上來淹沒了她。那時候她決絕的埋葬了她的青春和昨天告別,在另一個城市開始她所謂的新的生活。十幾年的刻意遺忘和迴避,卻依然無法將那段記憶徹底的擺脫。
原來能夠遺忘的,只是不夠刻骨銘心而已。
西涼揉揉額頭,嘆了口氣。心裡的那個傷疤又一次被撕裂,隱隱約約的疼。被情所傷的疤痕,為什麼總也好不了呢?
西涼的思緒又飄回到D鎮。年輕美麗的下鄉知青西涼,走到哪裡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那時候追求她的人能夠編一個排,可是她誰都看不上。因為她心裡早有了喜歡的物件——周。
周也是一塊的下鄉知青,長的高高瘦瘦,字寫得很漂亮,又心靈手巧,追求他的姑娘也很多,總是有事沒事的圍著他轉,當然,這裡面沒有西涼。可是他對誰都很好,但也沒有對誰特別好。因為西涼是他心裡唯一中意的姑娘,可是西涼高傲的像一隻天鵝,從來也不肯多看男知青一眼。這讓他很挫敗。
直到第一個秋收之後大夥在一起慶祝,多喝了幾杯高粱酒的周仗著酒意壯著膽子攔住了西涼……誰知道西涼竟然答應了他。把他的酒全嚇醒了。
之後一連幾天他都不敢相信西涼答應了他,後來西涼和他說話說得多起來他才漸漸相信那天西涼是真地答應他了。
兩顆寂寞的年輕的心慢慢走到一起。西涼度過了她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時光。那一段愛情,就算在那樣艱苦的環境裡,都甜美到天妒人嫉。
於是返城開始一切都變了。
周的家庭條件也就是一般,卻不知道為什麼是最早返城的知青之一。走的那一天,周握著西涼的手對西涼說:“西涼,等我,等我回來娶我最美麗的新娘。”
於是西涼日日盼夜夜盼,幾個月以後,她盼來一封信,她激動的拿著信跑到後山上去看,卻是一封分手信。信寫的很絕,西涼看完了就暈了過去。
她的肚子裡已經有了周的孩子,幾個月大的孩子,已經比較明顯了。醒來的時候,她躺在鎮裡經常照顧她給她送吃的那位老阿姨的炕上。
“傻孩子啊。”老阿姨到後山區砍柴,看見暈過去的西涼,硬是把她背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