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買的？還有吧？”
“朋友送的。”
“能不能……？”
“這倒是可以問問。”
“呵呵，先謝謝了！”
吃早餐的時候總算把生意給談了下來，然後送陳總回原來訂好的酒店，再然後和客戶經理離開。往下的事情已經不需要我插手，黃山山自會與負責簽約的去找陳總，大概就在今晚吧，我不是十分清楚。
“李總，你要回公司……還是？”
“回公司。”我倒想回宿舍，來一天了還沒見過宿舍什麼樣子，我這個級別，應該很華麗吧？只是……還是那句話，初來步到不宜開小岔，況且我還有些問題要問清楚黃山山，“黃經理，你們平常都是這麼招待客戶？”
“啊？”黃山山不太確定我什麼意思，眼珠轉了轉道，“陳總想問……？”
“隨便問問。”
“看情況，如果是女客戶，我們沒理由……呵呵。”
“如果生意談不成，支出的部份？”
“我們客戶部會事先做一個預算分析，視客戶價值而定，或者看成功機率而定。如果是小价值客戶，我們會針對性控制公關費用的成本；如果是大價值客戶，公關費用伸縮性一般比較大，一切視情況而定。”
“原來如此。”
“我們客戶部的工作範圍是儘量滿足客戶要求，其實也不太好乾，幾乎用命拼。比如喝酒，遇到能喝的客戶，或者遇到一些難纏的客戶，我們會被整的很慘。”黃山山笑了笑，“李總你知道，這世界上什麼人都有。”
“確實，辛苦你們了。”靠你丫，吃喝玩樂還辛苦？指不定報銷你還多報。
回到藍貓總部，走往辦公室路上許多人向我點頭問好，雖不知是不是個個都出於真心、發自肺腑，但起碼我得到表面的尊重。要從心裡震懾這幫人，需要時間、需要手段……我不急，我耗得起，必須治到這幫人服服貼貼。
“陳佳，我需要各個部門的資料，行政資料、運作資料，必須齊全。”進我自己辦公室之前，我對陳佳說。我不能無所事事，得研究，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是的，李總。”
“需要多久？”
“兩個小時左右。”
“不行，兩個小時太久，我只能給你一個小時。”
“是的，李總。”
一小時行嗎？一小時以內陳佳要跑遍所有部門，從各個部門調來資料，再整理成型交給我，貌似有點困難，但這不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呵呵……有點邪惡。其實不邪惡，我沒有真的要陳佳一小時之內辦妥，只想試一下陳佳，看她能耐到何種程度，會不會慌亂、會不會丟三落四、會不會中看不中用。雖然陳佳之前擔當過孫魔女的祕書，能做到總監祕書一職恐怕辦事能力不會低，但那是另一回事。
一小時以後，我徹底驚訝，我辦公桌上堆滿了資料，從總部到生產線，各個部門的資料都涵蓋其中，確實十分詳細，無一遺漏。
“陳佳，我對你的工作表現非常滿意。”這句話絕
對出自真心，孫魔女怎麼說來著：不會當老總沒關係，只要有個好祕書，又懂得充份使用。孫魔女說的太他媽正確了，只是……孫魔女為什麼要用周琦當祕書？周琦不屬於幹練型，而且手腳有點緩慢，另外……周琦那種緩慢貌似……，我不知道怎麼去形容，彷彿刻意的。
“謝謝李總！”
“你可以出去了。”
“是的，李總。”
花了兩個小時時間做研究，總算對藍貓的營運有了一個全面瞭解，發現許多地方存在問題。比如生產部，他們會按照客戶的等級安排出貨，也就是說，如果等級高，即便後訂貨亦可以先提，反之等級低，先訂也沒用。一句說完就是對等級低客戶提供的是低階服務。又比如市場部，他們發展代理的時候完全沒有一個地域性的考慮，同一條街道都可以發展兩家。這兩點問題十分嚴重，第一點會影響誠信，甚至導致賠償。第二點則會造成惡性競爭，最終破壞市場。
媽的，看來得把這兩個問題徹底的處理掉。
“李總。”陳佳用內線喊話。
“什麼事？”
“午飯時間到了。”
“哦，是嗎？”
先不管了，吃飯重要，吃完飯得去看看宿舍……
午飯和陳佳一起吃，在集體食堂，坐在高層桌裡，大家都沉默吃飯，沒人言語，甚至整個飯堂都出奇的安靜，比飛雅食堂要安靜，哪怕孫魔女坐陣食堂。很奇怪，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食堂原本存在的風氣，或許別的什麼原因，我暫時沒時間去做考究。
吃完飯，陳佳帶我去看宿舍，在藍貓側面隔兩條街的一個小區。小區環境還可以吧，算比較安靜，只是……暈啊，不知怎麼安排的，陳佳竟然和我同住一個屋簷下，只是不同房間，廁所、客廳、陽臺共用。
下午，我的工作安排滿滿的，陳佳把行程表報出來的時候我幾乎沒暈倒。
哎，當老總實在是不容易！！！
“走吧！”
陳佳捧著一疊檔案跟在我身後。
“不對，不是這樣……你把檔案放下，我們先到生產基地考察考察。”
“考……我們不是去開會？”陳佳驚訝的口吻。
“開會壓後。”
“可是……”
“陳佳，沒有可是……我不習慣單方面看資料，因為沒說服力，永遠都是親臨其境才能更大程度掌握到想要掌握的事情。”笑話，如果連生產基地都沒考察過，連怎麼個生產發都一無所知，然後讓我去跟生產部那些領導開會？靠，我沒那麼愚蠢吧？先讓他們在會議室候著，反正放回各自辦公室也是打牌聊天……無所事事。
藍貓的生產基地距離總部不遠，步行十五分鐘即到。
公正的說，藍貓生產基地還頗巨規模，幾棟大廠房，現代化的宿舍區，總體佔據極大的面積。不過，基地負責人……怎麼說呢？象個民工，或者說不象廠長，至少……沒有廠長穿著普工工作服在倉庫裡大聲呼喝的，連老總架到都敢把老總呆一邊不管。
陳佳準備上前，被我阻
止。我就在後面看著這個不象廠長的廠長對著一幫裝貨工人指手劃腳、吼叫漫罵，直到裝完貨，車開走以後我才不緊不慢走過去。
“蘇廠長。”這個廠長姓蘇名衛。
“哦，您好。”蘇廠長準備和我握手，發覺自己手髒，“無法握了，呵呵。”
“沒關係。”我表示理解，“連蘇廠長都要披卦上陣，藍貓生意很火嘛！”
“一般般啦！”蘇廠長笑的有幾分苦澀，“我們邊走邊談。”
貌似不知道我身份，呵呵，我發覺這樣挺有趣。
“你看，先上辦公室喝口茶……？還是先檢查？”
“檢查？哦……先檢查吧。”
“這邊請。”
以下時間，蘇廠長領著我和陳佳檢查了各車間，還有倉庫以及一些死角位，我不知道蘇廠長把我們當消防科還是衛生局的，反正就把我們當檢查人員。
“好了蘇廠長，我們還是到辦公室談談吧！”
“好的，這邊請。”
到了蘇廠長辦公室，裡面坐著一男一女，蘇廠長一臉疑惑。
“兩位是……？”
“消防科。”男的回答。
“消防……”蘇廠長愣了一下，“哦，您好，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
“也不算很久。”不滿的口吻，“走吧！”
“這邊請。”蘇廠長疑惑的看了我一下，領著一男一女走出去。
十分鐘過後，蘇廠長轉了回來，帶著一臉笑容，應該沒被檢查出問題。
“這位是李總。”陳佳立即介紹我。
“哦，李總好。”蘇廠長尷尬的對我伸出手，手已經洗乾淨。
“開個小玩笑，蘇廠長別見怪！”
“呵呵，不會。”
“當然啦，我其實是個非常認真負責的老總，之所以開玩笑，是希望從側面瞭解一下蘇廠長的為人。”我笑了笑，“已經有答案，蘇廠長很能幹，是個將才……可是，將才不應該坐陣中軍麼？請蘇廠長解釋一下，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麼……？”蘇廠長有幾分猶豫。
“蘇廠長。”我坐在廠長老闆椅裡，“我來解決問題，不是找麻煩，你明白嗎？”
和蘇廠長談了半個多小時，我總算對生產基地有了一個完整概念。生產基地的領導班子特簡單，一個廠長、一個廠長祕書，連副廠長都沒設，其餘部門通通獨立，不受廠長管轄，比如財務、採購、質檢……等等部門全由總部生產部直接控制，也就是說蘇廠長手裡沒有實權。
蘇廠長對我敘述的時候非常激憤，他的表情告訴我，如果生產部那幫狗日的能夠乾脆一些，藍貓不至於問題重重。蘇廠長還對藍貓存在的問題進行了一個詳細的闡述，尤其生產基地這一塊，綜合來說，表裡不一，似很風光無限，但其實只是很少的一部份，壞部份都被刻意隱藏了起來。
“壞”是蘇廠長原話，他當時想用其它詞代替，比如骯髒之類的，最後猶豫了一下用一個壞字。或許，蘇廠長對我這個新老總還有所保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