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談。”她說。
“好，不談就不談，我向你保證，從明天開始你家裡一天死一個人。”我指著門口道，“走吧，你說我威脅你也好，欺負你也罷，我就是威脅你，我就是欺負你，怎麼樣？要打架嗎？要報警嗎？你要怎麼樣我就跟你怎麼樣，我在這裡不離開都行，你報警你去報，找人過來殺我你就去。”
說完，我不理她，給自己倒茶，點菸。
這他媽就是個令人無語的女人，說話那麼難聽。可能吧，警察和她說，太好說話了！陳才去談的時候也太好說話。軟的試過不行，我只能來硬的，我不信她軟硬不吃，我明天就給她家找麻煩，我看她上什麼地方找證據告我。
“李先生，你就是不說理了對嗎？”她問。
“我只和說理的人說理，你不是。你自己在做什麼事情你心知肚明，我也清楚。我不管誰指使你，惹毛了我，一樣把你弄死。”
“我家裡死了人……”
“我給你錢你不願意，我只能告訴你，你家會繼續死人。”我看著她，她的臉色變的很難看，卻沒有走。我賭對了，就應該跟她來硬的，軟的來再多都沒用。有些人就是那樣犯賤，你不給他點顏色看他就不怕你，“要不要談？不談我立刻走人。”
“一千萬，整件事就算了！”
我站起來，走人，他媽的，一千萬，當我冤大頭了……
“李先生，可以再談。”
“談什麼談？兩百萬，要不要隨便你，不要的話我該幹什麼幹什麼。”
她沒回答，所以我真的開門走了……
包間門口只有黃瓊，我問他雷洪去什麼地方了？他說到外面停車場去了，太多人站包間門口不好看。
我和黃瓊離開，走的很慢，我相信那個女人會改變主意，出門叫住我。她已經被嚇著，只是需要一些時間權衡利弊，到底是要兩百萬還是要冒險？這其實是很顯然的一個問題，當然是要錢，感覺太少，一時接受不了而已。
我又賭對了，那個女人果然追出來，在我轉彎之前喊住我。她說加一百萬，總共三百萬，我原本站住了，一聽到是三百萬，我繼續往前走。
“我願意出來跟你和解，我總得向家裡人交代吧？兩百萬真的不行。”她在我身後追著說。
“三百萬不多，如果你剛剛態度好一些，我可以給你，甚至五百萬都可以，可是剛剛你的態度把我惹火了你知道嗎？所以就兩百萬一分不多。另外，我提醒你，我不是來跟你談判和解，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去做，否則你就會有麻煩，懂我的意思嗎？”
她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不過她答應了！
她會答應，我知道的，我話說成那樣，那是一種極度的欺負人了！
坦白說吧，其實我不喜歡這樣欺負人，可對方是故意刁難，這與葉家成有關。如果是意外死了個人，賠一千萬都不多，畢竟
是死了人，我自己身邊死過人，我體會過那種感受，多少錢都代替不了！但實際情況不是這樣，首先孫魔女不殺那個女人就會被那個女人所殺，其次那個女人是葉家成的人，本身就該死，賠兩百萬，如果不是因為救孫魔女，我賠個毛。反正我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兩百萬一分不多。
兩百萬談妥，我明天給她轉賬，然後她會去跟警察說賠償金已經談好，警察那邊開始幹活。只是，事情才完成了一半，另一半還需要一個頂罪的人，孫魔女底子太那個了，一但被判了刑會很難弄，而因為底子問題，判得也會比較重。如果換成是陳佳就比較好辦，陳佳沒犯過事，家屬那邊，證人那邊改口供，我再花錢找關係，找市長、市委，軍方的大人物，給陳佳寫求情信，寫個幾十封，法官一看必會考慮，判個緩期很正常，就算不行，坐個一個月左右可以詐病保釋出來，一出來都不用回去了！最大問題是我無法對陳佳開口，我讓陳佳去坐牢我怎麼能說出來？縱然我知道，只要對陳佳說出口，她會答應，別說是一個月，就算是一年、兩年，她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這個傻女人就這樣。
不經不覺，我把車開到了陳佳家樓下，她舊房子的家。陳佳回去陪她媽了，陸美美告訴我的，所以我來了！只是，我來了又有什麼用？我能開口嗎？這真是個無比艱難的選擇，想罵髒話。
停車，點了根菸抽著，看著陳佳家的窗子，發呆。
“李總，我們來這裡做什麼？”黃瓊問，那時我已經開始抽第三根菸。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黃瓊，我其實不想來，我來這是為了送一個人去坐牢，一個一直在背後默默照顧我，幫我處理許多事情，很好很好的人。”說完，我開門下車，要做的始終要做，無法逃避。
“誰住這裡？”黃瓊也下車了，他問。
“我說了，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陳佳。”
“陳小姐？你要送陳小姐去坐牢？”黃瓊張大嘴巴說不出話。
黃瓊大概覺得我瘋了吧，我也覺得自己瘋了，我居然要親手送陳佳去坐牢？可是這是唯一能救孫魔女的辦法，不是嗎？
陳佳的家門前，我舉起手猶豫了許久都沒勇氣敲下去。最後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了，陳佳出現在我眼皮底下。看到門外站著的我，她一點都不感到驚訝，相反平靜的說了一句“來了”，然後她說她媽睡了，要走了，我們一邊走一邊談。我覺得好奇怪，陳佳彷彿知道我有話要找她談……
大概因為黃瓊在車裡，陳佳一聲不吭，並沒有她所說的一邊走一邊談，直接回家了，她坐在沙發上，我靠著餐桌那邊，看著對方。
“有辦法救孫總嗎？”不知過了多久，陳佳先開口了！
我點頭。
“什麼時候進行？是不是一定能救出來？”
“當然能。”太煩躁了，剛進來的時候我給自己點了根菸，準備冷靜冷靜再說，可是煙抽完幾根
我還是不夠冷靜，無法說出口，“什麼時候進行……這個……我無法……準確說出來。”
“其實我能想到一些，要那樣嗎？”陳佳看著我，那束目光我讀不懂，但我能夠讀懂她話裡的意思，所以我點了點頭，然後她說，“我知道了，我去睡了！”說完，陳佳站起來，往房間走。
“陳佳，你真的知道？”
陳佳點頭，隨即進了房間。
她怎麼知道？這是個很大的疑問，我不知道誰告訴她的，她能想到，貌似有點抽象，她肯定是去問了別的人，或者諮詢過。
我也回了房間，不過睡不著，我上午才睡過，很精神，主要是煩躁。
實在睡不著，給盛鵬打了個電話，和他說近來的事情，把救孫魔女的事情告訴了他。他說不同意用這種方法救孫魔女，如果中間有點什麼變故導致陳佳出不來怎麼辦？要犧牲陳佳？不，他不但不同意，最後甚至強烈反對起來。我不能怪盛鵬，在他眼中，他還是覺得孫魔女是壞人，我無法把真相告訴他，不知道如何開口，一開口就要牽涉到冰姑姑。另一個，盛鵬和孫魔女沒多大關係，陳佳卻是他老婆的表妹，他同意他就有毛病了！
其實我還在煩惱一個事情，孫魔女出來以後的事情，她要找盛鵬他爸報仇怎麼辦？我阻止她？幫助她？還是幫助盛鵬她爸？或者從中調解？我不覺得這種事情能調解過來，孫魔女的性子，她要做的事情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她都會堅持到底。而且事情還不僅僅只是這樣，還得看盛鵬他爸的想法，他要是還趕孫魔女離開國內，或者找人悄悄把孫魔女做掉，他們之間勢成水火，我夾在中間肯定沒好果子吃。
用陳佳換了孫魔女出來，最後弄到我們大家都亂七八糟，陳佳肯定很難受，覺得沒價值，這就是她剛剛問“要那樣嗎？”那句話的真正意思。她有所猶豫，並非是猶豫要去不要去，而是考慮去了之後，孫魔女出來之後，會不會帶來非常不好的一個影響。
陳佳，她不聰明，卻能想得很周到。
經盛鵬這麼一說，我真的有點猶豫了，救了不知道怎麼樣，而我卻又不能不救。
他媽的，怎麼那麼複雜的事情總是落到我頭上？
“哥們，算了吧！”盛鵬嘆了口氣，“人變了就變了，不要再搞那麼多事情，現在都已經夠亂了！你不知道，這幾天以來冰姑姑每天都在為你祈禱，看見她那模樣，我真的……有點欲哭無淚你知道嗎？而你呢？你在幹嘛？你在那邊想著要不要犧牲陳佳去救你另一個女人……過去的過氣的女人，你心態真的有問題，你生病了！”
“我知道。”
“你知道有個屁用，你得去處理，算了不說這個了，一說就來火。”盛鵬罵了幾句髒話，轉移話題道，“我的岳父大人明天過來，要不你也一起過來走走，逛一圈，看看我爸、看看我爺爺奶奶、看看冰姑姑，或者看完了以後你會找到解決問題的最佳方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