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生不如死
他咬住她的脣瓣,狠狠的用力,頓時腥甜的血腥味瀰漫在兩個人的口腔裡。
疼痛劇烈,安深深失神得睜著眼眸,早已經麻木。
漫長的痛苦終於迎來了結束的時候,霍司辰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緩緩抽離了安深深的身體,繼而居高臨下得站在她的面前,目光陰冷無比的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她。
破碎的長裙,沾著惹眼的不明粘液。原本精緻的妝容上滿是不堪,蒼白的臉,血色凝固的脣,空洞的眸光,還有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慘笑。
“你殺了我吧。”
安深深終於發出聲音,低低的說著,她的視線定格在一處,沒有看向霍司辰。
“殺了你?呵呵,我只會讓你,生不如死!”
男人伸出手邪魅得抹擦著嘴角那一次血液,他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安深深的,他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恨意。
他被騙了!被這個他深愛的女人徹底得騙了!
“好啊,我期待著呢。”
安深深猛地抬起臉,那張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與之不符燦爛無比的笑容。像噴灑在天空的煙火那樣,剎那之間綻放出自己最美的一面,繼而永久的消失。
安深深的這種笑容,令霍司辰十分不悅。他微微俯身,手指輕巧得掐住了她的下巴,四目對視,恨意和笑意相互交雜,霍司辰頓時有一種抓狂的感覺。
“你要是敢自尋死路,我就毀了跟你一切有關的人,事,所有!”
男人扯開嘴角,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得說道。他恨她,但是她只能交給自己來懲罰。
就連是她自己,也沒有任何資格,去尋求任何解脫。
死或者逃跑,他通通禁止!
“我說過了,這只是一個開始。待會我會很期待,在這次盛宴上見到安成舜完美姣好的女兒。”
霍司辰冷笑,一把將安深深甩開。他重新得站起身來,雙手開始優雅無比得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嗜血的眸光像是要將安深深吞噬。
下一秒鐘,男人轉身再也不看角落裡那個狼狽不堪的安深深一眼。
他是故意要給她難堪和恥辱,是啊,這些都只是開始呢。安深深默默得閉上了眼睛,雙手緊緊得抓住了自己的裙襬。
在這樣的黑夜,在這樣熱鬧無比的盛宴上,她終於無聲得哭了出來......
“霍司辰這樣把深深帶走了,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時間一點一滴得褪去,安成舜來到賀
南山的面前,有些著急得問道。
他自然不是真心關心安深深的,只是畏懼霍司辰而已。若是安深深一個不小心不顧著那老人的死活,那他可能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賀南山的臉上也浮出了一抹憂色,他的眉頭始終凝在一起,雙手背在身後什麼話都沒有說。
“賀南山,你倒是說句話啊!要是深深把一切捅了出來,你們也會跟著倒黴的。這是好歹也是C城,我暫時還惹不起霍司辰!”
安成舜越想越害怕,言語之中帶著滿滿的擔心不斷得催促著賀南山。
“閉嘴!”
賀南山終於忍受不了安成舜這般嘰歪,他冷冷得掃了他一眼,即便對著站在一邊的保鏢們做了一個手勢,幾個人很快明白了賀南山的意思,朝著外面走去。
“你在這裡等著吧。”
賀南山不知道自己此刻為何也是如此心慌,隨即他讓安成舜在這裡等著,自己也跟著保鏢們一起去尋找霍司辰跟安深深的下落了。
“司辰,你去哪裡了呢?我找了你好久。”
古堡盛宴大廳,林洛雪一直守在這邊等待著訊息,當她看到霍司辰一臉陰厲的走了出來,飛快得迎了上去。
霍司辰此時渾身上下充滿了戾氣,根本不想跟任何人說話。這樣得被林洛雪攔住了去路,男人深棕色的雙眸之中瞬間燃起一片怒火。
“對不起,你心情不好嗎?我只是關心你,讓你不高興了,對不起。”
林洛雪是一個很會察言觀色的女人,她亦很快得察覺到了霍司辰的怒氣,搶在他發火之前先道歉了。
霍司辰沒有說話,直接無視著她,然後朝著古堡大門走去。男人一邊走著一邊拿出電話,飛快給他的人打了一個電話。
他不想在留在這裡,但是他絕對也不會讓安深深好過。
他打電話,就是讓人過來將安深深接走。
欺騙和背叛他的人,無論是誰,他都不會輕易再放過!更何況,這個女人是安深深。
風的嗚咽聲,漸漸蓋過古堡裡面的歡聲笑語。
安深深渾身疼痛得坐在角落裡面,渾身上下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霍司辰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他將所有的努力凝成巨大的力道,穿過她的身體。
“先生,安小姐在這裡呢。”
黑洞洞的那個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聲響。安深深嘴脣乾涸連知覺都有些遲鈍了,她好睏好冷,好像就這麼沉睡下去。
賀南山聽到隨從的聲音之後,很快得來到了這邊,當他看到
角落裡面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安深深,心猛地一顫。
這麼多年,他見過太多生死和血腥。第一次,被安深深觸動到。
她穿著漂亮的裙子,半躺在冰涼的地板上,雙眸微微眯著,剛一睜開又疲憊得閉了上去。
賀南山二話不說的上前,一把抱住地上的安深深,頓時鼻腔傳來一陣濃重的異味。賀南山是一個成年人,自然明白剛剛在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安深深的身上。她那麼輕,輕的像一片羽毛似的,輕的像不存在一樣。
賀南山的眉頭凝得更緊了,那種從未出現過的愧疚感倏然溢位,讓他的心裡泛起一種說不上來的心痛。
“媽媽.......”
濃密的黑暗之中,懷裡的安深深張開乾涸的嘴脣,發出模糊的碎語,她在呼喊著誰。
“媽媽,媽媽......”
這一次的聲音更為清晰一點,賀南山這才聽清楚她在叫著她的母親。人只會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條件發射會喊著最信任的人。
在安深深的潛意識之中,大概母親就是最安全的人吧。
可是誰也沒有想過,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在她的生命之中。
賀南山此時的思緒十分複雜,他並沒有將安深深帶到古堡裡面,而是選擇了一條沒人知道的小路,抱著安深深來到了一個隱蔽的房間裡。
這個女孩,他之前是有調查過的。
身世可憐,一路遭遇的不幸很多。原本他從來都是認為自己不會傷害這樣的弱者,卻沒有想到在最後還是不得已得傷害了。
賀南山將安深深小心翼翼得放在房間裡那張柔軟的大**,放下的那一刻中年男人眉頭又是一皺,雙眸陰沉的他目光裡溢位一抹內疚。
“抱歉,安小姐。”
他低聲得對著沉睡之中的她道歉了,可是安深深並沒有聽到。
“去安排醫生過來,再找一個女僕過來,給安小姐清洗檢查。”
賀南山不由自主得深深嘆了一口氣,繼而轉身吩咐站在門口的隨從們。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救了安深深,原本他應該將這個女孩還給安成舜的。一切都是鬼使神差,他莫名其妙得帶著她來到這個安全的地方,大概是愧疚吧。
賀南山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解釋著。
再一次抬眼,他的目光鎖住了**的那張睡顏。腦海之中的聯想瞬間飛起,他猛地閉上眼睛,彷彿看見了當年在漫天花海之中笑靨如花的女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