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惡作劇的驚嚇
心下暗自做了些打算,來不及做過多的遲疑,安深深便欲攙著霍司辰起身離去。
只是……
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力氣,連著嘗試了幾次,都因為霍司辰太沉而放棄。
不得已之下,安深深只得求助於餐廳裡的保安人員,又在餐廳經理的安排下,找了一輛車。
當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安深深破天荒的看見藍夜的車正停在了餐廳門外。頃刻間,安深深便明白了為什麼沈炎會說藍夜的速度一定比120和計程車司機快的原因。
在藍夜的幫助下,安深深卻是不費力的將霍司辰弄上了車。
小心的將霍司辰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枕著,這才發現霍司辰的前發早已經被汗溼透了。
心下,對自己的責怨又多了幾分。
“我說,嫂子,你能跟我稍微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個情況嗎?因為據我所知,好像,霍司辰的傷恢復的挺好的,應該是不會出現後遺症什麼的。”
藍夜腳下猛踩著油門,眼睛卻是小心的瞥向後視鏡。
鏡子中的安深深顯得極其的慌亂,神色中卻又透著些自責。
“我……你能把車開慢一點嗎?”
“能,但是我怕白狼等不了,目測他現在的狀態似乎不太好,像是……吃了很多辣椒之後的樣子。”
安深深不知道,藍夜是真的眼尖,還是信口說了出來。然而,當聽到藍夜提到辣椒兩個字之時,竟是忍不住一個戰慄。
“看你這個表情,應該是我說對了。”
安深深稍稍低頭,竟自不語。
兩眼含著抱歉,細細的凝視著霍司辰,只能在心裡暗暗乞求老天保佑霍司辰不要出現什麼大的問題。
要不……她可怎麼活?
“難道他一直都沒告訴你,他對那種朝天椒,哦,其實不只是朝天椒,只要是很辣很辣的那種辣椒過敏,稍微吃一點,就會頭腦發熱,宛如窒息了一般,緊接著,身上會出紅疹子。”
瞬間,安深深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誰揪著一般,生生的疼。
他一直都沒有說過,從來都沒有。
“我想,他應該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吧,有可能是擔心你們一起出去吃東西的時候,不太容易協調。”
藍夜見安深深神色異樣,便知霍司辰定是面薄,沒有將自己這個弱點告訴了安深深,於是,略顯得有些尷尬的給安深深尋了一個臺階下。
安深深呆了一般的點了點頭,失魂落魄的樣子。
若不是藍夜猛地一個剎車驚了安深深,她尚且不知道醫院已經到了。
沈炎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在醫院的門口候著,待到車子停穩了之後,便緊鑼密鼓的安排醫護人員將霍司移到了擔架上。
一路朝著急診室奔去。
而安深深和藍夜,便被阻隔在了急診室的門外。
“藍夜,你說司辰不會有事吧?”
聲音很輕,滿帶著歉意。
藍夜卻是微微搖頭,低聲回道,“沒事的,這些年在藥物的控制下,他的過敏症早就改善了不少,可能今天是吃的太多了吧!”
難怪一開始說讓霍司辰將桌上的辣椒都吃完的時候,他的表情看起來會那麼複雜。
難怪,才吃了沒
幾個,他的腦袋就開始冒汗,面色開始變得慘白。
難怪,到最後會暈了過去。
原來是一直都有的過敏症。
只是……
這一直以來都有的症狀,自己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你也別太自責了,相信沈炎,白狼會沒事的。”
安深深愣愣的抬眸看了藍夜一眼,隨即淡淡的回道,“是嗎?真的會沒事嗎?”
事實上,此時此刻,除了相信沈炎,安深深並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恩,會沒事的,他可是鐵打的白狼,怎麼會被這麼點辣椒就給放倒,好吧,雖然他已經倒了,但是他能挺過去的。不過,有些事,可能我需要幫他澄清一下,就是……”
藍夜話說一半,竟自頓了頓聲,正是因著這一猶豫,卻使得安深深莫名的心下一緊,眉頭緊皺,很是不悅的樣子。
“就是什麼?”
“白狼失憶的事情並沒有騙你,他醒來的時候確確實實只記得你一個人,包括小睿,他都是後來聽著我們講了很多有關於小睿的事情,才慢慢的有些意識。”
“所以呢?他原來真的只是記得我一個人。”
最初以為的謊言,卻成了此刻溫暖安深深的最大源泉。
莫名的心頭一熱,淚已然溼了眼。
藍夜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後來,當他把我們跟他講述的過去,真的就是我們口中的過去全都給記了下來,小睿提到了一個很重要的環節。”
聽到這裡,安深深大抵已經能夠猜到,藍夜所謂的很重要的環節究竟指的是什麼。
必定就是幾年前霍司辰欠自己的那一個求婚儀式了。
如果不是因為這該死的求婚儀式,說不定早在三年前,她安深深就已經成為霍司辰的老婆了,又怎麼還會等到現在?
“我承認,欺騙你是我們的不對,但是你要相信,我們絕對是沒有任何惡意的,所有的一切,不過是霍司辰為了給你製造一個驚喜弄出來的罷了。”
驚喜。
安深深相信藍夜所說的都是真的,更加相信霍司辰對自己的感情,事實上,即便是知道了真相的時候,安深深也從來沒有懷疑過霍司辰。
只是,如果不是自己這麼任性的話,現在的情形,是不是會不一樣?
安深深愣愣的抬頭看了藍夜一眼,兀自哽咽,說不出話來。
還能說什麼呢?
不如靜靜的等著沈炎出來,等到霍司辰醒了再說。
想想也真是滑稽,今天剛從醫院出去,才幾個小時呢?
好像三個小時都不到,最終又回了這裡。
安深深尚且還記得,霍司辰在病房裡吵著鬧著要離開醫院時的樣子,雖然是假裝的天真,看起來也還是像個孩子那樣可愛。
只怪自己太小心眼,只怪自己太任性。
有太多太多的責怪,安深深只想等著霍司辰出來,再一一的跟霍司辰列舉出來。
時間像是被人刻意拉慢了腳步,一分一秒都變得異常漫長。
夜已深,寂寥的走道上除了藍夜和安深深之外,少見其他的人。
Seven趕來的時候,沈炎還沒有出來。
“他又吃辣椒了?”
這是Seven見到藍夜之後的第一句話,於是,安深深越發的覺得自己太過痴傻,好像全世界都知道的,一向自詡跟霍司辰最為親近的自己,卻不知道。
藍夜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即警覺性的看了安深深一眼。
循著藍夜的目光,Seven亦將目光轉移到了安深深的身上。
頓時,心下了然。
Seven便也不再說什麼,只是陪著藍夜和安深深二人,繼續等著。
良久良久,許是因著醫院長廊死寂一般的環境,使得Seven覺得窒息,輕微的囁嚅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問出了聲來,“白狼進去多久了?”
藍夜輕輕抬起左臂,不冷不熱的回了一聲,“應該有一個多小時了。”
原來才過去一個多小時,為什麼會覺得像是過了幾年那麼漫長。
安深深不由得一聲輕嘆,眼睛巴巴的盯著急診室門上的Led屏。
急診中的字眼在不停的閃爍著,每一次閃過,安深深便覺得心裡好似被什麼東西拉了一下。
“怎麼今天這麼久,平常不是一般都一個小時可以搞定的嗎?是沈炎的效率降低了?說起來也真是搞笑,修羅裡堂堂的白狼,竟然會被幾隻辣椒給折磨成這樣。”
藍夜可不管Seven在說些什麼,因為他的目光都落在了安深深的身上。這些話,想來必定會對安深深造成影響,起碼,應該會讓她覺得心裡很不舒服吧!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藍夜冷冷的啐了一聲。
Seven卻是神色鄙夷,略帶了些不服氣的橫了藍夜一眼。他總是這樣一副高冷傲嬌,好像天下唯我獨尊的樣子。
“可是我不說話的話,我會覺得很難受,加上醫院的氛圍又這麼壓抑,是不是?”
Seven似是根本就還沒意識到藍夜的言外之意,越發的起勁了。
於是,這看似無所謂的話,卻是白白的惹了藍夜一個白眼。
“你看我幹什麼,我說的沒錯啊,本來就是,誰這麼缺德讓他吃這麼多的辣椒?我覺得跟他關係親近的一些人應該都知道他是吃不了辣椒的啊?”
誰這麼缺德。
Seven無心的話,卻是直直的戳在了安深深的心上。
儘管知道他是無意的,但是如此聽來還是有一點點指桑罵槐的味道。
家裡的下人也從來都沒有跟自己說過,霍司辰不能吃辣椒。安深深甚至都已經忘了,剛開始到霍司辰家的場景。
“你信不信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就用不乾膠把你的嘴巴給粘上。”
藍夜再次甩給了Seven一個白眼,字裡行間都流露出藍夜的決絕。
他向來是說到做到的,Seven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個字的話,他很有可能真的去找一卷膠帶來。
好吧,不得不承認的是,修羅其他的三個人裡,Seven最為害怕的就是藍夜。
不為什麼,因為藍夜最能打。
即便是自己不肯乖乖就範,到最後也會被藍夜打得就範。
於是,Seven竟是很聽話的閉上了嘴。
然,即便如此,安深深心裡的自責也沒有減少半分。
急診室的門,始終安安靜靜的閉著,沒有一絲要開啟的動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