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狼入虎穴
“怎麼,您是不相信我?”
靳陽對於鍾帆墨如此的行為,只能裝出有些憤懣難平的生氣樣,脣邊卻含著一抹無奈的笑。
鍾帆墨亦是揚脣輕笑,滿帶著不屑與輕蔑。
“怎麼會是不相信你呢,我只是太關心林落雪了,不想別人趁著我不注意的時候投機取巧鑽了空子。”
心疼?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笑話,也虧得鍾帆墨能夠舔著臉說出這樣的話來。靳陽心下極度的不恥,微微撇了撇嘴脣,接著回道,“怎麼會呢,這真是醫院醫生給我開的藥,您要是實在不相信的話,就問問您家的管家,看看是不是的?”
天知道,靳陽在說這話的時候,整顆心都在顫抖著。
藥是霍司辰給的,至於究竟來路如何,靳陽.根本就不知道。
“少爺,沒有問題。只是一些簡單的跌打藥,和維生素鈣片之類的補藥。”
靳陽聞言,一顆懸著的心立時落了下來。
雖心有不解,在這個時候,靳陽也關不了這麼多了。
“既然只是一些簡單的跌打藥和補藥,就不牢靳陽先生如此費心的從醫院裡給送過來了,我們家裡也有,會定期給林落雪換藥的。”
靳陽倏地一怔。
原以為藥品沒有什麼問題,鍾帆墨就會讓自己進去見林洛雪。殊不知,狡猾的鐘帆墨根本就不給自己一絲可趁之機。
“管家,送客!”
已經下了逐客令,一分一毫都不能耽誤。
更重要的是,如果今天就這樣走了,說不定以後都沒有機會再來了。
怎麼辦?
“靳先生,我們少爺已經請回了,您看……”
很是婉轉的言語,鍾帆墨家的管家看起來倒是要比鍾帆墨自己和善多了。
“等等,我還有話沒有說完。”
靳陽立時沉下臉來,滿面嚴肅的神色。
鍾帆墨雙眼微眯,斜眼看向靳陽。
“你還有什麼話沒說完?我得看看究竟是什麼話,對我來說是不是有用。”
“我喜歡林落雪。”
“噗……”
靳陽的話音剛落,便聽鍾帆墨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來。
“你喜歡落雪?所以呢?你想將她從我這裡帶走嗎?”
“當然不是,我是想要照顧她,等到她的腳上完全好為止。”
看起來的理直氣壯,全是靳陽故意做出的偽裝。此時的手已經開始顫抖,就連雙腿也在不住的發軟。
“照顧?我這裡有專門的人照顧,靳陽,可惜了,你給不了一個我聽起來還不錯的理由。所以,我不能讓你留下來。更加不能讓你見到落雪。”
軟磨硬泡都不行了,還有什麼辦法呢?鍾帆墨口口聲聲要一個理由,可是眼下,靳陽真的不知道能給出什麼樣更具有說服力的理由來。
“所以,管家,送客吧!”
“請吧!”
鍾帆墨灼灼的目光落在了靳陽的身上,靳陽只覺得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強烈的壓迫感襲來,當真是有一種臨近窒息的死亡逼近的感覺。
“鍾帆墨,你讓我見見林落雪,就一面,我保證我只是想要見見她。只是看她一眼,然後把這些藥給她。”
靳陽自是不願意走,仍是死皮賴臉的在做垂死掙扎。
於是,鍾帆墨只是再一次衝著管家使了個眼色,倏爾,管家一個巴掌,便有兩
人從門外衝了進來。
“把他給我攆出去。”
鍾帆墨一聲令下,兩個身著黑西裝五大三粗的男子便是一左一右駕著靳陽朝著大門走去。
“鍾帆墨,我就是想要見見林落雪,你讓我見見她。我保證,就一眼,我只要看她一眼,就看一眼。”
鍾帆墨卻是背對著靳陽,只給靳陽留了一個冰涼的背影。
當靳陽被兩名男子架到了門邊,眼見著今天見林落雪無望,靳陽索性閉上了嘴巴,準備另尋出路。
也是在這個時候,靳陽卻聽從樓上傳來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叫喊聲。
即便是隔著門板,也能大致幻想出林落雪此時撕心裂肺的樣子。
聲音沙啞而無力,但凡是人聽了都會有一種揪心感。
“靳陽!”
靳陽在呆愣了一秒之後,立時開始奮力的掙扎,一邊掙扎,一邊扯開嗓子叫著林落雪的名字。
“林落雪,是我,我是靳陽,你怎麼樣?”
甚是感人的一幕,像極了電視劇裡苦命鴛鴦被人拆散時的場景。
“鍾帆墨,要是你今天不讓我見靳陽的話,我就死給你看,我林落雪說到做到。”
猛地,鍾帆墨的心沉到的谷底,宛如誰扔了一塊千金石在自己的心上。他自然知道林洛雪是會說到做到,要不然的話,林落雪也不會受傷,不會像個廢人一樣躺在**。
靳陽亦是倏地一愣,想來上一次的腳受傷,也是如此造成的吧?
“少爺!”
管家不知該如何處理,只能向鍾帆墨求助。卻見鍾帆墨亦是滿面深邃,凝重的面色暗示著此時的鐘帆墨正怒由心生,不是一般人能夠惹得的。
之前的那個老管家可是跟了鍾帆墨幾十年了,不,確切的說是還跟著鍾帆墨的父親很多年。可是也不知道做錯了什麼事情,說被撤就被撤了。
人家尚且如此,倒是不知道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麼事情,會怎麼樣。
管家心驚膽戰的看著鍾帆墨,怕是心內的恐懼感不會比靳陽少多少。
“放他進來。”
到底還是鬆了口?
看樣子,鍾帆墨的心並不是那麼的硬,對於林落雪的容忍度,尚且還沒有到達底線。
管家只是憑著目前的現狀,以及連日來鍾帆墨對於林落雪的態度所知。
鍾帆墨的聲音很輕,帶了些微妥協的味道。
靳陽卻是聽的很清楚,心下暗喜,面上表現的很是平靜。身旁的兩個大漢也是不得已鬆開了手。
“謝謝鍾先生成全,請問林落雪在哪個房間裡?”
鍾帆墨微微抬眸,瞥了靳陽一眼,隨即面色清冷的衝著身旁的管家說道,“帶他去見落雪,鑰匙也給他。”
“是,少爺。”
管家諾諾的應聲,隨即帶著靳陽上樓。
眼睜睜的看著靳陽在管家的帶領下上了樓,鍾帆墨的心裡卻是說不出的難耐,宛如翻了五味瓶一般雜陳。深沉的面上迅速的閃過一絲落寞,消失的太快,就連鍾帆墨自己都未曾察覺。
“這是林小姐的鑰匙,您進去就是了。不過我要提醒的是,這房間裡處處都是監控,還請靳先生自覺一些。”
監控。
恩,就算沒有監控,靳陽想要在這棟房子裡做出些什麼事情來也很難。
靳陽愣愣的從管家手中接過鑰匙,而後自顧自的推開門,轉身進了房間。
此前只是聽著霍司辰說林落雪被鍾帆
墨用手銬腳鏈綁在**,心裡自然是做了些準備的,可真正見到房間裡的場景時,仍是不免覺得心下悽然。
林落雪卻是脣邊含笑,憔悴的面上竟然還能綻放出如此燦爛的笑容來,靳陽不知道,林落雪的內心究竟是有多強大。
“你來了?莫不是被梁叔叔逼婚來的。”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真好!
靳陽愣愣的行至床邊,順手從旁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面上說不出的異樣。
“你怎麼這麼一副表情?難道是看我這個樣子,心下不忍了?”
林落雪語意輕佻的戲謔,笑容更為燦爛,甚至發出呵呵的笑聲來。
反倒是靳陽卻怎麼都笑不出來了。
“是啊,我被粱叔叔還有我的一群叔叔逼婚了,可是新娘子不在,於是我費盡心機來尋新娘子了,你說怎麼辦吧!”
“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能怎麼辦呢?”
自我調侃的言語,嘲諷意味十足。
靳陽見了林落雪黯然的目光掃過了手銬,最後落寞的落在了腳踝處的腳鏈上。倏然想起,剛剛管家不是給了自己一串鑰匙?當時見林洛雪心切,也就沒有多想,究竟是什麼鑰匙,現在看來,應該就是解開手銬和腳鏈的鑰匙了。
“我有鑰匙。”
靳陽忙不迭拿出鑰匙,為林落雪解開了束縛。
饒是如此,林落雪也只能半坐在**而已,根本下不了床。
“我現在就跟個廢人一樣,你更加不會要我了吧!”
“看你說的這話,你健康的時候我也沒說過要你。”
說話還是這麼決絕,林落雪沒好氣的瞪了靳陽一眼,氣氛也因為靳陽的這句話變得異常尷尬。
“看你這話說的,就不能看在我是個病好的情況下,騙騙我什麼的,難道你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歡聽好聽的嗎?”
“我還真不知道!更何況,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難道你還不知道我一貫以來說話的風格嗎?”
靳陽一副事不關己甚是得意的樣子。
殊不知,正是在靳陽這得意間,林落雪面上的笑容已然在漸漸的淡去。
須臾,靳陽似是察覺出了異樣之處,立時收了得意俏皮的神色,轉而變得正經了不少。
“哎呀,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生氣嘛!來,我看看醫生給我開的這藥要怎麼吃,還有要怎麼用。”
有意將話題調轉,靳陽努力的想要使氣氛更為輕鬆一些,無奈的是,林落雪好似再也不會笑了,神情呆滯的看著靳陽。
“好啦,跟你開玩笑的還不行嗎?如果你不喜歡的話,以後我再也不會說這種話了,行不行?”
好似在哄小孩子一般,靳陽一邊認真的拆開藥盒,一邊柔聲勸慰著。
打開藥盒才知道霍司辰在裡面放了一張字條,交代了怎麼服用這些藥物,還有怎麼防止不被鍾帆墨髮現這些藥其實並不是醫院裡拿出來的。
“你當我是小孩子嗎?你以為我會信了你的話?”
好吧,果真是生氣了。
靳陽無奈的抬眸,細細的打量了林落雪一眼,甚是委屈的樣子。
不就是一句玩笑話嘛!
“大不了,大不了等你好了,我娶你就是了。反正現在我的那些個叔叔伯伯們都已經知道你了,就算是真的把你娶回去,也還是不錯的。”
靳陽煞有介事的說著,也不顧林落雪此刻那殺死人不償命的目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