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可惡的鐘帆墨
“我也不知道,如果沒有專門的鑰匙的話,這銬子恐怕很難開啟。”
艾小北的手下如實的向其彙報情況,只是說話之時,戰戰兢兢的,好似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話,就會招來殺人之禍一般。
“打不開?你們只跟我說打不開?打不開我要你們幹什麼?”
即便兩名手下已經很小心翼翼,卻還是沒能躲過艾小北所施的暴風驟雨。
“小姐,不是我們沒有盡力,只是這卻是不是我們能夠辦到的,必須要專門的鑰匙。這種材質的腳鏈,怕是那種一般的鋼鋸都沒辦法。”
另外一名稍顯沉穩一些的手下耐心的向艾小北解釋著,無奈的是,艾小北根本就不願意聽這二人的解釋。
“我不管這是用什麼材質做的,我也不管你們現在有沒有辦法,總之打不開這根鏈子,就是你們沒用,我以後要你們能幹什麼?”
艾小北甚是不滿的謾罵,聽在了林落雪的耳朵裡,只覺得像是一隻蒼蠅在耳邊不停的嗡嗡作響一般,甚是吵鬧。
“哎呦,我說,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關心我了?不就是一根鏈子打不開嗎,更何況,我們的關係好像還沒有親近到你要為了我廢了兩個手下的地步。”
似是奚落,似是挑釁。
林落雪饒有興致的模樣,脣邊含著一絲輕淺的笑,眼裡卻是溢位了一股詭異的淡漠。
“林落雪,我好心救你,你可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好心救我?那我豈不是要感謝你了,只可惜的是,我現在不還是照樣躺在這嗎?手銬和腳鏈還和最開始鍾帆墨給我鎖上的時候一個樣子,我哪有得了便宜?”
“你……”
艾小北正欲發作,滿肚子都憋了火氣,正愁沒有地方呢!
“我什麼,我只是說了一句事實而已,更何況,現在沒有人能比我更加了解鍾帆墨,既然他有心要把我留在這兒的話,就斷然不會用那種很好解開的鏈子。我啊,只是想勸你,不要煞費苦心了,剛剛霍司辰來的時候,都沒有解開,我就不信你的兩個手下能夠解開。”
霍司辰來過?
艾小北迅速的從林落雪的一番話中提取出了重點來,難怪看今天林落雪的樣子,似是開心不已,遇上了什麼天大的好事一般。
原來是霍司辰來過!
“我說你今天怎麼變了個樣子呢,人都這麼狼狽了,臉上還笑成了花一樣,原來是霍司辰來過啊?怎麼樣,是不是人家霍司辰來找安深深的,看見你在這兒,就順道進來問候一下?結果你就當成了人家是來找你的,喜不自勝了?”
“是啊,我就是這麼認為的怎麼樣呢?艾小北,你不是差不多嗎?這麼久了,甚至是搭上了家底為安傑琛保住了公司,只是不知道,安傑琛對你的態度稍微好一點沒有?”
又開始了!
兩個手下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在是林落雪適時的插進話來,要不然最後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好了,要我說啊,我們誰也不嘲笑誰了,累的慌。你看我都成為人家的傀儡了,整天跟個死屍一樣,你還要跟我鬥嘴,百般奚落,你缺不缺德啊!”
這話
卻是有幾分道理的,林落雪以自己的弱者現狀,成功的堵住了艾小北的嘴。
頃刻間,艾小北原本滿是戾氣的臉上立時閃出一抹欣然的笑來。
“你說的對,不過,我倒是要問問你,鍾帆墨人在哪兒,還有安深深在哪兒?”
林落雪嗤笑,聲音很輕,顯得有些無力。
“我不知道鍾帆墨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安深深在哪兒。話只說一次,所以你沒必要再多問一次,因為即便是你問了,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想要告訴你的是,我已經跟個廢人一樣了,幫不了你什麼。”
“你這算什麼,這麼迫不及待的撇清關係嗎?哦,錯了,是我忘了,我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麼關係。既然你不知道,那我自己再打鐘帆墨的電話好了,這人也真是奇怪,明明跟我約好了晚上在這見面,結果卻見不到人影。”
“他約你在這兒見面嗎?那你有可能真是被他騙了,不要問我為什麼,因為我也不知道。”
伴隨著聲聲憨笑,林落雪的神情顯得有些傻。
莫不是因為霍司辰來看了看她,所以她便覺得霍司辰對她回心轉意了嗎?
恩,說不定是的。
林落雪細細的打量了霍司辰一眼,隨即愣愣的轉過頭,看向自己身後的兩名手下,厲聲喝道,“給我再仔細的搜一遍,看看這棟別墅是否還有其他的藏身之處。”
“是!小姐!”
支開了二人,艾小北的脣邊竟自拉扯出了一絲陰險的笑。
藍白相間的裙子,卻是給艾小北增添了些許清新的氣息,也正是在這清新與邪惡之間,使得艾小北整個人都充滿了神祕色彩。
林落雪亦是用之前艾小北打量自己的眼神,偷偷窺探著艾小北。
“你故意把他們倆支開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問我,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因為現在的我,在鍾帆墨那裡根本就得不到一絲一毫的信任。”
“我不是要問這些,我是想知道,你和安成舜是不是真的父女?”
眸光漸而變得深邃,鋒利而凜冽。
質問的語氣,卻帶了幾分肯定。這哪是在問,想來艾小北的心裡早已經有了一個尤為肯定的答案。
“是的,名義上好像是的。聽說我的身子裡流著他的血,於是我就覺得這血液特別的骯髒。”
“林落雪,你有沒有想過,鍾帆墨為什麼要揭穿這一切?為什麼要把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一樣一樣翻出來?”
“有想過,可是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到底是事不關己,卻是不知道能不能高高掛起了。
林落雪故意裝出的淡漠,在艾小北看來,只是故作堅強的砂石堡壘堡壘罷了。只要別人稍稍用棍子一戳,這座看起來堅固的堡壘,就會散落成一地沙。
“好吧,我不問你這些了。既然你什麼都不想說,也什麼都不知道,看來我繼續呆下去也沒什麼意思,好好照顧自己,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畢竟……”
艾小北說著,卻是頓了頓聲,一臉嚴肅的道,“畢竟我們也同是為愛情偏執的女人。”
同是為愛情偏執的女人,所以,才會視安深深為仇敵。
這倒是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
一個值得令兩個女人握手言和的理由。
“謝謝你的告誡,在你們想到辦法來救我之前,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好自己。你看現在,我不是天天吃好喝好的嗎?”
艾小北不知道林落雪是哪裡來的心情,還能保持著如此的樂觀,或許只是因為霍司辰來過吧!
而,艾小北對林落雪口中的“你們”也是心知肚明的。
莞爾一笑,艾小北亦是故作輕鬆的回道,“那好,那我現在先走了。”
林落雪不再出聲,面上的笑容一直持續到艾小北離開自己的房間。
瞬即,笑容褪去,轉而變成了一片陰霾。
鍾帆墨……
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才會讓艾小北與霍司辰先後來到這裡都撲了空?
難道是人間蒸發了嗎?
如果真的是,他為什麼不乾脆殺了自己呢?偏留自己生不如死。
下意識的動了動雙腳,麻木的腳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沒有半點知覺,瘙癢?疼痛?不,只有麻木。林落雪不知道鍾帆墨讓醫生在自己的腿上究竟塗抹了什麼東西,才會如此。
唯一的感覺,就是林落雪很清楚的知道,這兩條腿怕是已經廢了。
異常艱難的動了動右手,手腕已然被冰涼的手銬刮出道道傷痕來。
床頭某處有一個小按鈕,是鍾帆墨在走之前告訴自己說,如果有需要例如吃東西或者是上洗手間之類的,就摁下這個按鈕,屆時必定會有人來為自己解開腳鏈。
“叮咚!叮咚!”
連著幾聲鈴響之後,約摸過了十幾分鐘的樣子,林落雪便聽見了從門外傳來的動靜。
緊接著,又是一聲“吱嘎”的開門聲,房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林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鍾帆墨特意為林落雪安排的保姆如變戲法一般的出現在了林落雪的跟前,之所以說是變戲法,是因為之前霍司辰和艾小北都說,這棟房子空空的,除了自己一個人之外,便見不到其他的人影。
霍司辰自是不會對自己說謊,艾小北更沒有理由欺騙自己。
而,這保姆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從別的地方趕了過來。要知道,鍾帆墨的別墅坐在郊區,隱沒在一片山林之中,這附近方圓幾里,目前都還沒有其他的住戶。
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別墅裡還有其他的房間,是別人看不到的。
“我想要上洗手間,馬上給我解開。”
“好的,林小姐。”
保姆猶如機械一般的應聲,而後神色木訥的行至林落雪的床邊,緊接著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鑰匙,這一系列的動作完成的極其生硬。
“我要見鍾帆墨,你讓你們少爺來見我。”
待手銬解開之後,林落雪稍稍的活動了下筋骨,趁著保姆還在給自己開腳鏈的空當,冷言吩咐,不容置喙一般。
“對不起,少爺有交代過,如果他有需要的話,自然回來見您。所以,我不能答應您的要求!”
該死的。
林落雪憤憤的將自己的右腳砸在瓷磚地板上,仍是如同木頭一般,只聽“咚咚”的聲音傳來,卻不曾有意一絲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