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你不知道的事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現在去找鍾帆墨是嗎?”
賀南山稍稍頓了頓聲,言語深沉的問道。
靳陽愣愣的點頭,幾秒之後才意識到即便是自己點頭,賀南山也看不見,於是沉聲回道,“是的,不只是你去,我也會去。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證明凱文就是鍾帆墨殺的,可是這件事情牽扯到了林落雪,所以,我覺得我還是跟您商量一下,會比較好。”
與林落雪相處過那麼一次之後,靳陽對林落雪的印象卻是大為好轉。
心裡也曾為林落雪找了各種開脫的理由,也是由此,靳陽才不敢輕易的將自己手中所掌握的證據交給劉叔叔。
更重要的是,之前劉叔叔已經打來電話說,去過市郊區的精神病院,已經詢問了小西以及醫院裡的醫護人員,想來,讓這所醫院關門還是不成問題的。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唯獨……在這個緊要的關頭,找不到安深深的人了。
“好,那我給鍾帆墨打電話,約他見面。”
賀南山下意識的闔了闔眼,另一隻手卻是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鍾帆墨的野心越來越大,大到已經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好的,我想您的面子會比較大。等您約好了見面地點,我會去找你。對了,安深深和霍司辰都不在,小睿怎麼辦?”
小睿。
“託尼呢?”
賀南山依稀還記得霍司辰的身邊一直都有這麼個心腹,只是最近卻沒有動靜了。差不多是在靳陽告訴了託尼霍司辰失蹤的訊息之後,就杳無音訊了。
若不是賀南山提醒,靳陽尚且想不起還有這麼個人。
“我也不知道託尼在哪兒!”
“你把小睿送去若溪那裡,哦,小睿自己知道。要小心一點,不要被人跟蹤了。既然鍾帆墨敢對霍司辰下手現在安深深又下落不明,我們誰也不能保證,他不會傷害一個小孩子。”
“好的!”
兩人如此迅速的達成了一致,賀南山卻在結束通話電話,雙眼微眯,心下自有另一番打算。
默默的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鍾帆墨的號碼。
“我正準備給您打電話的,沒想到您竟然先給我打了,真是失禮失禮。”
“我說我要見到霍司辰的,你安排好了沒有?”
“當然,就今天下午,您看怎麼樣?”
所幸的是,鍾帆墨對賀南山的態度向來還算是客氣的。
“好,兩點。我必須要見到霍司辰,還有……安深深是不是在你手上?”
賀南山輕挑雙眉,神色微凜。
鍾帆墨脣邊的弧度更甚,拉扯出更為放肆的笑容,“好,本來我想等見面了之後再跟您說的,既然您已經知道了,我也就不瞞著了。想要贖回他們兩個很容易,但是可能您的財產不夠了。”
說話間,鍾帆墨下意識的回身,瞅了房間裡的安深深一眼。
所有的事情對於鍾帆墨而言,都有如神助,進行的異常順利,本來還想著要怎麼從霍司辰給安深深安排的保鏢手中奪過安深深,殊不知,自己還沒出手,安深深就已經送上門來。
“好,我們見面的時候商談,可以
吧?”
賀南山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得已之下,只能對鍾帆墨耍起了緩兵之計。
鍾帆墨自知賀南山是在有意的拖延時間,本想直接說讓賀南山從其他人處求救,轉念一想,反正現在霍司辰和安深深都在自己的手上,也就不怕賀南山會耍出什麼花招來。
“可以!”
答應的很爽快,鍾帆墨也沒等賀南山再說什麼,便率先結束通話了電話。脣角一揚,浮現出一絲邪魅的笑來,不懷好意。
“我只是想要見見司辰!”
極盡討好的語氣,安深深的聲音唯唯諾諾的。
“你說要見,我就給你見嗎?還有,你憑什麼說霍司辰在我這兒?”
憑什麼?
就憑靳陽從醫院裡回來之後,告訴自己說在病房裡,聽見了林落雪和鍾帆墨的聲音,所以才肯定霍司辰就是被鍾帆墨給抓了去的。
“我知道,他肯定就在你這兒,你說,你想要什麼?”
安深深此番前來,不是沒有考慮過可能遇到的危險,儘管在人前,滿面笑容裝作若無其事一般的安深深,好似很樂觀。
殊不知,每每到夜裡,萬籟俱寂的時候,因為霍司辰沒在身邊,安深深便總會覺得好像缺少了些什麼。
時間越久,越覺得失落。
“我想要什麼?我想要的太多了,比如,賀南山的家產,比如安氏企業,再比如霍司辰的資產,還有……”
說著,鍾帆墨卻是稍稍頓了頓,緊接著說道,“還有,你安深深的命。”
家產,性命。
安深深只知道鍾帆墨的目標一直都是自己,最後那一項,說是要自己的命,她絲毫沒有感到意外。令她覺得吃驚的是,鍾帆墨竟然將自己所有有關的人的財產都列入在內。
霎時間,瞠目結舌。
怔怔的不發一言,還能說些什麼?似乎,是自己太過低谷了鍾帆墨的野心。
“怎麼?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是不是覺得我的胃口很大。安深深,我告訴你,從那年霍司辰派人殺了鐘鳴之後,他就應該做好心裡準備。”
到底還是因為鐘鳴的死。
冤冤相報何時了呢?
安深深不由得心下一沉,倏爾抬眸,相比之前滿是怯懦的神情,這一次卻是充滿著堅定。
“如果只是因為鐘鳴的死,我來給他賠命。”
“你來給他賠?”
鍾帆墨從鼻尖嗤出一聲冷哼,滿帶著嘲諷的意味。
“你來給他賠?”
鍾帆墨說著,腳下卻是不自覺的向前挪了一步,直逼安深深。
“你來給他賠?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拿什麼給他賠?你以為我會希望你的這一條破命嗎?”
“那你是……”
“本來我都不知道原來你身邊還有這麼豐厚的資源,比如說賀南山,你的親生父親,比如說安成舜,你的養父,再比如說,你的嫂子,艾小北,你一定不知道吧!她的後.臺背.景,才是你不可估量的,你以為安成舜的家世算什麼?你以為她如果不是真的愛安傑琛的話,她會甘願嫁給安傑琛嗎?”
原來……
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還有這麼多。
安深深的心如同被什麼繩子揪著一般
難耐。
“你一定會覺得驚訝吧,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曾經是被人綁架過差點……嗯哼!”
說著,鍾帆墨竟是不自覺的頓了頓,隨即接著道,“不好意思,提起了你的傷心事了。反正我是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那個主謀綁架你的人就是你最為親近的姐妹,艾小北。”
這些……
安深深老早就知道這些,也不會覺得很驚訝,然而,即便是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即便這些事情分明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當安深深重新聽到別人收起這些過去的事情,還是會覺得心情不舒服,很不舒服。
那種說不出來的揪心感。
“我不要聽這些,鍾帆墨,我求你,放過司辰他們吧,放過賀南山和安成舜,你不是要給鐘鳴報仇嗎?”
安深深已然有一種破釜沉舟之感,只願能夠置之死地而後生。
恩,但願吧!
“是啊,我是要給鐘鳴報仇,可是我沒說報仇就是主要的,如果能夠藉著報仇的名頭,一箭好幾雕的話,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那麼現在……
是根本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嗎?
“你……”
“我怎麼?你還得感謝我,不是嗎?安深深,我就搞不懂你究竟有什麼魅力,洛堂耀對你那麼好,霍司辰對你那麼死心,就連你的哥哥,也對你那麼好。就憑著你的新曲出了問題,霍司辰也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去醫院裡裡找凱文給你……”
“你別說了!”
鍾帆墨每說一句話,安深深就會不由自主的覺得心下一顫,而後腦海裡便會自行出現當時的畫面。
“怎麼,你害怕?”
鍾帆墨繼續向前邁著步子,直直將安深深逼向了牆角。
“你不要說了!你放了霍司辰,我求你放了霍司辰。”
許是情緒過激了些,安深深的言語間帶了明顯的哭腔,以及討好的意味。
“是嗎?你不想繼續聽了嗎?你不想知道,向來聰明謹慎的霍司辰,為什麼會被我抓住?”
“不要!”
安深深忙不迭用雙手捂著耳朵,不停的晃著腦袋,臉部因為滿是驚恐之色而變得有些扭曲,眼淚如同絕了堤的洪水一般,涔涔的落了下來。
“先生,賀先生找。”
管家很適時的插話,算是救了安深深一次,也在一定程度上給了安深深一定的緩衝機會。
鍾帆墨面色深沉,歪著的嘴脣仍是含著最初那一抹邪惡的笑。
“看,你的父親來了。你也不知道吧,賀南山為了你,甚至是把所有的家產以及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
驀地,安深深又是一驚。
賀南山竟然……
“第一次,他為了調查凱文的事情,答應把他旗下的一家公司的董事長的位置給我,第二次,當他知道霍司辰被我抓了之後,竟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要把手中所有的財產都給我。安深深,看看,你身邊的一群男人都在為你奔波著。”
是啊,安深深,你何德何能呢?
忽的,安深深竟覺得自己如同一個禍水一般。
也是在這樣的瞬間,安深深心中對賀南山的怨恨與厭惡,全都不復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