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精神分裂的鐘帆墨
靳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是再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手術室門上的LED燈顯示燈已經暗下了。
忙不迭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使得自己看起來更為清醒一些，倏然起身，而後環顧四周，仍是不見一個人的身影。
奇怪了！
手術什麼時候結束了，怎麼都不跟自己說一聲。
靳陽定了定神，心想說不定林落雪手術結束之後就被送去病房了呢！
要不自己乾脆回家休息去算了，折騰了一整天，著實有些累了。可是……
眼前不由得浮現出之前林落雪央求自己的神情來，想來她該是害怕了醫院裡這般孤單沉寂的氣氛。
無奈的搖搖頭，而後朝著自己之前隨意給林落雪安置好的病房走去。
好在，她真的在裡面，並且，撇著頭看向窗外，好似若有所思的樣子。在聽到門外傳來的動靜之時，才驀地轉過頭，見來人是靳陽之後，這才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來。
是那種發自肺腑欣然的笑容，這種笑，靳陽是第一次在林落雪的臉上看到。
“你看，天快亮了。”
”什麼時候結束的，也不叫我一聲。“
沒有埋怨，也沒有責怪，靳陽只是雲淡風輕的說了一聲，不帶任何的感情色彩。
林落雪雙眼微闔，心裡仍是有一絲淡淡的失落在作祟，然而，這失落究竟是為何，林落雪自己也不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這裡了，梁醫生問我，需不需要把你叫起來陪我，我想今天你應該也累著了，就沒讓他叫你了。“
靳陽愣愣的低下頭，總覺得二人現如今這種氣氛很是尷尬，或許是因為之前的關係，或許是因為梁醫生不停地調侃，總之，靳陽自己也說不清楚了。
於是，傻傻的轉移話題，卻發現話題調轉的有些牽強和突兀。
”你餓了嗎？我去給你買些吃的吧！“
”不用了，你想不想知道，霍司辰在哪兒？“
到底還是林落雪來的直接，既然兩個人之間總有這麼一層隔閡，還不如直接說開實在。
”你知道？“
果真，林落雪的話音剛落，靳陽的面上立時閃過一抹焦慮的神色來，之前的尷尬也在瞬間少了幾分。
林落雪揚脣輕笑，倏爾斜眼，眼神裡帶了些嘲諷，卻又透著些不屑。
”看吧，其實你對我的好，是不是帶了些討好的味道，你知道我跟鍾帆墨走得近，所以有意接近我，是不是？“
靳陽不知道林落雪為何會在手術後突然提到這些事情，事實上，他從來就沒有這麼想過，要去討好林落雪，更重要的是，當時完全就是看著天太晚了，而林落雪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想來換了任何一個男人在這樣的情境下，就算是遇上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也還是會大發善心把她送去醫院的吧。
儘管……
不可否認的是，這其間，靳陽確實有試探過林落雪，就霍司辰的下落問題，只是試探而已，不是討好。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相信你不是傻子，不可能不明白，你說呢？”
這算是
靳陽第一次與林落雪的”親密“接觸了，此前單單是因為林落雪與鍾帆墨走的太近，才從心裡對林落雪產生了一種排斥的心理。如今一看，似乎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起碼……
就她從鍾家大門爬出來的那個行為來看，她的韌性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遠遠要比外表看起來的要堅強的很多。
“如果你真的是這麼理解的話，我也不想否認，我承認，我是有想過要試探你，比如我刻意對你說，現在安深深在四處尋找霍司辰。我以為你會表現出什麼異樣的地方，可是你表現的太淡定了，以至於我親耳所聽到的，都開始產生懷疑。”
“好，我告訴你！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靳陽兀自一怔，原以為林落雪是與自己開玩笑的，亦或者當這為某個交換條件，必定還要向自己提出提出要求。
“好！”
饒是面上寫滿了不信任，靳陽仍是微微點頭，沉聲應下。
窗外的天泛起了魚肚白，透過窗子看向外面，只見窗外的天仍是一片晦暗，想來今天是個不太好的天氣。
“我不知道霍司辰在哪兒，我相信今天晚上你肯定是看見我從鍾帆墨的家裡爬出來的，對嗎？我不知道霍司辰是什麼時候被他抓起來的，昨天他帶著我一起去了市郊區的一家精神病院，哦，你肯定知道，就是之前凱文在的那一家。不瞞你說，凱文的死多少也跟我有關，是我安排的醫院裡的醫護人員，給他加大劑量使用了違規的精神病藥品。”
許是因著林落雪一口氣說了太多，說了一半，竟自頓了頓聲，面露倦意，似是有些乏了。
不知為何，靳陽卻對林落雪接下來要講述的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
“看你的樣子很累了，你趕緊休息會吧，天都要亮了。有什麼事情等你睡醒了再說！”
說著，靳陽卻是現出了一臉不耐煩的神色來，同時起身，也不管林落雪會不會接著說下去，卻是自顧自的回身朝著病房外走去。
林落雪卻也不再說話，強撐起沉重的雙眼，目送著靳陽離開了病房。
“你還會回來嗎？”
靳陽微微怔了怔，頓了頓身形，倏爾淡淡的回道，“你放心睡吧，我出去給你買些吃的，順帶去問問梁醫生你的腿的情況，然後就會回來了。”
本想對林落雪保證，等她醒來的時候，必定會看見自己在床邊。
然而，如此一來的話，二人的關係卻越發的顯得曖昧了。
“好！”
林落雪閉上眼後，便陷入沉睡，一想到睜眼之後就能看到靳陽那張燦如冬日暖陽的臉，便覺得睡覺都踏實了不少。
窗外的天，也是在林落雪的美夢裡，逐漸大亮。
令林落雪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並沒有等到靳陽回來，就被人從睡夢裡叫醒了。
熟悉的聲音，不同於往常那般的暴戾，反而溫柔的出奇，正是這份破天荒的溫柔，才讓林落雪越發的預示到一場災難的來臨。
緩緩的睜開眼睛，一陣天光刺痛了眼睛，林落雪慌忙眨了幾下，以適應外界過強的光亮。
“落雪！”
鍾帆墨靜靜的跪在病床邊，神色充滿了悔意。
這在林落雪的印象中，可是第一次，從來沒有見過鍾帆墨如此的模樣。好似犯了什麼錯誤的小孩一般，只願求得林落雪原諒。
“你怎麼會在這兒？”
林落雪有氣無力的回道，氣若游絲的樣子，面上帶了些不情願。
“我是來接你回去的！”
鍾帆墨一本正經的模樣，眼眸含星，眼圈泛紅，眼睛裡佈滿了紅色的血絲。想來是一整晚沒有睡覺所致，只是林落雪不知道，鍾帆墨何以會如此。
“你接我回去？鍾帆墨，你當我是你養的一條狗嗎？你開心了就摸兩下，你不開心就一腳踹開，也可以不管我的死活，是嗎？”
林落雪神色凜然，冷冷的看著鍾帆墨，眼神中含著的惡意，似有著千萬般仇恨。
“怎麼會？落雪，對不起，我知道是我錯了，等你走了之後我才發現，原來你對我來說這麼重要。我不能沒有你，真的，我不能沒有你。”
像極了言情劇裡男人在失去了女朋友苦苦挽留的噁心樣，對，就是噁心。
簡直已經不能用下賤來形容了。
鍾帆墨此番德行甚為出乎林落雪的意料，越是如此，林落雪越發覺得這個男人難以理解。難道是有精神分裂症嗎？
“落雪，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愛過一個人，我知道把你趕出家是我的不對。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跟我回去吧！”
挽留？還是請求？
無論是哪一種，對於林落雪而言似乎都沒有太大的意義。
回去了能怎麼樣呢？時常會遭受鍾帆墨非人的對待，伴隨著刺痛人心臟的辱罵。這些，林落雪都已經受夠了。
她發誓了不會再回到鍾帆墨的身邊，除非……她死了。
“你是來嘲笑我的嗎？還是來看我的笑話。”
林落雪冷笑，雙眸微斂，散出一絲凜冽的光來。
“怎麼會呢，我怎麼會來看你的笑話，你看，我都給你跪下了，我是真的來接你回去的，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你不是要見霍司辰嗎？我讓你見他。”
不可否認的是，在聽到鍾帆墨說出這樣的話之時，林落雪竟是不自覺的心下一顫。
“你說什麼？”
“我說，你要是跟我回去的話，我就讓你見到霍司辰。你不是就想見他嗎？只要你答應跟我回去，我就讓你見到他。”
倏然間，林落雪竟自陷入了沉默。
這是一個誘人的條件，林落雪不是沒有動心，她只是不敢相信鍾帆墨話的真假罷了！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我怎麼知道你帶我回去了之後，真的會讓我見到霍司辰？”
“我……我答應你，要是你跟我回去了之後，見不到霍司辰的話，你隨時可以離開，可以嗎？”
鍾帆墨的語氣裡帶了十足的討好意味，林落雪並不知道今天的鐘帆墨是不是吃錯了藥，亦或者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如此。
總之，不管怎麼樣，鍾帆墨的話都不可信。
“鍾帆墨，你以為你說的話，我還會信嗎？”
林落雪冷冷的回道，眼睛瞥向別處，始終不願意正視鍾帆墨一眼。
“不信，你為什麼不信，我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我對你怎麼樣，你還不知道嗎？雪薇！”
雪薇！
瞬間，林落雪卻是微微一怔，愣愣的看著鍾帆墨，滿臉的詫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