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反擊
如果可以,安深深真希望自己能夠永遠都這樣膩在霍司辰的懷裡,哪怕是變成了化石,她也願意。
可是生活哪能如此順心如意,總是要經過各種的煎熬與折磨,最後能不能走到一起,還要看兩個人的造化了。
比如賀南山和杜若溪,比如安深深和霍司辰。
霍司辰說得對,這五年來,受了最大折磨的其實不是自己,而是霍司辰,他是帶著怎麼樣一種愛恨交加的情緒,等著自己到了現在。
“等我們把這些事情處理完之後,我給你一個驚喜,不管你滿意不滿意,我們都結婚吧!”
霍司辰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雙手輕撫著安深深的後背,垂於身後的一襲黑瀑,似還能聞到髮絲裡散發出的淡淡果香味。
安深深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多少次,霍司辰與自己重新提起了有關結婚的話題。
那一次,當霍司辰忽然從口袋裡拿出裝著戒指的禮盒,安深深已然驚喜不已。無奈的是,小睿一直堅持說媽咪的婚姻一輩子就只有一次,也只有這一次能夠穿上婚紗。
霍司辰每次說這樣的話,表情都會顯得格外的誠懇。
也是由此,安深深才會一次又一次的陷入了霍司辰給營造的美夢之中。
“那也得看你的這個驚喜能不能讓小睿滿意了。”
聲音很輕,輕到似是連安深深自己都聽不清。
安深深微微闔了闔眼,好似累極了一般,將頭緊緊貼在霍司辰的胸口。
良久,安深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這樣沉沉睡去。
霍司辰稍稍低眉,小心的瞅了安深深一眼,見安深深已然睡著,竟是欣然一笑。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安深深很久都沒能睡上一個安穩的覺,即便是睡著了在夢裡,也總是交織在安成舜,鍾帆墨,還有各種各樣殘酷的回憶中。
甚至是……粉絲們的謾罵和詆譭中。
霍司辰小心翼翼的抱著安深深起身,公主抱將安深深送進了房間,又交代了蘭姨要好好照顧深深,這才急匆匆的離了霍宅。
一路驅車急速駛向市郊區的精神病院。
當霍司辰趕到醫院門口之時,透過車前的擋風玻璃,遠遠的便見靳陽站在門口,正是百無聊奈的踱著步子。待到其發現了霍司辰的車子後,這才兀自一喜。
“深深最近怎麼樣?”
靳陽迎身向前,小心的詢問了一聲,聲音略顯得有些沙啞,想來也是很久都沒有睡好覺了。
“現在睡覺,最近都沒有休息好。”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既然你之前來都沒什麼效果,那就證明醫院裡的醫生肯定是有什麼把柄在鍾帆墨的手上,其實只要找了院長和高層的醫生,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想的倒是簡單,只是實施起來不知道會是怎樣。
說話間,霍司辰並沒有放鬆腳下的速度。
靳陽只是緊跟其後,而後不可避免的惹來了醫院眾人的目光。
說是眾人,實際上也只有神經還算是正常的醫護人員了。戰戰的掃了醫院走道一眼,卻見有的人正歪著脖子扭著腦袋伸長了舌頭,宛如喪失般頓足。也有的人趴在窗戶旁,使勁的扒拉著玻璃窗上的欄杆,嘴裡神神叨叨的唸唸有詞,更有的人跪在長廊旁邊,對著跟前椅子上的爛蘋果,雙目空洞卻是滿臉肅穆……
不是第一次走了進來,對於靳陽而言,該是對醫院裡的場景很是熟悉的,然而,即便是早有準備,再見到醫院裡這些不正常的人之後,靳陽還是會禁不住的打了一個寒戰。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收了這群妖怪吧!”
“魔鏡魔鏡啊,你快顯靈吧!”
“芝麻開門,芝麻開門,芝麻開門!”
……
各式各樣的咒語響在耳邊,靳陽不由得向著霍司辰挪了幾步,小心的將身子湊到了霍司辰的身旁,眼睛下意識的瞥向他處,怕是那些個正在召集各路神靈的人一個不小心就會撲到自己身上來。
“哎,我說,你怎麼一點都不怕啊!這醫院走廊裡滿是精神病院裡的瘋人氣,像極了我之前看過一部恐怖片裡的氛圍。哦,那部片子就是講的在精神病院裡發生的是事情。”
處處提防著精神病患者,饒是如此,也絲毫沒有減輕靳陽心裡的恐懼感,只覺得各個都是一雙虎視眈眈的眼睛看向自己,好似隨時都會撲上來,如狼似虎一般的把自己給啃了。
心裡越是怕,這種想法便越是強烈。
於是,靳陽便下意識的抱緊了霍司辰的一隻手臂。
這一舉動可是嚇壞了霍司辰,如果身邊的人是深深,霍司辰倒是會欣喜的不得了。可是……
“喂,你幹嘛?我對男的可沒興趣。”
見霍司辰一臉的不悅,神色中還透著鄙夷與輕蔑。
靳陽這才不好意思的鬆開了緊抓著霍司辰的手,同時輕拍其手臂,舔著臉賠笑道:“我這不是太害怕了嗎?你都不知道,我上次進來的時候可沒這麼多的人,還好我讓小睿在外面等著,要是小睿也跟進來……”
“要是小睿也跟進來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你。”
霍司辰斜了靳陽一眼,隨即迴轉過頭,直直的看向前方,雙目犀利與鷹。
“好吧,我就知道要是小睿因為在精神病院走了一遭就給童年留下了心理陰影,那我可就罪惡了,別說是你會殺了我,我自己都不會放了我自己的。”
靳陽小心的嘀咕著,心裡卻暗想著這條走道怎麼這麼長,難道說每一個精神病院裡都有一條這麼長以至於長到無邊無際的走廊嗎?
單是這條走廊,已然給整個醫院蒙上了一層恐怖驚悚詭異的氛圍,就更別說病房裡是怎麼樣的一番風景了。
靳陽可是不敢想,再看霍司辰之時,卻見霍司辰一臉淡然,處變不驚的模樣,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宛如平常走大路那般。
果真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嗎?
“院長室在哪裡?”
“我怎麼知道院長室在哪裡,上次我來的時候直接就從那邊找到了凱文的主治醫生,一路都沒有看到幾個醫生,反倒是護士還有那麼幾個,真不知道這些個護士是不是男扮女裝的,怎麼膽子會這麼大。
霍司辰甚是不滿的瞅了靳陽一眼,隨即迴轉過頭,掃視了一番。
幾米開外的長廊盡頭,倒是有一間看起來很像辦公室的房間,霍司辰神色一凜,立時朝著那個方向加快了腳步。
靳陽不知道這是在哪兒,卻又因為害怕自己會落單,於是也緊跟在霍司辰的身後,朝著那個看起來很像是辦公室的門走去。
直到門口,靳陽看著門上標著的院長室的警示牌,才不由得對霍司辰投上一絲敬佩的目光。
殊不知,早在此前,霍司辰就已經來過醫院,只是那一次來,霍司辰並沒有見到院長,卻無意撞上了鍾
帆墨而已。
駐足門前,霍司辰衝著靳陽使了個眼色,示意靳陽敲門。
靳陽怔怔的看了看霍司辰,抬起的手臂卻是停在半空,弱弱的回頭看了霍司辰一眼,見霍司辰神色滿是不耐,這才背過手掌,叩響了門板。
“咚咚咚!”
“咚咚咚!”
斷斷續續的幾聲響,門裡面沒有絲毫動靜,門外,靳陽二人卻是引來了很多人的圍觀,就是那些個歪著脖子,之前拜爛蘋果,還有那幾個一直在乞求各路神仙相助的神婆。
“裡面好像沒人。”
靳陽連著敲了幾次,都沒有人迴應,於是靳陽便想當然的以為這裡面是沒有人的,然而正是在這當口,門卻是很驚悚的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誰說裡面沒人,這不是人嗎?”
“霍總!”
院長顯然是霍司辰的舊相識,並起來看起來很是殷勤的樣子,靳陽一顆懸著的心這才算是落了地,頭上斗大的汗珠也可以順利的滴落了。
“原來你們認識啊,都不知道打個電話約在外面見面的嗎?非得要選在這麼一個破地方,可是沒把我給嚇死了,我說,你們醫院的患者可真是病的不輕啊,醫生呢?”
“霍總,我知道您今天肯定是為了凱文的事情而來,是吧?我聽說上次你已經來過了……”
沒等院長把話說完,霍司辰便不耐煩的打斷了院長的話,自顧自的說道:“是的,我上次過來沒有找到你,但是卻發現鍾帆墨在這裡出現過,恩,就是我懷疑害死了凱文的人。”
“鍾帆墨?哦,你是說和林小姐一起來的那個人?”
院長煞煞有介事的頓了頓,愣愣的看了霍司辰一眼,卻見霍司辰一臉驚詫的樣子,很明顯是不知道這件事,早就知道林落雪與霍司辰的關係已經不似從前,可單單就是憑著以前的那層關係,林落雪來醫院找院長的時候,院長也是不敢拒絕的。
“你說林落雪也來過?”
院長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接著回道:“是的,她來過,鍾帆墨應該就是陪著她來的那個男人吧?起初的時候他們只是將凱文送到了這裡,然後又留下了一些藥物,說那是精神科醫生給開的康復藥劑,我們也是按照林小姐的吩咐,每天到點就給凱文餵食那些藥,卻不知道……”
“卻不知道沒過多久,凱文就死了?然後你這裡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是嗎?”
霍司辰一語中的,正戳中了問題的要害。
靳陽越聽越是糊塗,卻見院長微微點頭。
“凱文生前住的病房是哪一個?”
“我帶你去吧,我知道可能事後會有人來調查這件事情,所以刻意命令別人不能亂動凱文的東西。她的病房是單獨的一個,裡面的東西也都是他死前的樣子。”
“你不會是要去一個死了人的病房裡進行那什麼所謂的調查吧?”
霍司辰很是隨意的瞥了靳陽一眼,隨即輕淺一笑,以前看靳陽總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還以為他的膽子有多大呢,誰知道,原來身為一個男人,也有膽子這麼小的。
靳陽見霍司辰笑的如此輕蔑,似是看不起自己一般,立時將胸脯一挺,故作無謂的道:“去就去!”
單是這幾個字說出來,已經是費了靳陽好大的勁了,誰想霍司辰卻是笑的更為放肆了。
“你要是害怕的話,我可以一個人去的其實。”
似是漫不經心的言語,卻是很好的起到了激勵的作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