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你就是個禍水
安深深獨自一人離開了咖啡廳,只是走出了咖啡廳之後,卻不知道該去哪裡。
漫無目的在街上溜達了好一陣,仍是沒有半點方向。
眼前大千世界,人來人往,沒有一張熟悉的面孔。都是那麼淡漠,那麼生疏。安深深忽然發現自己竟是如此的渺小,在如此之多的人群中,自己竟是可有可無。
對於世界來說,你只是一個人。
安深深忽的想起如此的一句話,而後冷冷的笑了,笑的極其苦澀。倏然抬頭望天,不同於上一次的大雨滂沱,今天的老天似乎格外的開心,天氣晴朗,熾烈的陽光照耀著大地。
為什麼不下雨呢?為什麼不下雨呢?
如果此刻下一場大雨的話,安深深心裡或許會好受一些吧?
面無表情的穿梭於人群,安深深好似人海中的一粒浪花,激不起半點漣漪。
強烈的失落感衝擊著千瘡百孔的心,安深深不經意的掀開,才發現自己的內心已是滿目瘡痍。
痛嗎?
難過嗎?
老天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呢?
為什麼會這樣呢?安深深不停的在心裡問自己,卻是得不出一個答案來。
霍司辰會不會給自己一個合理的答案呢?
安深深習慣性的想起了霍司辰,忙不迭掏出手機來,卻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關機了。
“沒電了!”
果真,老天是在折磨自己。安深深在最無助最落魄的時候,失去了最後一個可以求助的方式。
安深深不死心的擺弄著手機,每每費力的開了機,持續不到一秒,手機便又自動關機。
汽車的鳴笛聲充斥著耳膜,安深深聽不到外界除卻汽笛聲外的任何聲音,卻依稀能夠聽得見賀南山和林洛雪所說的那些話。
交織一片,成為一曲不和諧的樂章。
司辰,為什麼你也要騙我呢?
在無數次的開機不成之後,安深深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眼裡蒙著一層水霧,視線不甚清晰。
為什麼你都不告訴我,其實賀南山就是我的父親,就是我心心念唸到處尋找的父親呢?
一滴清淚從眼裡滲出,沿著臉頰滑過嘴角,鹹鹹的味道。
怎麼辦呢?手機沒電了,出來的時候太過匆忙,也忘了拿上錢包。以至於現在聯絡不上別人,也不能自己回去。
可是,該回哪裡去呢?
安深深漠然的看著周遭的一切,只覺得所有的人和事物都像是在眼前放映的影像一般,那樣的虛幻,那樣的不真實。
或許,行屍走肉就是這樣子的吧!
目光迷離的掃視著一切,眼前的事物變得越發的不真實起來,安深深不停的看向別處,以至於沒有注意到與自己相向而來的兩個人。
“你有沒有長眼睛?”
男人該是脾氣暴躁之人,無端端的被人撞了,自是一心的不滿。定睛一看,才發現這人竟是安深深。
“呵,原來是你啊!”
安深深怔怔的抬起頭,睜大了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
鍾帆墨!
“對不起!”
聲音很輕,顯得很沒有底氣。安深深只想快點了結了這件事,才好早點脫身。她知道,這個男人不好惹。
更重要的是,鍾帆墨旁邊還有一個身姿妖嬈,濃妝豔抹的女人
。
“對不起?”
鍾帆墨下意識的低眉,細細的瞅了一眼自己的黑色西裝,卻見黑色西裝胸口的位置沾上了一抹粉色的口紅。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安深深低頭,以最為卑微的姿態向鍾帆墨道歉,無奈,鍾帆墨好似並不是那麼輕易的就肯罷休。
“一句你不是故意的就行了嗎?要不我把你的衣服給脫了,再跟你說對不起,行不行?”
言語粗俗,鍾帆墨這一點卻是跟安成舜有的一拼,不,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你想怎麼樣?”
鍾帆墨上下打量了安深深,見安深深神色黯淡,略顯得有些憔悴,面上還依稀可見被風乾的淚痕,猛地想起剛剛林落雪跟自己說的,她去找了安深深。
想來安深深已經知道了真相。
“我想怎麼樣?我能怎麼樣,你倒是跟我說說你能怎麼樣?”
鍾帆墨像是繞口令一般,面色冷峻,不見一絲神情。
安深深心下一沉,自知鍾帆墨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就放自己走了,頓了頓聲,“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呢?”
言語間透著些不耐煩,這一點卻是惹惱了鍾帆墨。
鍾帆墨撇了撇嘴,滿臉不悅,憤憤的向前逼了一步。
而安深深卻是下意識的向後撤,眼神怯怯。
“你想怎麼樣?”
鍾帆墨脣角一揚,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我能怎麼樣,這大街上,你覺得我能怎麼樣呢?”
鍾帆墨的臉在安深深的眼裡無限放大,那雙充滿敵意與殺氣的眸子,閃出一道異樣詭異的光。
“我……”
“你怎麼樣?你想說什麼,還是你想繼續說你不是故意的嗎?”
本來就不是故意的,可是在面對鍾帆墨如此找茬的情況下,又要怎麼向他繼續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呢?
“對不起,你放我走吧!”
“放你走,那我的衣服怎麼辦?你打算就這樣一走了之嗎?我這件衣服可是好幾萬呢,你打算就這樣算了嗎?”
好幾萬?
可是鍾帆墨根本就不是在乎錢的人啊,堂堂上市公司的總裁,怎麼會在意這麼幾萬塊呢?
“好,我照價賠償給你。”
安深深一咬牙,思緒也在瞬間清晰了不少。眼下只能儘快的擺脫鍾帆墨的糾纏,要不然的話吃虧的一定是自己。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自己撞到了別人還有理了?”
鍾帆墨尚且還沒說話,反倒是他身後的妙齡女子搶了先。
安深深只是無意的瞥了那女子一眼,就被女子的烈焰紅脣給灼傷了眼。原來鍾帆墨好這口,只是可惜了林落雪。雖然安深深不知道鍾帆墨與林落雪究竟是什麼關係,可是看到了鍾帆墨與別的女人在一起,還是會不自覺的為林落雪感到惋惜。
“我……我只是看他的衣服被我弄髒了,所以不是說好幾萬嗎,那我就賠償給你好了。”
女子哂笑,語出微詞。既是刻意的刁難,又怎可能如此輕易的就結束呢?
“是嗎?你以為想要陪就可以陪的嗎?這件衣服可是限量款,就算是你現在多花了好幾倍的價格去買,都不一定能夠買的到。”
“我……我會盡力去找的,如果實在找不到,我就賠錢給你好了。”
這是安深深所能想到的最委婉的解決方式,她實在不想與鍾帆墨二人有過多的糾纏
。早知道走在大路上都會碰上自己不想看見的人,那麼就應該找個角落裡面待著,找個沒有人知道的角落,一個人靜靜的待著。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嗎?你以為就這樣,我就能輕易的放你走了嗎?安深深,你是不是以為所有的人都是觀世音?”
天知道,看見安深深,鍾帆墨就總有一種想要上前去扇她一個耳光的衝動。
於是,鍾帆墨真的這麼做了。
在鍾帆墨這裡,從來就沒有憐香惜玉可言。或者說,只是因為安深深,鍾帆墨就不會手下留情。
“啪……”
這一巴掌來的猝不及防,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巴掌聲,安深深只覺得耳側傳來聲聲轟鳴。
側臉火燒一般的疼痛感,夾雜著脣角淡淡的血腥味。
一瞬間,安深深好像是懵了,整個人呈現在暈眩狀態,看不清眼前的人,聽不清耳旁的聲音。
只剩下陣陣轟鳴。
“哼,真是不自量力!”
妙齡女子嗤聲,朝著安深深甩了一個白眼。雙手不自覺的纏上了鍾帆墨的手臂,面帶鄙夷。
安深深輕撫著面頰,眼神弱弱的看著鍾帆墨。
“安深深,你知不知道,你讓人看著就噁心。”
鍾帆墨很是不耐煩的扒開了手臂上妙齡女子纏著的雙手,目露凶光,惡狠狠的樣子。
安深深卻是面帶驚恐之色,怯怯的看了看鐘帆墨,眼裡泛著星點,脣邊已然滲出一絲血絲來。
這一巴掌可打的真狠啊,以至於安深深到現在都還聽不清周圍的聲音,甚至聽不太清鍾帆墨在說些什麼。
除了,噁心。
鍾帆墨說,安深深,你讓人看著噁心。
“我真是不知道你上輩子是什麼投胎,所以這輩子才會投胎到安家,恩,你就是個禍水,要不是因為你是個女的,我真想見你一次揍你一次呢!”
好似在對安深深說著話,卻因為安深深的沒有迴應,而變成了鍾帆墨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安深深強忍住淚水,同時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的思緒顯得更為清晰一些。
“鍾帆墨,我不明白!”
不明白,我跟你無仇無怨,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安深深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咬緊牙關,從齒縫間擠出了這麼幾個字。
鍾帆墨哂笑,斜了安深深一眼,冷冷的抱起了雙臂,似乎很享受看到安深深現在這個樣子。
“你不明白,你有什麼不明白的?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要處處針對你,呵,安深深,你可夠失敗的,直到現在你都不知道別人為什麼恨你,你說你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可以告訴你,安家落的今天這個下場,都是因為你。”
安深深聞言,倏地一怔。
不可能!
安家變成今天這樣,安成舜生病,怎麼可能是因為自己?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這分明就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覬覦安家的財產!”
“我覬覦安家的財產?安深深,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失去所有你在乎的東西。”
鍾帆墨持著很不屑的目光,仔細掃了安深深一眼,這個女人可真是有夠天真的!
“呵,鍾帆墨,你錯了,安家變成什麼樣子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反倒要謝謝你。替我報了當初的仇!”
安深深勉力一笑,努力的想讓自己這違心的言語變得更為冷漠一些。
不想卻是惹了鍾帆墨的一陣大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