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親熱和甜膩
無盡的親熱與甜膩。
霍司辰好像做甜點做上癮了一樣,每天變著花樣給安深深喂甜點吃,似乎要將她溺斃在他創造出來的牢籠之中。
安深深別無選擇,在體溫的感染和甜點的侵蝕下,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她患上了一種叫做沒有辦法說話的症狀,即使每次張了口,卻也明白,就算說出來又能怎麼樣。
霍司辰已經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她很清楚,誰都改變不了。
一開始的時候,對於安深深這樣的溫順,霍司辰還是挺滿意的。
起碼不會再從她的口中聽到關於任何離去的字眼了。
但是幾天之後,霍司辰明白了不對勁。
再次從霍司辰的手中接過熱茶之後,安深深彷彿無知無覺地喝了下去,似乎連燙的感覺都沒有了。
霍司辰徒手抓住熱茶杯的時候,安深深只是茫然地抬頭望向他,似乎在問他想做些什麼。
“夠了,你以為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嗎?你就算成了植物人了,也別想離開這個房間!”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安深深的瞳孔猛然驟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霍司辰吻上安深深的脣,但雙脣接觸的地方是那麼冰冷。
即使那麼努力的糾纏,似乎都無法讓安深深溫暖起來。
霍司辰雙手撐在安深深的頸邊兩側,半挺起身,看著身下的安深深,儘管她身上的衣衫已經凌亂,身上還有這麼多這些天來糾纏的痕跡,可是安深深卻只是呆呆地望著天花板,茫然不知所想。
“深深……”
霍司辰心中一痛,他捫心自問,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可是為什麼,當安深深再也不提離去的話語,再也不反抗的時候,他的心比以往還要痛?這樣一個似乎失去了靈魂的娃娃,還是他想要的安深深嗎?
此時的安深深,雖然在霍司辰呢的身邊,但靈魂卻像是飄到了不知什麼地方,好半晌,似乎才聽到了霍司辰的呼喚,眼睛依然沒有看向霍司辰,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意。
恍惚之中,安深深似乎能夠看到霍司辰哀傷的目光。
可是,為什麼要悲傷呢?這一切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期間,安深深似乎感覺到有誰來過,白色的袍子在她的身邊來回晃動,那個人不時用手電筒扒開她的眼皮照,拿她當布偶似的擺弄。
安深深好想大叫,不要來煩她!卻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
“她這是精神抑鬱。”
來到這裡的醫生也是霍氏醫院手下的名醫,知道霍司辰的身份,因此不敢說得太明顯。
“抑鬱?”霍司辰我了握拳,低聲仿若呢喃,“我對她還不夠好嗎?為什麼會抑鬱?”
醫生將霍司辰的自言自語當成了問話,道:“可能是因為在屋子裡憋久了吧,額,她在房間裡多久了?有沒有出去透透氣?還有……可能的話,最好還是不要有任何束縛……”
醫生說得很委婉,霍司辰還是從其中聽到了深意。
霍司辰回想起來把安深深留在房間裡的時間,在這期間,他幾乎能夠滿足她的一切生理需求,可是還是不夠嗎?
束縛……
霍司辰看向安深深手腕和腳踝上的束縛,還是沒有將它們解開。
“我明白了。”霍司辰望向那個望向安深深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擔心的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的耳邊低聲道:“記得,什麼是該
說的,什麼是不該說的。”
醫生離開後,霍司辰輕觸安深深的臉龐,好半晌,安深深才抬起頭來,目光卻像是越過了他看向什麼虛無。
霍司辰捏緊了醫生給的藥,那醫生說過,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儘量不要讓安深深吃藥,因為這種藥有副作用。
“跟我在一起,就這麼讓你難以忍受嗎?”
深呼吸了一口氣,霍司辰將藥片放到一邊,上前將安深深手腕和腳踝上的鏈條連線在**的開關解開。
安深深一直垂著眼睛,在霍司辰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安深深的眼底閃過一抹亮光。
然而,很快的,霍司辰又拿來了一副手.銬,“不要怪我,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邊,如果你能答應我不逃走,帶你出去走走也不是不可以。”
說著,霍司辰給安深深和自己的手腕戴上了手.銬。
十指交纏的時候,霍司辰終於再次感受到了安深深的掙扎,挑眉看去,安深深的臉上卻依舊平靜無波。
霍司辰輕嘆了一聲,“想去哪裡?”
安深深沒有回答。
儘管終於解開了鏈條,卻被附加了更加沉重的鎖鏈,那還有什麼意義?
見安深深沒有迴應,霍司辰也沒有多問,只是道:“我們一起去教堂吧。”
安深深下意識地以為,霍司辰要帶她去的是被他收購的那家有母親線索的教堂,這樣的話,或許她還能找到什麼機會通風報信。
但是並不是,霍司辰將安深深帶到了一家偏僻的教堂,這家教堂看起來就很老舊,裡面只有兩三個年邁的外國修女。
聽到霍司辰用類似德語的話和修女溝通的時候,安深深這才明白霍司辰為什麼把她帶到這個教堂,哪怕到了外面,她依然沒有機會逃離。
“蘭斯修女說了,今天有唱詩班來這裡表演,我們正好趕上了。”
哪怕安深深一直都是呆呆愣愣,面無表情的樣子,霍司辰依然聲音溫柔,語帶笑意地道。
其中一個修女似乎是發現了安深深的不對勁,詢問了幾句,被霍司辰糊弄了過去,那修女還熱情地端來了熱茶,大概是很少看到像霍司辰和安深深這麼美型的人來到這裡,因此格外熱情。
“喝點熱茶吧,你看你的臉,這麼涼。”
安深深默默地接過茶水,望著漾起微波的水面,看到自己宛如死水的眼,有種想要將茶水丟出去的衝動,但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再忍耐一會兒,只要再忍耐一會兒……
起初,安深深確實是抑鬱了,任誰被關在房間裡好多天都會抑鬱吧?但是當霍司辰聽了那醫生的建議之後,就帶她出來了。
儘管現在霍司辰依然不放心,帶著手.銬貼身監督,可是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吧?
只要再等等。
她再和霍司辰比心,看誰的心更堅硬。
這樣的比賽無疑是非常痛苦的,可是除此之外,她沒有更好的方法。
和霍司辰硬來是沒用的,現在只能讓他心軟,以柔克剛,這是她唯一想到的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有清脆的童音響起,安深深一下子抬頭望去。
這無疑打破了她打算裝到底的決心,可是她無法自抑。
看到安深深終於有了反應,霍司辰微笑起來,“這唱詩班的孩子確實唱得很不錯對吧?”
但下一刻,安深深卻流下了眼淚。
看著那一張張可愛的小臉,安深深想起了小澤睿,現在的小睿過得怎
麼樣?發現她不在會不會很擔心很害怕?
她真的好想見到小睿!
安深深的淚水讓霍司辰臉上的笑容僵硬了起來,“你不喜歡?”
安深深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流著淚,看也不看霍司辰。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情緒激烈,看是淚水卻沒有辦法抑制,流個不停。
霍司辰的心情原本就是隨著安深深的變化而變化,安深深一直在流淚,他又怎麼看得下去,他一把拉起安深深的手腕,“走。”
一直到霍司辰的大動作,修女才看到安深深和霍司辰之間的特殊手.銬。
“那個女人不會是被強迫的吧?”其中一個修女緊張地問道。
另外一個修女神祕地笑了笑,“你想多了,我看啊,這就叫做情趣,你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都很會玩嗎?”
安深深是不知道那些修女是怎麼想的,她只知道,現在她真的好想好想小睿。
“你到底想我怎麼做?”
霍司辰的話語中透露出的是滿滿的無可奈何。
“我想見小睿……”
安深深終於開口了,霍司辰聞言,臉上的表情有些微的鬆動。
願意說話就好,願意說話的話,就代表精神狀態有所改善吧,果然帶她出來是正確的。
想到這裡,霍司辰拿出手帕,輕輕擦去安深深臉上的淚水道:“我會讓你看到小睿的,再過兩天,嗯?”
安深深不知道霍司辰所說的再過兩天是怎麼回事,難道說要連小睿一起軟禁嗎?
安深深不敢再想下去,眼淚也乾涸了。
她知道眼淚於事無補,不管怎麼樣,也不能再將小睿牽扯進來,她現在所要做的是堅強,還有按照霍司辰的心理,找出逃脫的辦法。
既然霍司辰聽信了醫生的話,帶她出來了,那麼只要她稍微有所改善的話,假裝不逃走的話,接下來霍司辰或許就會解除她身上的束縛了吧?到時候再想逃出的辦法就好了。
想到這裡,安深深閉了閉眼,朝著霍司辰露出一絲淡笑,“那就說好了。”
霍司辰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看到安深深的微笑,目光驟縮了一下,半晌才伸出手,輕輕掠過安深深耳邊的頭髮。
安深深下意識後退了一下,但沒有避開霍司辰的手。
霍司辰的嘴角輕勾,眼底流露出溫柔笑意,“嗯,說好了。”
看來那個醫生說的沒錯,他是不應該將深深一直關在房間裡,或許再堅持一段時間,等深深習慣了他的存在之後,就會和他在一起了吧……
女人,是天生的戲子。
安深深在發現了霍司辰的心理之後,就儘量順著他的意思來,果然,不多久,便取得了霍司辰的信任。
來源還是因為安深深手腕上的傷痕。
安深深本來面板就極為白皙,慾望蒸騰的時候,霍司辰總會忘記控制力道,幾天下來,安深深不僅手腕,臂膀和身上都佈滿了痕跡。
霍司辰看到那些痕跡之後,眼底是忍不住的心疼,“面板怎麼就這麼嫩呢。”
安深深心撲通撲通地跳著,面上卻掛著平靜地笑,“只要手腕別受傷就好了,我還要彈琴呢。”
聽到這話的霍司辰看了安深深一眼,只是一眼,安深深卻以為過了一個世紀。
然後……霍司辰拿來了鑰匙。
當手.銬解開的時候,安深深幾乎忍不住想要驚呼。
自由,她離自由不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