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姐,陳小姐醒醒!”拿到熟悉的聲音來自於管家。
陳婭揉著發疼的雙眼,應了聲後才不情不願的穿衣服,扣緊了外套下去開門。她看見管家的臉,不禁疑惑道,“怎麼了?”
“程少的早餐時間是5點,他指明瞭要你。”管家朝她抱歉地一笑,低頭看了看腕上的手錶,然後說道,“陳小姐現在還有20分鐘的準備時間。”
陳婭驚詫地瞪大了雙眼,她也低頭瞄了眼管家腕上的指標,確實是4:40。她立刻清醒了,轉身就往樓上快步走去,同時還不忘道聲謝,“謝謝提醒。”
媽的……程笠他是屬雞的嗎?以前怎麼沒見醒的這麼早?有本事天天都起這麼早啊!陳婭並不知道,程笠平常都是這個點起來的,以前不過是怕影響她休息而已。
手忙腳亂地準備了早餐,陳婭剛將碟子一一擺好在餐桌上,就見程笠穿戴整齊的下樓了。
他穿著黑色的羊絨外套,腳踩著手工定製的皮靴,柔.軟的黑髮能看出有點微微的潮氣。從陳婭身旁擦肩而過時,那沐浴過後淡淡的清香還飄進了她的鼻尖。
陳婭像個幾百年前的僕人一樣,守在程笠身後,他眼睛盯著哪道菜,她就要立刻用公筷給程笠夾過去。程笠慢條斯理地嚼著菜,邊評價哪道菜難吃,邊不斷地讓陳婭替她夾菜,簡直比大爺還舒服。
等他終於吃完後,陳婭心底悄悄的鬆了口氣,立刻上去收拾碟碗。
結果程笠下樓前停在樓梯口瞄了她一眼,又掃視了圈房間,接著開口道,“這裡這麼髒,你竟然都能住下去?”
陳婭聞言瞧了瞧四周,只見這裡窗明几淨,連拐角放著的花瓶上都鋥亮如新,上面沒有半點落塵。
她心知肚明,程笠是故意想給她找點事幹,於是低下頭道,“確實髒,我收拾完立刻打掃。”這幅懂事的模樣顯然出乎了程笠的預料。
他皺了皺眉頭,又補上一句,“我下午2點回來,把這裡打掃的乾淨點。”
陳婭的手僵了一瞬間,接著又恢復了常態,乖巧道,“好的。”程笠這才滿意地走掉了。
陳婭打掃完餐桌後,看了眼偌大的二樓,突然有些崩潰。這麼大的空間,她要打掃到什麼時候?陳婭心不在焉的找了塊抹布,隨意擦了擦身邊的花瓶和桌椅,然後就準備回房間去。
可在她將下樓的時候,管家突然走過來叫住了她,“陳小姐。”
陳婭轉身看了過去,只見管家手上拿著那塊她剛清洗了的抹布,有禮貌的點頭道,“程少讓我監督陳小姐的工作。”
他說完後,還順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射燈。順著他的手勢,陳婭不解的抬頭望過去,她觀察了好久,才發現其中一個射燈是偽裝過的攝像頭。
陳婭默默的接過那塊抹布,甚至她還聽到了管家好心的提醒。
“每個傢俱都有專用的清洗劑,在倉庫裡標好名稱了,陳小姐記得不要拿錯。”
“好……”
管家提醒過她後,就徑直下樓忙自己的去了。
雖然陳婭並不知道他一天在忙些什麼,但她知道沒事時就見不到這位管家,有事是他絕對會神出鬼沒的出現在自己身後。
陳婭甚至有些懷疑,他每天的事就是坐在監控前關注這所別墅裡的一切動靜。有了攝像頭的威脅後,陳婭不敢再三心二意,她甚至在打掃的過程中,還發現了好幾個隱藏極深的攝像頭……
很好,這很強勢。看來程笠也知道自己招人恨,在家裡都裝滿了這些玩意兒,免得被人入室暗殺了!
等好不容易清潔完二樓後,陳婭已經累得手腳痠軟了。她看了眼掛在牆壁的幾個時鐘,京城時間的那個顯示即將到2點。
幸好趕在2點前收拾完畢了。陳婭鬆了口氣,好不容易才直起腰身,準備下樓找點午餐。結果就在她剛到樓下的時候,就看見管家微笑著站在前面不遠處。
陳婭朝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聽到了管家溫和的聲音,“程少剛才通知了,他有要事不能回來,今天我代程少檢查二樓……”
“那你去檢查吧。”陳婭餓得有氣無力,她從昨晚到現在滴水未進,此刻也懶得在心底吐槽程笠了,轉身就要朝廚房走去。
然而管家好像猜中了她心中所想,擋在陳婭身前,繼續微笑道,“抱歉,飯點過了。”在看到陳婭的表情後,他又極為誠懇地加了一句,“陳小姐,請不要讓我為難。”
陳婭在原地懵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感情程笠根本就沒打算讓她吃飯,既然如此,陳婭只好轉身朝地下一層走去。不就少吃幾頓飯嗎?能餓死?她這樣恨恨的想著,索性鑽到了**一動不動的躺屍。
昨天程笠走得太急了,她還沒來得及問問自己父親的事,就被甩在原地。等折騰著搬完房間後,時間也已經很晚了,她不好意思再上去打擾程笠。
畢竟現在她和父親都捏在程笠手裡,他要是一個不開心了,誰知道那個變.態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想到這些,陳婭就覺得無比糟心。她不能再這麼和人耗下去了,無論是程笠,還是何松月,隨便一個人輕鬆就能將自己玩弄於鼓掌之間。
他們想要調查到自己的資料很容易,想抓住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人也很容易。
一次兩次三次,她永遠都得受制於人。
陳婭默默地思索著,程笠既然對自己有這麼強的執念,除了他是個變.態外,是不是說明自己在他心底還是比較不一樣的?
算了……無論如何她都要試試。如果讓陳婭選擇的話,她真的寧願被程笠關著,這個人雖然變.態但起碼還有做人的底線,說過的話絕不會輕易毀諾。
而何松月就不一樣了,他雖然表面上比程笠要好相處的多,但他就是十足十的老狐狸,狡詐會算計,說話辦事都是為了達成某個目的,隨時隨地可能毀約。
想到這裡後,陳婭
決定自己該怎麼做了,她閉上眼睛安心的歇息起來。
不過陳婭休息的時間並沒有多久。剛到6點的時候,她房間的門就再次被叩響了。陳婭下去開了門,就見管家在外面十分歉疚的笑著,“陳小姐,該準備程少的晚餐了。”
想到待會還要見到程笠,陳婭面上掛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好,我知道了。”
她臉上沒有半點不情願,徑直去了二樓認真地準備了晚餐。在廚房忙碌完畢後,陳婭又下去守在玄關前,安靜地等著程笠回來。
大約在7點多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
陳婭立刻很殷勤的上去幫程笠脫掉外套,然後扶著他坐下,準備替他換鞋。結果她伸出去的手突然被程笠阻止了,陳婭不解的抬頭望去。
只看見對方那線條流暢的下頜,以及緊抿的緋色薄脣,如果忽略掉他變.態的本色後,這個男人的外貌絕對夠顛倒眾生。
程笠此刻垂著眸子,面無表情的盯著陳婭,接著冷聲道,“我讓你過來了嗎?”
陳婭楞了一會,好好地回想了下剛才的情景後,然後才小聲的說了句,“沒……”
“我討厭自作主張的人。”程笠把她的手開啟,自己俯身慢條斯理地換了鞋,同時還不忘懲罰陳婭,“你今晚不用吃飯了。”
媽的!故意的!陳婭頓時感覺到內心有萬千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她僵著笑臉,聲音極輕的確定了一遍,“真的不用吃了嗎?”
程笠聞言平靜地睨了她一眼,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有意見?”
這句話簡直是夠了,陳婭僵了半天笑臉,見對方無動於衷,這才悶悶道,“沒有。”她鬱悶至極的垂著腦袋,同時在內心默默地反問自己,這個變.態那麼難討好,她今天究竟有沒有機會問他關於父親的事情?
程笠自己換好了鞋子後,轉身就朝二樓走去,陳婭見此立刻不死心地跟在他身後。
在餐桌上時,她難得的活躍了起來。程笠說她菜做得不好,陳婭就立刻乖巧的自我檢討。程笠話鋒一轉反問她今天怎麼變了個人,陳婭就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程笠被她看的直接放下了筷子,用手指揉了揉眉頭,接著開口,“有什麼話直說。”
聽到程笠主動發問後,陳婭的內心有點激動,她剋制住心底的情緒,極為溫柔的問道,“我父親?”她也不知道後面該怎麼說下去,只吐出這三個字後,然後緊張的看著程笠。
程笠慢悠悠的夾了一筷子菜,連咀嚼的動作都那麼從容淡定,看的陳婭恨不得替他趕快嚼了嚥下去。慢條斯理地嚥了口水,程笠才看了眼陳婭反問道,“你父親?怎麼了?”
這種裝傻的人怎麼沒有被打死呢!陳婭深吸了口氣,然後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靜,“你說我過來的話,就放過我父親,他現在在怎麼樣了?”
“沒死。”程笠恍然大悟的挑起了眉,扔下這兩個意思不明的字眼後,又動筷去夾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