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炙熱無比,讓陳婭心底更慌,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不過何松月原本也沒想聽她的回答,又自顧自地接道,“和程笠比起來,我對你很好啊。”
陳婭簡直快被他難以捉摸的行為搞瘋了,忍不住反駁道,“你為什麼要和程笠比?”
變.態就只能和變.態比嗎?難道只要他做的沒有程笠變.態,就代表自己可以任意讓他折騰了嗎!
這句話穿透空氣鑽進了何松月的耳裡,讓他突然停下了手頭的一切動作,他沉默了會,接著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陳婭並不知道自己剛才無意的話,究竟是刺到了何松月的哪條神經,但他終於肯放棄騷擾自己了,這就讓陳婭感到十分欣慰。
而她還沒得及鬆口氣,就聽到走到床尾的何松月停下了腳步,他緩緩開口,“小.妞,你今晚很幸運。”
陳婭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緊接著又聽到了何松月後面的話,“希望你到了程笠那裡,還能像現在一樣幸運。”
他扔下這兩句意味深長的話,就轉身走了,跟來時一樣的神出鬼沒。
陳婭神情愣愣地攥著手中的被子,等聽到關門的聲音後,她才發現自己的手裡已經不知不覺地出了層冷汗。何松月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今晚很幸運?如果她不幸運的話……他想對自己做什麼?
臨下樓梯前,何松月轉頭,最後望了眼已經被自己關上的房門。他突然吸了口氣,然後步伐穩健的朝外面走去。
第二天。
陳婭直到上車前,都沒有再見到何松月的身影。想想也對,畢竟她今天要去的是程笠的地盤,何松月腦子壞了才會跟著來。
她被造型師們圍著,換衣化妝,收拾妥當後就被送進了早停在外面等待的車子裡。
車上只有她和司機兩個人,那個司機就像被交代過什麼一樣,陳婭問他話也不說,一路上都沉默地閉著嘴。直到開進條偏僻少人的公路上,陳婭透過擋風玻璃,看到了遠處停著的幾輛車子。
其中一輛的車型她還認得,就是當初被人拿槍抵著時她坐的那輛,想必裡面現在坐的人還是那個管家。
到達地方後,司機遠遠地停在路邊,讓陳婭自己走過去。陳婭剛一下車,那個司機就轉彎走了,根本不關心她是會順利上了對方的車子,還是會被對方打死。
陳婭往前走了沒兩步,對面的車子就朝她這邊開了過來。距離逐漸近了後,她看見裡面的人影,輪廓熟悉,就是之前教她義大利語的管家。
等車子到了她身邊後,車窗緩緩被拉了下來。坐在副駕駛上的管家,如以往般露出禮貌的微笑,並朝她點了點頭,“陳小姐,又見面了。”
陳婭苦笑著點頭,“對啊,又見面了。”
她沒等別人給她拉車門,自己拉開門鑽進了後座。裡面還坐著一個男人,就是當初用槍口頂著她腦袋的外國保鏢。
陳婭默默地
記住了這個男人,包括開車司機的臉,坐在這輛車上的人,應該都屬於程笠手下的得力干將,絕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麼普通。
到了別墅後,陳婭還是被安排進了以前的房間。
熟悉的床,熟悉的桌燈,一切都和她走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就好像她只是出去度了個假,一切都沒有變化。
陳婭在房間裡安靜地待了一天。
管家還是和以前一樣,每隔整點進來送一次水果,陳婭站在露臺上不禁有些茫然。程笠把她捉回來難道不是為了報復她?難道不是因為她那天晚上坑了他?怎麼會還和以前一樣?
她心底自然不希望是被人折磨,只是這種詭異的平靜,讓陳婭心頭直覺不妙。
她站在露臺上,看著別墅門前那條筆直的公路,那時進來的必經之路。她想在這裡看見程笠,想看見程笠見到她的第一眼反應是什麼。
晚上7點。
門外始終沒有半分動靜,反而是管家輕輕叩響了她的門,“陳小姐,該用餐了。”陳婭聽見後應了聲,這才轉身朝房門外走去。
她在餐廳裡轉了圈,並沒有急著動吃的東西,而是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打算先等程笠回來。管家勸了她一次,沒有勸動陳婭,也沒有過分執著讓她吃東西,而是轉身離開了客廳。
陳婭覺得自己的心理越來越陰暗了,如果沒親眼見到程笠對她的態度前,她是不會動這棟房子裡的半點東西……
往常程笠都是7點多到家,最遲也不超過8點。可今天他好像故意想讓陳婭多等一會,接近9點才回到了房子。陳婭聽到門外的動靜後,立刻起了身,站在會客廳裡望著玄關的位置。
門開了,程笠進來後第一眼就瞧見了站在那裡的陳婭,他臉上沒有表情,先反手關上了身後的門,然後解開了外套的扣子。
他邊脫去身上的羊絨外套,邊斜眼瞥了眼陳婭,同時嘴角勾了抹冷峻的弧度,“小賤人。”
陳婭聽到這個侮辱性的稱呼後,心底竟然是一片麻木和坦然。隨他怎麼稱呼吧,程笠就是叫一千遍一萬遍小賤人,她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就行了。
程笠也沒指望用這三個刺激她,將外套掛在了玄關櫃裡後,就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將腿伸長,側眸看著陳婭,開口淡淡道,“過來給我換鞋。”
原來是把自己要來當下人使喚,也可以,只要他覺得開心就行。
陳婭面上沒有半絲不情願,走過去乖順地替他換了家居鞋。程笠眯著眼坐在那裡享受,也沒有過多刁難她。等陳婭幫他把鞋子換好後,他才慢條斯理地起身,在進入客廳前,突然看到了吧檯上開封的一瓶紅酒。
程笠停在了那裡,睨著陳婭反問道,“今天有客人來?”
陳婭被問的莫名其妙,她今天一天就在房間裡的露臺上待著,哪裡知道有什麼客人。何況程笠這所私人別墅,怎麼可能會有客人來拜訪?
她目光順著程笠的視線,看到了吧檯上那瓶紅酒,這才反應了過來。
那是管家給她拆的,她在沙發上等程笠的時候,管家見她無聊,就給她開了瓶酒放在那裡。或許還有心思,是等著程笠回來後和她浪漫的兩人共飲……
陳婭剛準備解釋,管家就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他接著程笠的話禮貌道,“今天沒有客人,酒是我為陳小姐開的。”
“給她開?”程笠挑了挑眉,然後目光輕飄飄的落在了管家身上,“你眼睛瞎了嗎?她是我的傭人,你把她當什麼人?”
聽聞這句話後,管家顯然有點猝不及防。他抬眼在陳婭和程笠兩人之間掃了下,才低聲道,“抱歉,我會重新安排陳小姐的。”
程笠這才滿意地頷首,然後看也沒看陳婭就上了樓。
管家站在那裡,目送著程笠消失在走廊處後,才轉頭眼神複雜的盯著陳婭。陳婭面上也沒有意外之色,反倒是很平靜的朝管家點了點頭,“麻煩您了。”
看到她這麼平靜的模樣,管家突然想到她和程笠之前相處的模式,他在心底默默的嘆了口氣,然後轉身朝樓上走去,說話的態度依舊禮貌,“那麼,陳小姐還是先換個房間吧。”
陳婭乖乖地跟了上去,心裡也在默默感嘆。何松月和程笠雖然都是變.態,但這手下人的素質確實是天差地別。
何松月那裡的人江湖氣息極濃,一口一個“大哥”,看著就像混黑的。而程笠這邊,從管家到保鏢,都透著股子說不出的紳士氣質。
換房間其實是很快的事情,陳婭要拿的無非就是幾件衣裳,從二樓轉移到了地下一層。
她的房間就是影音室和酒窖之間那個小小的保姆房,這裡根本沒有人住,每天的打掃也是在程笠出去後有人過來清潔,完畢後就直接走掉,因此這個保姆房還很嶄新。
陳婭提著箱子朝管家道了聲謝,然後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幾件衣服,幾張畫,還有箱子最裡面的夾層裡藏著何松月送她的項鍊……這個她不能戴,不然豈不是明晃晃的提醒程笠,她曾經和何松月接觸過,甚至還聯合起來算計了他。
把箱子放在了櫃子最底層後,她才躺到那張單人小**休息起來。
或許她真的是被慣壞了,以前無論是在程笠手裡,還是在何松月的手裡,她的生活條件還算是比較舒適的。當突然睡在這張又冷又硬的小**,陳婭竟然還有點不習慣。
她乾脆坐了起來,看著那扇小小的高窗。外面月亮的清輝灑了進來,陳婭就開始格外的思念家人和朋友,她已經與世隔絕很久了。
陳婭呆呆的坐了會,直到感覺到手腳已經有些發涼,她才重新鑽進了被子。
地下一層應該很少人來的緣故,除了單調還有些陰冷,陳婭在**折騰好久才睡了過去,她感覺自己還沒睡上半小時,就聽到外面鍥而不捨的敲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