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程笠將所有的檔案上掃到地下,眼底一片猩紅,心裡的狂躁越發的洶湧,怎麼都發洩不出來。
陳婭,你會讓我失望嗎?
最後,程笠頹然坐在椅子上,點燃一根菸,他拿煙的手指都有些發抖,曾經數十億的合同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簽約了,面對任何困境危險,他都不皺一下眉頭,為籌帷幄於千里之外,唯獨面對陳婭,那個牽動他心的女人,他總是無可奈何。
陳婭並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被人發現了,她躲在一個柱子後面,看著阿邱的身影走出來,還低頭吩咐著身後跟著的人要照顧好程明,他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就給他打電話。
午後的陽光明晃晃的照在陳婭眼前的世界裡,她不知道阿邱什麼時候開車離開的,等她醒神過來發現自己坐在一個長椅上,不遠處就是那片荒廢的待拆遷老城區,原來真的是程笠囚禁了程明,她該怎麼做,才能救他們。
雙手捂著臉,陳婭覺得好累,不知不覺手掌心裡都是眼淚。
阿邱趕到公司總裁辦公室,一推門進去,裡面都是煙味,嗆得他連連咳嗽了幾下。
“程少,我回來了,楊一林已經送去醫院,過敏已經控制住了,我也和他初步達成合作協議,後續會交給下面的人去跟進。”
“嗯。”
程笠應的漫不經心,現在這個已經顯得不重要了,他站在落地窗前,他旁邊的菸灰缸已經滿是菸蒂,阿邱看著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顯然老闆是因為陳小姐的事情而煩躁,可是老闆也吩咐他不許轉移程明。
“她呢?”
“陳小姐還在那附近,我已經派人跟著,有什麼事兒立即打電話過來。”
阿邱說完,看著程笠的背影,鼓足勇氣說了一句:“程少,要不要將陳小姐接回來,她可能會誤會的。”
“不用,你下去忙吧。”
程笠依然面對著落地窗站在那裡,看著外面晴朗的天氣,陳婭,他想知道她這次會不會讓他失望,在他和程明之間,她會怎麼選擇呢?
久久之後,程笠打了一個電話給阿邱,讓他傍晚的時候把程明帶去海邊。
阿邱不知道老闆這是什麼意思,他只能照做,並且親自開車去帶人,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有不安的感覺。
程笠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久,直到金黃色的夕陽灑滿了他眼前的都市,他才拿出手機發了一個資訊出去,傳送的號碼是陳婭應聘療養院時留的電話號碼,他告訴她今晚他臨時有事,不回去吃飯。
陳婭看著手機裡的資訊,苦笑了下,她擔心他的臨時有事和程明有關,她不想他在出事了,陳婭猶豫了下在螢幕上輸入了一串電話號碼,這是陸斯銘給她的那張名片上的電話,她看了後記下來。
十五分鐘後,陸斯銘的車子疾馳而來停在了陳婭的面前,他衝下駕駛位奔到陳婭面前,急促的問著:“你知道他們
把程明關在哪裡了?”
“知道,在那裡,但是時間不多了,程笠或許今晚就會過去,陸斯銘,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鬧大這件事,我覺得他們之間有誤會。”
聽著陳婭的話,陸斯銘深深看了她一眼,他知道自己必須給眼前的女人一個安心丸,她是擔心程笠的安危,現在他必須穩住她。
“我也不想鬧大,否則也不會找你,程笠是完全衝昏了頭腦才會綁架了程明,和程老爺子作對,他不知道老爺子有多麼恐怖的勢力,甚至那些皇室都要給老爺子幾分薄面,陳婭,如果能和平救出程明,把誤會解除了,這件事我們就讓它過去。”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救人,程明似乎受了點傷。”
這是陳婭猜測的,她指著那片要拆遷的老城區,還記得那棟樓房,她讓陸斯銘不要開車,他們走過去,但是陸斯銘堅持將車子開到附近,結果他們的車剛開過去,就看見阿邱的車子從裡面開出來,車後座似乎還有三個人。
車子錯身而過之際,陸斯銘看見了車後座被困在中間的身影,那是程明!陸斯銘的心頭一跳,他們竟然把他折磨成那樣,陳婭也看見了,她的牙齒咬著脣角,程笠是真的下狠手了。
“我們跟過去救人。”
陸斯銘將車打轉方向盤,不遠不近的跟著阿邱的車,伺機救人,其實他可以打個電話出去,到時候調動人手過來,救人就會更輕鬆,也更穩妥,可是看著副駕駛位上的陳婭,陸斯銘有點煩躁,最終還是沒打電話。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的駛離市區,向著海邊而去,阿邱早就注意到了後面跟著的車子,他隱隱的猜到了什麼,只覺得心裡很失望,不過一切都是要老闆決定。
夜幕降臨,車子一路駛到海邊才停下,阿邱接到了程笠的電話,他讓其他人等在車裡,自己則推著程明往海邊一處凸起的懸崖走去。
陸斯銘遠遠的停了車子,和陳婭下車往那邊走去,其實陳婭真的心情很複雜,她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程笠,尤其是他們現在剛剛緩和的關係,如果被程笠知道她和陸斯銘有了聯絡,還一起來救程明,陳婭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怎麼都沒辦法平復好紛亂的心情。
似乎察覺到陳婭的心緒不明,陸斯銘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對她開口:“我知道你現在很矛盾,但是沒有其他的辦法,如果被程老爺子提前一步救出程明,到時候程笠就真的有危險了,我也不想看到大家最後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陳婭,今晚不管怎麼樣,你都的阻止程笠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什麼瘋狂的事情,難道是.....她不敢想象下去。陳婭腿一軟,差點摔倒,幸好陸斯銘伸手扶了她一下,兩個人這個時候距離海邊的懸崖已經不遠了,海風夾雜著程笠和程明的對話聲傳來,兩個人為了聽的更清楚,走到了懸崖的一塊大石後面,藉著月光,他們能隱約看見不遠處的兩個身影。
“程笠,你最好放
了我,否則爺爺是不會放過你的。”
“呵,我既然把你請來了,自然就不擔心程老爺子,不過現在我是叫你何松月好了,還是程明呢?真是難為你了,為了打擊我,竟然改名換姓的接近我的女人來打擊我1”
程笠低沉的磁性嗓音裡,都是濃濃的諷刺,即使隔著距離,在夜色裡陳婭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也能猜到他此時的眼神,定是桀驁不屑的,程笠一直都是這樣,她什麼時候都看不透他。
有時候明明兩個人很近,她卻覺得自己距離他很遠。
程明悶哼一聲,顯然是被襲擊了,風裡隨即有血腥味散開,陸斯銘的心頭一顫,他知道不能再耽誤下去,將一個東西塞進陳婭的手裡,在她的後背一推,陳婭沒防備,直接被推出了岩石後,暴露在了程笠和程明的面前。
“陳婭,你怎麼在這裡的?你是來救的!”
程明心頭激動,看著陳婭手裡的東西,他又擔心起她會不會走火了。
空氣凝滯的讓人要窒息,陳婭不敢去看程笠犀利的眼神,她沒想到陸斯銘竟然會來這麼一手,等她察覺到哪裡不對勁時,發現自己手裡竟然握著槍,槍口對著的赫然是程笠。
“我,程笠,不是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對程笠解釋,她沒想用槍對著他,陳婭剛要將槍一鬆,一聲輕響,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程笠胸口的血,還有他眼睛裡的受傷和失望,陳婭搖頭,不是她開槍的,她沒有,她想要過去,程笠卻退後了一步,身體猛地後傾。
“不,程笠。”
她的眼前哪裡還有程笠的身影,下面傳來重物落水的聲音,陳婭跟著過去要跳海,程明一把將她抱住,不肯鬆開。
“你冷靜點,陳婭,他沒事的,我讓人去救他,你.....”
程明的話還沒說完,陳婭已經掙脫開,身體卻失去平衡栽倒在懸崖上,血從她的額頭上流下來,陸斯銘從後面的岩石衝出來將陳婭抱起,程明驚訝的問了一句:“斯銘,你怎麼在這裡?”
“這不是說話的時候,程笠的人還在附近,我們走,你受傷還能走得動嗎?”
“我沒問題,走吧。”
程明看著昏迷在陸斯銘懷裡的陳婭,最終握拳,跟著陸斯銘一起速度的離開,遠處幾個身影疾奔而來,阿邱已經跳下了海,夜晚的海水很安靜,卻又很危險,漆黑的海面彷彿睜開猙獰大口的猛獸一般,隨時會吞噬掉一切。
三天後,陳婭才醒來,她看著陌生的環境,眼前白色的病房,她怎麼了?陳婭掙扎著坐起,一轉頭就看見了床的另一邊椅子上躺著的男人,他是誰?
陳婭看著他,腦海裡有什麼快速的閃過,她來不及抓住就消失了,陳婭抱住了腦袋,疼,頭很疼。
“婭婭,你醒了,你怎麼了樣?醫生,醫生。”
程明按鈴叫著醫生,一面伸手抱住陳婭,生怕她在弄傷了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