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我有什麼好不甘心？”紀凌寒的脣角抽了抽。
“你有很多。”殷小喬垂下眼瞼，“非晚的，還有紀梵的。其實你心裡比誰都再清楚不過，我跟紀梵……是小時候的遺憾，你跟非晚，才是註定要在一起的人。”
紀凌寒沉默，脣角卻不自覺輕顫了兩下，“遺憾？在你心裡，到現在，都還覺得跟紀梵之間是遺憾？”
“有時候我都會想，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麼多事情，我會一直跟他在一起，哪怕傻不拉幾的，每天都是開心。”
“什麼意思？”紀凌寒糾結了眉宇，心卻狠狠抽痛到他大腦瞬間空白，遲疑著理不清楚心中的情緒，“意思是，你現在跟我在一起不開心？還是你想，哪怕跟他一起傻不拉幾的回到曾經，也比現在跟我在這裡糾纏好上許多？”
“是！”殷小喬倏然抬起自己的大眼睛，靜靜望著面前的男人，“其實你心裡再清楚不過了，非晚才是老天從一開始就配給你的人，我不是的。”
“你不是那又怎樣？”他抓著她的大手一下收緊，心尖的慌與亂折磨得他愈發看不清，“你現在跟我說這麼多幹什麼？你還想跟他重新開始？殷小喬，是你說過的，你跟他已經成為過去式……”
“但至少我跟你從來沒有開始過，不是嗎？”她忍了手臂上的疼，輕皺了一下眉宇，“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的話，沒有開始拿什麼結束？我跟紀梵……他會是我心中永遠的痛。”
一句話，即刻將紀凌寒堵在原地動都動彈不得。
喬爸進廚房倒開水，一眼看到站在水池前僵持不動的兩個人，猶豫了一下，“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了，爸爸，太晚了，我老闆要走了，我先送他出去再回來洗碗好不好啊？”殷小喬微笑開口。
紀凌寒側頭望她，這是她這幾日，第一次當著他的面笑。
“哦！”喬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你去你去，這碗我洗，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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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把他送到電梯門口，殷小喬幫他按了一樓，便站在門邊轉身準備走。
從電梯裡奔出來的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是說要送我嗎，只到這裡就算完了？”
“你的路是你的，我的路是我的，道不同不相為謀，到不如好聚好散，各走各的路好。”她眼神淡漠無情。
他又是一陣苦笑，心狠狠一抽，“你說的話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深奧？”
“紀凌寒，我都想好了，其實你如果不是為了那點不甘心還有你的自尊心，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不對，我們都沒有開始過，應該是早就過去了。其實不管我有沒有這個孩子都是一樣，我不是你心裡真正喜歡的那個人，我也……我也不喜歡你。如果讓這個孩子在不被祝福的情況下，降生到這個父母都不愛它的世界上，那還不如不要給他任何被愛的假象，這樣你跟我才能重新開始不是嗎？”
“你是喜歡我的。”乾脆從電梯裡出來，他一把將她箍在懷裡，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