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喬住院的這幾天,病房裡簡直熱鬧到不行。
孟伊蕊幾乎每天都要過來,煲各式各樣的湯給她,只說是全醫院的人都知道她是小紀太的事情,自己以後是要當她大嫂的人,自然得愛護妯娌,體貼周全。
郝嘉怡時有過來看她的時候,只是她對紀凌寒不感冒,紀凌寒也防她防得緊。聽到孟伊蕊說的話便抬頭看她,“誰跟誰還不一定,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這樣的男人嫁不得!”
孟伊蕊一聽就緊張得不行,慌忙去抓殷小喬的小手,“不嫁不行!不嫁不行!我都聽瑋倫哥說了,凌寒哥那是氣極了,又太在乎你了,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我聽說他那天在醫院走廊上當著很多人的面大聲說愛你。小喬你不明,晨睿跟他們這幫人一樣,打小在軍屬大院裡長大的太子黨,平日的自尊心不比誰強。有些人結了婚一輩子都不會說一句‘我愛你’,更何況是當著這麼多人,他真的是在乎慘了你。”
“就算是真的愛與在乎,那他也不應該打人!小喬才因為他身心受創,他再來這麼一出,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郝嘉怡想起殷小喬前幾日才因為流產住過醫院,這下被他一害,又回來躺著了。
“那他也不是故意的麼……”孟伊蕊越說越小聲,“更何況,晨睿要是願意這樣對我,我一定很高興。”
郝嘉怡翻了個白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東西,“你們晨睿哪怕打死你你都是開心的。”
孟伊蕊白了小臉,“嘉怡姐,我又不是神經病!我怎麼會喜歡家庭暴力!”
“那他打完你再當著所有人說愛你,你可願意?”
孟伊蕊咬著脣紅了臉,“我……我願意。”
郝嘉怡立馬就翻了個白眼。
因為身上的傷,殷小喬這幾日再想趕紀凌寒走,卻無論如何都拿他沒有辦法。
郝嘉怡鎖了門不讓他進來,他便乾脆出動保鏢,將她列為禁止份子,時有強行將她攔在門外,不讓她進屋。
殷小喬同他吵過:“嘉怡是我姐妹,你憑什麼啊?”
“憑我是你男人,我就容不下這個階級敵人!”
“她哪裡是階級敵人?!她哪裡對不起你了?!”
他不言不語,一手包攬了她所有的上藥換藥工作,但凡有個看著他臉紅心跳或是直接與間接表達不看好他們倆人一起的人,統統都被他遮蔽在了門外。
殷小喬苦不堪言,看著誰都能微笑,就是對上他便冷了臉。
孟伊蕊拿了湯來,他幫忙去盛,盛到他手中,殷小喬偏轉頭不喝,他便端著滾燙的湯僵在那裡,半天無法動彈。
夜裡她起身上洗手間,經過病床旁的小沙發時,總是能看到他彆扭地蜷在那裡。
聽到她開門,他從沙發上起來,身後箍了她的腰,一把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你幹嘛?”她嚇得叫一聲。
“幫你上廁所。”
她嚇得紅了嬌顏,“我不需要你幫!我自己好得好!”
“你可以恨我怨我,甚至是當著別人的面不喝我盛的湯……”紀凌寒模樣平靜,直接抱著她就走進洗手間,“可是你沒權利阻止我愛你幫你,殷小喬你是我的女人!”
她氣得又要嚷嚷,可心裡又堵又難受,別轉了頭不去看她。
他放她在馬桶邊,作勢就要去拉她褲子的邊緣--
“你走開!”
“……還疼嗎?”他眉眼輕顫。
她知道他說的是上次流產的事情,他以為她是故意做的流產,所以後來才會那麼生氣,可是,就算她不是故意,這一切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她扭捏著站在馬桶邊上掉眼淚,他便抓著她的手臂往自己懷裡扔。
她推他打他,該使的力氣都使了,可他一把抓著她箍在身前,“喬,你老實點,你奈何不了我,可你這樣我心疼。”
“你出去,紀凌寒!我用不著你在這裡假惺惺!”
“……喬,你放心,我對女人上廁所這種事情沒有潔癖,況且因為是你,大號我也不擔心。”
殷小喬怒吼一聲,人都要抓狂,究竟她是犯了多大的錯誤,才會招惹了這麼一個男人!
兩個人在洗手間裡爭執不休,吵到值班護士都敲了門問他們在幹什麼。
“沒幹什麼,我老婆上廁所。”
“紀凌寒!”
值班護士皺了眉,又搖了搖頭,“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多在**躺著,廁所上完了就快回去躺好,流產後又再次大出血的,這種最容易暈倒。”
紀凌寒迴轉頭,“你聽見了,不讓我幫你脫可以,至少你不能趕我走。”
當著他上廁所實在是一件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殷小喬又恨他又怨他,可肚子脹疼得早就沒有辦法。
才當著他的面脫下褲子,她就低頭掉了眼淚。
“喬。”他彎身替她揩著臉頰,她卻是別轉了頭哭著坐上馬桶。
他懂她是因為害羞或者還有別的什麼,遲疑了一會,“我知道你怕,但我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她哭得愈凶,這人霸道也得有個極限,他總在這待著,她想趕他走又趕不掉,這樣實在是尷尬到了極點。
他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就在她腳邊蹲下,“真不想讓我在這裡待,你就說你喜歡我,之前說要分手,只是氣話,你也愛我。”
在這樣的鬼地方求愛,還是她坐在馬桶上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她心裡更是彆扭得厲害。
肚子疼,憋不住,他半蹲在她腳邊,還在等著答案。
“……都是氣話……”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楚?”
“我說!之前說要分手,都是氣話,我、我喜歡你……”為如廁而妥協,殷小喬的內心苦逼了。
“還有一句,我最想聽的那句,說來聽聽。”
“紀凌寒,你覺得現在讓我說這些,跟逼良為娼有什麼區別?你何必要聽這些假的東西?”
“假的我也愛聽,我也願意聽,快點,還有最後一句。”
她喋蠕著咬了咬脣,別開頭不看他,“我愛你!”
話音還沒有落下,他輕抬起身撫了她的臉頰,“我也愛你……”
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