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死馬當活馬醫
";>“現在的問題有些棘手，我可以來給你分析一下。”
百里梁丘喝著咖啡，一臉無關緊要的平靜，“葉靈蓉體的病毒已經快到了爆發期，所以你可以做出選擇，是要她死，還是賭一把未知的卻可以存活的機率。但是，這種存活機率最高都高不過百分之十。”
最高都高不過百分之十的話，那就說明現在葉靈蓉的況很糟糕。
譚紹輝皺起眉，“講。”
“呵呵，雖然認識你那麼久，可我是到了今天才發現，原來你也會有表。”
“你覺得把時間用來說廢話，好？”
“不是好，但是用來戲弄你的話，也不錯。”百里梁丘微微一笑，隨即神嚴肅起來，“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給葉靈注另外一種病毒，如果她體內的SU病毒被X一號化解，活著說X一號佔據SU病毒的話，都可以說明她祖墳上長青草，積德事件乾的不錯。X一號雖然沒有解藥，但是有控制藥劑，保命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葉靈蓉生平積德不夠，祖墳上沒有長青草的另一條路，是什麼？”
“就是注X一號病毒之後，她體內的SU病毒沒有任何的反應，相反的，SU和X一號病毒相融合，會發生病變分裂，成為更棘手的病毒。如果後果不堪設想的話，葉靈蓉只能作為病毒源體給銷燬。”
百里梁丘說的清楚，譚紹輝也聽的明白，而且前者並沒有在他不在的況下擅自做主，而是等到他。
不過，這選擇好難……
倉庫的冰窖裡，葉靈蓉吃完一小片面包喝了幾口牛，因為溫度的原因，那牛裡面就像是混雜著冰渣，喝下去之後，整個胃凍的直打哆嗦。
脣色蒼白沒有血色，凌亂的髮絲包裹住葉靈蓉巴掌大的小臉，讓她看起來脆弱的像是一塊透明的冰塊。因為天氣的關係的，冰窖裡的冰塊已經開始慢慢的融化了，寒意在慢慢的擴散同時溫度也降降回升了一些。
這說明，葉靈蓉的命快和這天氣一樣，冷氣消磨殆盡便是斷魂之。
“呃……”
手腕的經脈稍稍**，正拿在手中的牛瓶子就這麼摔在了地上，白色的**從瓶口傾瀉而出，像是一幅正在創作的畫，盡顯倉促凌亂抽象。
葉靈蓉的子原本就是纖細型的，冰窖呆的這三天時間裡沒怎麼吃喝，無四兩的她，更顯消瘦了。紙人一般的，風一吹就倒，而且這幾天來她一直都呆在同一個地方，連翻個都累的慌。
唉，這等死的滋味真不好受……
葉靈蓉閉上的眼，乾裂的雙脣微微開合，呼吸有些急促。她伸出手輕撫緊貼邊的冰塊，迫切的大口大口呼吸，想要將那絲絲寒意吸入骨髓，好緩解那正慢慢湧上來的痛楚，那痛楚越發的清晰，葉靈蓉就越發的難受。
最終，忍耐不住的，極具痛楚的**從嘴邊溢位。
“啊……咳咳，唔……”
如同鋒利的利刃插入心窩處，痛楚像是紮了根一樣的，迅速傳遍四肢百骸，葉靈蓉緊緊閉上的眼滲透出了閃爍的淚花。
她不怕死，但是怕痛，現在這種痛就像是十八層地獄的極致酷刑，痛的讓她越發的想死，但是卻沒有辦法辦到，那種清晰程度，容不得她忽視。
“血……百里梁丘，血……”
三天前，葉靈蓉的痛楚還不會這麼頻繁，喝了百里梁丘的血之後，她還能有些許的力氣吃東西然後翻，可是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體像是對此產生了抵抗力，發痛的時間開始緊湊，而百里梁丘的血，只能維持一個小時左右。
她，真的不想活了，這種活著太過於艱辛，艱辛到她已經撐不下去了。
腦海中，葉靈蓉不自覺的開始回憶，之前瀾瀾和瞳瞳出生前後所發生的事……
懷孕之前，葉靈蓉因為長智齒的原因而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那個時候，接近虛脫的她已經沒有力氣順產，只得選擇剖腹。
之前有人說過，順產的孩子會比剖腹產出來的孩子，體更強壯智商更聰慧，所以葉靈蓉也想，想要順產，可是她真的沒有力氣。
孩子出生後，葉靈蓉看到了兩個皺皺巴巴額小老頭，老實說，真的好醜。醜到，葉靈蓉都以為自己是不是紅杏出牆過，譚紹輝的孩子不可能這麼醜才對，可是醫生卻說：葉小姐，你的孩子真漂亮。
事實上，醫生說的對，瀾瀾和瞳瞳真的很漂亮，和譚紹輝一模一樣。
瀾瀾比瞳瞳早出生三秒鐘，而且瞳瞳的營養成分不均勻，所以瀾瀾要比瞳瞳壯實，而且瞳瞳說話長牙都比瀾瀾晚半年左右。但是瀾瀾會為了保護瞳瞳而和比自己大的男孩子打架，只因為那個男孩子說瞳瞳沒有父親，很有可能是太笨而被拋棄。
瀾瀾說，只所以瞳瞳會比他瘦小，是因為在葉靈蓉肚子裡的時候他太好強，吸收了太多的營養，如果再過份一點的話，瞳瞳很有可能會死，所以，他要好好保護這個生命力強盛的弟弟。
可是現在，他們有父親了，經歷了整整七年的光景，瀾瀾瞳瞳終於和譚紹輝相認了。譚紹輝是個好父親，他會和天底下所有的父親一樣，一樣的陪他們打電動撒謊躲避責罵，一樣的誇葉靈蓉溫柔漂亮哄她開心。
所有的事，看起來那麼美好那麼圓滿，可是現在……
“啊……”帶著哭腔，葉靈蓉無力的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哪怕體上痛的要死，她也要努力用回憶來支撐著最後僅剩下的那些美好花絮。
痛，其實也不是很痛了。
自欺欺人的方法雖然收效甚微，可總比傻乎乎的獨自承受來的好，如果她那麼倒黴，死翹翹的話，譚紹輝應該會照顧好孩子們吧？
可憐的瀾瀾和瞳瞳，好不容易有了爸爸，卻馬上要失去媽媽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暈倒的，一片混沌中，葉靈蓉感覺到泛腥的**滑入自己的口腔，慢慢的從喉嚨進入食道，再從食道進入胃部。溫溫的，像是一劑良藥，緩和了胃部的反酸和抽搐。
艱難的睜開眼睛，葉靈蓉望著眼前給自己喂血的百里梁丘，苦笑，“我怎麼還沒死……”
“有我在你還想死，難。”
微微揚起嘴角，百里梁丘俏皮的笑道，“我講笑話給你聽好不好？黃黃的那種，讓你聽了之後，肚子都能笑痛。”
葉靈蓉搖頭，“我已經很痛了，麻煩你不要再折磨了，你要真想幫我，不如用那把刀捅死我。”
“譚紹輝來了。”
他來了？
這，就是笑話？黃黃的笑話？
扯淡！
“他就在外面，想見你，但是被我攔住了。你說不見的人，我是不會讓他進來驚擾聖駕的，放心。”說著，百里梁丘從兜裡取出一個針筒，趁著葉靈蓉微微失神的空檔，將針頭扎入她手臂上那條淡青色的血管裡。
“你幹什麼？”
“別怕，抽點血拿去化驗而已。”
“哦。”葉靈蓉點點頭表示明白，其實枕頭扎入體的時候一點都不痛，甚至可以說一點感覺都沒有。
體，已經徹底麻木了。
“我給你講，以前有兩隻蝙蝠在酒吧聊天，其中一隻蝙蝠點了一杯人血，另外一隻點了一杯開水。那隻喝人血的蝙蝠覺得奇怪，就問那隻喝開水的蝙蝠，說你怎麼不喝血啊？是不是因為沒錢啊？你要是沒錢我借你。然後那隻喝開水的蝙蝠搖搖頭，從兜裡掏出一包用過的衛生巾，說我最近有點上火，所以得泡著喝。”
笑話講完，百里梁丘剛好也抽完血，然後晃著吸滿紅色**的針筒笑道，“怎樣？你喝不喝泡的？”
葉靈蓉無力的翻個白眼，“你故意用這噁心的笑話擠兌我。”
“我哪敢？”
“我困了，想睡覺……”
百里梁丘不依，“別急啊，來讓我拍一個，快點擺個POSE！”
葉靈蓉皺起眉，“你走開啊……都這個鬼樣子了，拍什麼拍啊……”
“拍給他看。”
他？
葉靈蓉不是傻子，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百里梁丘說的他是誰。
除了譚紹輝還能有誰？
“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見得了人？百里梁丘，你讓他走好不好？我現在這個樣子，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了。”葉靈蓉吸吸鼻子，眼眸往倉庫大門處瞅了瞅，生怕那個脾氣不好的男人，就這麼天不怕地不怕的衝進來。
她現在這個樣子，真的是糟糕透了，不相見任何人。可是，她卻又好想譚紹輝，好想見到譚紹輝。
矛盾就像是心尖迸裂開來的種子，生根發芽之後，扎的心肝疼痛不已，卻無可奈何。
“他關心你，知道你的事後他很內疚，還手刃仇敵給你報仇。葉靈蓉，你們女人心裡是怎麼想的我是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譚紹輝他很你。還有，你現在並不是所謂的思路一條，但是你必須要有活下去的心，如過沒有那份心的話，你不止對不起我為你流的那些血，你還對不起慕嘯天留給你的那雙眼睛。”
葉靈蓉不解，“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眼睛是慕嘯天的，是他給你的。如果，你對自己那麼沒信心，一心想死想逃避的話，那就太對不起他給你的這雙明亮眼睛了。”
曾經，百里梁丘很想讓葉靈蓉哭，因為他很想幫葉靈蓉擦擦眼淚。所有他曾經讓宋嚴去找景霸天，挑撥景霸天和凌美琪的關係後又挑撥了凌美琪和葉靈蓉的關係，不為別的，只是想讓她哭。
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百里梁丘自己失去了哭的能力，所以他想在葉靈蓉上尋找一下那種憂傷的感覺。而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試探一下，慕嘯天的眼睛成為了葉靈蓉體的一部分之後，是否會有缺憾。
後來得到證實，葉靈蓉可以哭，但是不是他百里梁丘給擦的眼淚。
葉靈蓉愣了兩秒，然後低喃道，“原來當初把我迷暈送走，不僅僅是為了護我周全，還有一個是為了掩飾慕嘯天死，並且把眼角膜給我的事實……他怕我手術期間因為慕嘯天的死而影響些什麼，所以扛下一切，沒有告訴我。”
原來如此，這樣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說通了，明事件朗的像是倉庫外面的太陽。
“你說的對，我不能對不起你流的那些血，我也不能對不起慕嘯天給我的這雙眼睛，我更不能對不起他的用心良苦。”葉靈蓉堅定的點點頭，虛弱的笑顏徐徐綻放，雖蒼白卻也美麗，“百里梁丘，救我，我不要死。”
“我說過的，有我在你還想死的話，難。”
“謝謝。”葉靈蓉的道謝，很真誠。
百里梁丘點點頭，“先別急著謝我，因為我得提前告訴你，對於你上的病毒，我和譚紹輝只擬定了一個治療方案，那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是死是活，我不能保證也保證不了，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若是死，我定陪你。”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難不成你和慕嘯天一樣……喜歡我？”
這個問題，葉靈蓉想了很久，但是她想不出理由，就放棄了。但是百里梁丘對她好的，就像是秋天裡漫天飄散的泛黃落葉，真真切切看得見。
況且，那些血的腥味，還在她嘴裡反腥。
所以，是？
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