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就是說,要是楚瓷主動靠近賀梓朗,憑什麼狐媚的手段把他的心給抓住了,那楚瓷這丫頭可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單純無害,甚至可能是個心機深沉、表裡不一、極有手腕對付男人的壞女孩。
賀錦城的臉色微變,他看著妻子,然後扶起了她:“夫人啊。”
“老爺……”
賀夫人站起身來,嬌滴滴應聲,看著丈夫時,她的神態依然像年輕時一樣風情萬種。
賀錦城笑了笑:“你生下這個兒子二十七年,幾時見過有人能憑心計贏了他的?雖然我從沒誇讚過他一句,但心裡,卻一直都以他為驕傲。當初他和岑寶兒的事,你管的就過激了些,眼下他更成熟了,你就歇歇吧。”
賀夫人聽了,急忙點頭:“是,但願我是多慮了。”
兩人沒有再繼續這樣的話題,然而賀夫人覺得,懷疑的種子只要種在了賀錦城的心裡,只要有機會,她就能讓這種子發芽的。
散步的散步完,聊天的也聊完了天,於是大家都回到了客廳,陪著賀錦城夫婦吃了些水果,喝了杯茶,這才算是結束了整個晚餐。
所以,賀家老宅裡的人,今天個個都很滿意。
不管懷著怎樣的目的,終究是一片其樂融融地結束了這次的“家長會”。
從賀家出來的時候,楚瓷依依不捨地看著坐著輪椅、在客廳門前目送她和賀梓朗離開的賀錦城,忽然覺得這個曾經創造了帝煌集團輝煌的老人是如此孤獨。
儘管有賀夫人、賀子晴和唐微微站在他的身後,但是他依然是那麼孤獨,讓楚瓷想到了,美人遲暮,英雄末路。
她趴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從車的後窗裡看著賀錦城,一直看到轉過彎看不見,才坐了下來。
賀梓朗看了她一眼,只見她心情好像並不太好:“楚瓷,你剛才在看什麼?”
楚瓷轉頭看著賀梓朗,微微嘆了口氣。
“人老了真的好可憐,再有錢,都趕不走孤獨,買不了健康……你應該多回來陪陪賀伯父,要不就乾脆搬回來,一個人住那麼空曠的別墅有什麼意思嘛。”
賀梓朗愣了一下,車速不覺放慢了下來。
不是他願意獨居,實在是因為他和父母都親暱不起來。
父親是那麼嚴厲,母親又讓他容易想起岑寶兒的死,他何嘗不知道是時候盡孝道,但他甚至連搬回來的藉口都找不到。
看著楚瓷,賀梓朗就想起父親說的話,讓他好好培養楚瓷,讓她將來去讀珠寶設計。
楚瓷那次補充完整岑寶兒的項鍊設計圖,儘管她說是得到了靈魂的指引,但卻是她親手完成了那麼完美的設計,這何嘗不是她的天賦使然?
賀梓朗答應了父親,都只是因為他也認為楚瓷有這樣的天賦。
儘管不斷深造和學習,就意味著楚瓷不會成為全職太太,而是會繼續讀很多年書,甚至和他遠隔重洋,但他依然願意給她一個展現才華、實現價值的機會。
甚至他也想看看,連賀錦城都看好的楚瓷,將來能達到一個什麼樣的高度。
“我家裡的事,你就先不要操心了,明天就上學去吧。別墅離你學校太遠,我會派人接送你
。”
楚瓷驚喜地看著他:“你給我派專車接送?”
但是轉念一想,這意思就是為了防止她放學在外面逗留,或是拐路去玩啊。
她噘了噘嘴:“派車是你的自由,但是路線要我來定。”
賀梓朗知道她被他困在別墅這麼久,跟外界的朋友還有養母一家都失去了聯絡,現在身份公開,也不怕楚家人來抓她回去,肯定要親自去和大家見面交代一聲近況的。
他笑了笑,從車子中間的扶手下暗箱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楚瓷。
盒子不大,上面打著銀色的至臻科技logo。
楚瓷一看,就知道是至臻科技最近推出的那款“臻愛”旗艦版手機。
開啟盒子,只見映入眼簾的是僅僅只有三張pvc名片厚度的超薄珠光藍外殼手機,這是“臻愛”系列裡配置最高、價格最貴的一款。
她高興地把手機小心取出來,看見它那幾乎沒有邊緣的大屏,那柔和如藍色多瑙河般流光溢彩的顏色,她一下就喜歡得不得了。
“朗少,這是給我的?你給我買的嗎?”
賀梓朗見她很喜歡,點頭道:“嗯,算是替你支援一下你孃家的產業。”
楚瓷笑了:“你以前都不讓我用手機的,怎麼現在主動給我買?良心發現啊?”
第一次有男人送她手機,這感覺有點小愜意。
賀梓朗以前沒有給楚瓷配手機,只不過是不想讓她和外界聯絡那麼方便。
現在楚瓷要回學校讀書,他可不想一天都聽不見她的聲音,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記住,要一天二十四小時開機,隨時接聽我電話,回我資訊,一次不迴應,就沒收一週。”
他命令道。
“你!”楚瓷張嘴隔空咬了他一口:“你就讓我多感動一會兒不行嗎?討厭鬼!暴君!”
賀梓朗眼中隱藏著一絲笑意,卻滿不在乎似的繼續開車。
楚瓷翻看著手機上的應用,一會兒就點到了聯絡人,她一看,上面有十個聯絡人,而且都是同一個號碼。
她再仔細一看那聯絡人的姓名,就更是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她撫著胳膊上的汗毛,看著賀梓朗,念出了前十位聯絡人的名字。
“少爺麼麼噠”、“最愛朗哥哥”、“帥帥老公”、“公子快來嘛”“呼叫極速超人”、“小瓷專屬人工呼吸器”、“朗少牌男友抱枕外賣熱線:一次一塊錢”……
越念她越覺得這手機簡直是中病毒了,要麼就是賀梓朗吃錯藥了。
賀梓朗聽著這些他親手輸入進去的聯絡人名稱,死死繃著臉,忍著笑,看著楚瓷正準備點刪除。
“你敢刪一個,就自己乖乖趴在後座上撅起屁股等著吧!”
楚瓷一聽,差點沒氣得跳起來。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前十位聯絡人都是你,我要打別人的電話翻半天多不方便啊!再說這麼變態的暱稱,你不覺得肉麻我還怕被同學看見笑話我呢!我就刪,你要打我啊?”
說著,她的手指差一點就點在刪除鍵上了。
賀梓朗陰惻惻一笑:“讓你撅屁股就是打你啊?我賀梓朗從
來不打女人,不怕你就刪。”
“……”
楚瓷心想,讓我撅屁股難道不是要打屁股?難不成是……
她頓時想起時下最無法直視的一種花,噁心得差點把肚子裡喝的最後一杯茶給吐出來。
她抓起手邊的紙巾盒,一把抓了七八張紙,死死捂住了嘴,含糊不清地說道:“賀梓朗你好惡心!你這麼喜歡……那個,你怎麼不當基佬!”
賀梓朗愣了愣,意識到楚瓷誤會了什麼之後,他也猛然感到一陣反胃,急忙打開了車窗。
“楚瓷,你可真是腐女……”
這丫頭還真是得好好上上“生理課”啊,什麼姿勢都不知道,就知道基佬,以後他得費多大勁兒才能把她**出萬種風情來?
唉……
賀梓朗長嘆一聲,心裡全都是該如何**楚瓷的計劃,過了一會兒才發現,車子已經不知不覺開回了別墅。
車剛停下來,楚瓷就迫不及待地開啟門跳下車,嫌棄地看著有基佬傾向的賀梓朗,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死死關上了門。
太可怕了,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賀梓朗呆呆坐在車裡,看著楚瓷那個白痴,想自己一世英名就被這個丫頭毀於一旦,他苦笑著用手託著額頭,不小心壓到了車喇叭。
“嘀……”
長長的喇叭聲,引得金管家急忙跑到了賀梓朗車旁,還以為他在發脾氣。
賀梓朗把車交給金管家,走到樓上,站在楚瓷的房門前。
這是她第一天住在樓上,住在他的房間對面,離他這麼的近。
他終於用盡辦法讓她留在了他身邊,可是卻是假結婚,她倔強地和他保持距離,根本看不見他的真心。
一門之隔,因為協議,他不能進去,而且楚瓷剛誤會了他是個基佬,現在肯定死活都不會開門的。
他鬱悶地走回了房間,幾次拿出手機想給楚瓷發句話,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話來開場。
楚瓷,我不是基佬。
楚瓷,出來聊天!
楚瓷,你害本少爺睡不著,你要不要負責?
打了刪掉,再打,又再刪掉,最後他實在是想不到該怎麼才能把楚瓷喊出她房間。
可是就這麼心心念念想她,從沙發上爬到**,又從**滾到飄窗,再從飄窗跑到浴缸,他已經是慾火焚身,完全沒辦法入睡了。
最後,他猛地從浴缸裡坐起來,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是我,賀梓朗。來我家……沒錯,現在,馬上,立刻!”
十分鐘後,楚瓷從浴室走出來,用一條白色的浴巾裹著身子,長長的頭髮已經吹得半乾,垂墜如黑色的錦緞,披在她雪白細滑的美背上。
她身上香噴噴的,帶著花瓣的味道。
這樣睡覺,做夢都會是噴香的吧?
她抱著大白,正準備關燈睡覺,卻忽然聽見了高跟鞋的聲音在樓道里突兀地響起。
這麼晚了,傭人們應該都已經回去睡覺了,沒有賀梓朗的同意,誰會上二樓來?
而且還穿著高跟鞋,那肯定不是懷孕的賀子晴。
難道是唐微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