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瓷嘻嘻一笑:“好,我答應你,不過你等不到那一天的,因為我和朗少一定會在一起。如果我們結婚了,你能不能也答應我一件事?”
厲澤釗有點心酸,但還是笑著點頭:“沒問題,你說。”
“送我一個獨一無二、能讓我笑到哭、哭了又笑的結婚禮物。”
楚瓷認真地看著厲澤釗,說道。
“世界上有這種禮物嗎?”厲澤釗苦笑,後悔自己那麼爽快就答應了。
“有……吧……”楚瓷自己也不確定,無賴地一笑:“反正你答應了,不是我逼你的哦!”
說完,她就對厲澤釗擺了擺手:“好啦,我知道你留下來就是想跟我談談,現在我已經原諒你了,以後不準再做蠢事惹我生氣,回家吧!”
雖然被下了逐客令,但是厲澤釗看著楚瓷高高興興地上樓,心裡就像一顆大石落了地。
從決定聽岑薇瀾的話,破壞楚瓷的婚禮開始,一直到今天幫楚瓷報仇、買下至臻的股份,他一直都不肯定自己和岑薇瀾口口聲聲是為了楚瓷好,究竟做的對不對,也不知道楚瓷得到了現在擁有的一切會不會開心。
現在他終於看懂了楚瓷,明白了這個丫頭的腦部結構。
“怎麼樣,我說小瓷不會怪你的吧,她是一定會明白我們的良苦用心的。”
就在厲澤釗呆立目送楚瓷離開的時候,一個人從花園的另一頭走了過來,穿著一身素雅的家居布藝旗袍,提著一個花籃,帶著一襲花香。
厲澤釗沒想到花園裡還有其他人,更沒有想到會是岑薇瀾本人。
他有點意外,轉過身向她笑了笑。
“岑董什麼時候來的,我居然沒有發現。”
想起剛才他對著楚瓷撒痴賣萌、還情動表白的場景,還是有點尷尬的。
岑薇瀾走過來,就坐在一旁的鐵藝長椅上,把花籃放在一旁。
“如果厲少希望我什麼都沒看到,那麼我就是剛剛到。”
厲澤釗聽了,就知道岑薇瀾是什麼都聽到了,可能也看到了。
花園不算太大,何況燈火通明。
他也坐在花籃的另外一旁,看著一盞盞充滿了古典藝術氣息的路燈,說道:“那就可惜了,如果剛才岑董聽見了我和楚瓷的談話,一定也會被她的心地所感動和說服。可能你們之間以後就好溝通多了。”
“這麼看來,厲少是不認同我之前的安排,而且已經被小瓷說服了?”岑薇瀾似笑非笑地問。
厲澤釗想起楚瓷,心裡就會很溫暖甜蜜,臉上也不覺露出微笑。
“是,我喜歡她,喜歡她的性格。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像她那樣,總是用積極的想法去看待世界、去感染別人的傻丫頭。傻得讓人心疼。”
“呵……”岑薇瀾不以為然地笑了一聲。
“你和賀梓朗,不過是看慣了強勢的女人,看慣了只需要鉤鉤指頭就能得到的女人,所以覺得楚瓷這樣的傻丫頭很新鮮。說白了,只有在這種單純的女孩面前,你們才能真正的放鬆戒備,不用計較付
出和回報的比率,放膽去談一場普通人才能擁有的戀愛。”
這樣的話,和楚瓷的態度截然不同,可以說是完全相反。
厲澤釗感覺到,在慈眉善目的岑薇瀾心裡,藏著絕望和殘忍。
因為沒有讓岑寶兒學會現實,所以才害她為了愛情而失去了所有,乃至她的生命。
所以現在,絕望的岑薇瀾否定了當初對岑寶兒的所有教育方式,培養楚瓷時,所能給予楚瓷的,就是教會她什麼是現實,以及怎樣才能成為一個出色的商人。
厲澤釗有點替岑薇瀾感到悲哀,他曾經以為,岑薇瀾那麼做是對的,但是現在,他忽然有點害怕岑薇瀾把楚瓷改造成另外一個人。
“岑董,寶兒小姐是非常傑出的設計師,這一點不可否認,您將她培養的很好。楚瓷以後也會和寶兒小姐一樣好,一樣值得您驕傲。如果您能多多跟她相處,就會明白,她已經很好,根本沒有任何需要改變的地方。”
岑薇瀾也是過來人,一些大道理,她比厲澤釗說得更好。
可是正因為她知道,道理始終都只是好聽罷了。
她的神色變得清冷:“哪怕沒有外力影響,人也是會變的。小瓷的天真,只不過是因為她從小受到童家人的影響,喜歡自欺欺人,把世界看得美好只不過是逃避殘酷的現實。她現在回到了真正屬於她的世界,今天她依然天真,可明天或許就會不再犯傻,學會殘忍。我可以什麼都不做,讓你看看,結果是什麼。”
說完,她站起身來,提著花籃,從來的那條路返回。
厲澤釗握緊了雙拳,他耳邊迴響著岑薇瀾的話,暗暗對自己說:我不會讓小瓷變成冷酷殘忍的人,我要她的世界裡永遠充滿陽光和溫暖……
一定要……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將海邊的別墅染成金光色,賀梓朗已經從睡夢中醒來。
看著一夜未曾關上的窗戶,感覺室溫已經不低,他揉了揉眼睛和脖頸,掀開被子,光著身子和腳,走向浴室。
沒有人上二樓的原因,都說是朗少不喜歡被打擾。
其中的真正祕密,只有楚瓷知道,那就是……朗少喜歡**。
賀梓朗看著自己赤條條的身體,因為早晨的慣性而蓬勃,他忍不住站住了腳步,看著臥室的門。
那個楚瓷,第一天來到賀家,就不知死活地跑到二樓,闖進了他的臥室,從落地鏡裡把他看了個遍。
她驚恐的靠在門板上,把門都給關上了,關死了她自己的退路。
若不是這麼笨的行為,賀梓朗怎麼會一時興起而吻她,也許他們的愛,就是從那一吻萌芽的吧。
這房子裡,有很多關於楚瓷的有趣的事,哪怕現在她不在賀梓朗身邊,他依然覺得,她如在左右,如在胸口。
他笑自己,心變得越來越軟,笑容也越來越多,現在,相思也越來越濃。
慢慢走進浴室,他曾經和楚瓷一起洗過鴛鴦浴的浴缸就映入眼簾。
他微微一笑,開始洗漱。
郎心如鐵,
卻只有在對著心愛之人的時候,化作繞指柔。
今天的早飯時間很熱鬧,因為賀子晴為了照顧樂萱儀,特意找了個藉口,終於得到允許,搬到了賀梓朗這邊住。
所以有了賀子晴的存在,賀梓朗和樂萱儀才沒有因為昨天晚上花園裡的尷尬而無語。
三人有說有笑,一如往常。
儘管彼此心裡都有解不開的結,但至少別人看不出。
“子晴姐,謝謝你能來,可是你這樣麻煩,我真的過意不去。你看,梓朗讓傭人們照顧我,真的不需要擔心。”
樂萱儀是真的感激賀子晴,畢竟人家大著肚子還要惦記著照顧她,怎麼也是一番好意。
只是她卻覺得,賀子晴這個人太聰明,而且又是跟賀梓朗感情最好的家人,有些事,有賀子晴在,未必就方便了。
比如,昨天訓斥責打佳琳的事,若是賀子晴看見,難保不會阻止樂萱儀。
何況,賀子晴不用出門上班,自然可以一天到晚和樂萱儀在一起待著,有些事,她一眼也就看透了……
打著這個主意,樂萱儀想說服賀子晴回老宅去住。
但是賀子晴卻很堅持,怎麼勸說都不肯回去。
賀梓朗見兩人各執己見,只好說道:“好了,姐姐也是需要靜養的人,不如讓人把主樓西側那個副樓收拾一下,那裡僻靜,離主樓也近,隨時可以過來陪萱萱。”
這樣,賀子晴和樂萱儀才終於不再談這件事。
吃完了飯,賀梓朗自然要出門,帝煌的事情且不說,就是至臻科技,這些天他若是不親自過問,出了亂子,楚瓷可不會依他。
賀子晴和樂萱儀站在主樓外面目送賀梓朗離開後,樂萱儀就說道:“子晴姐,讓傭人們先去收拾副樓,你這幾天也好住得舒服一點。咱們倆就在這裡下一盤西洋棋怎麼樣?”
這口吻,在賀子晴的耳中聽來,有點不妥。
怎麼聽起來,好像是女主人的口氣呢?
她笑了笑,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撫摸:“不下棋了,我現在妊娠反應越來越厲害,你讓我看著那些讓人眼花的西洋棋,我怕我會嘔。”
樂萱儀笑道:“看子晴姐姐馬上就要當媽媽了,我好羨慕。不下棋也好,我們回房間去,正好昨天我到花園摘了不少的花,今天打算好好插幾盆來擺放。我的花藝還是子晴姐姐啟蒙的,咱們一起吧?”
賀子晴的笑了笑,點頭答應,笑容卻帶著一絲慍意。
“我知道你昨天採了很多花,知道你今天一定忙不過來,這不就特地來幫你了?”
樂萱儀一聽,愣了一下,略一思索,就笑了:“子晴姐姐在梓朗這裡還養著心腹啊?不然,這裡花園的事情,你怎麼會知道?”
賀子晴沒有回答,而是走到客廳的衣帽架處,將自己的包拿出來,從包裡抽出一本厚厚、包裝精美的雜誌來。
樂萱儀驅動輪椅來到賀子晴身旁,一看到那本雜誌,就驚訝極了。
“這是……”
雜誌封面,專版頭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