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賀梓朗疼得齜牙咧嘴,放開了手,揉著下巴,沒發現楚瓷還有這一手,如此潑辣。
“你是狗啊?”
楚瓷則是揉著自己的手腕:“狗怎麼了,狗知道看家,咬的就是你這種跑到別人家裡行凶作惡的黃鼠狼!”
“黃鼠狼?”賀梓朗氣得翻白眼。
“喂喂!”
凌度和江玉燕本來在廚房裡忙和,一聽見賀梓朗慘叫一聲,急忙跑出來,就看到了楚瓷腦門上青紫一片,而賀梓朗的下巴上留下兩排齊齊的牙印……
“你們倆還是合過八字的,怎麼竟然像是八字不合呢!見面就吵鬧,照這樣,我這個紅娘算是當砸了!”
江玉燕把行凶的楚瓷拉到一邊,板著臉訓斥:“虧我把燈關了激他上來,你真是浪費我一片苦心。他緊張你不正說明他在乎你嗎?你難道不是應該問問今天忽然退婚是怎麼回事?他難道真的就捨得放棄你嗎?這丫頭,真是夠笨的……”
凌度拍了拍賀梓朗的肩膀:“我們家小瓷,今天被朗少一句話給退婚傷透了,你沒看電視上、雜誌上、網路上,鋪天蓋地都是這個訊息,雖然都沒有爆出你們倆的正臉,但也夠她煩心的,畢竟人家是女孩子,你就不能好好說句話?”
兩人真是為了賀梓朗和楚瓷的事操碎了心,可是賀梓朗和楚瓷一吵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一個被咬了一口,一個被罵成是狗,今天是絕對沒法談攏了。
於是凌度勸著賀梓朗先回去,讓她和江玉燕勸勸楚瓷。
江玉燕就跟楚瓷說,等會兒送她回岑家,改日再好好教訓教訓賀梓朗。
賀梓朗鬱悶地離開,回頭看了楚瓷一眼,她卻也剛好抬頭望著他。
委屈的小臉,都皺成一團,明明很受傷,卻在他看見的時候,倔強地揚起下巴,甩給他一個傲嬌的大白眼。
這女人……真是笨……
一點都不知道,在男人面前,適當時候的示弱才是對付男人最有利的武器。
她啊,就是太硬太要強,受了傷害的時候,渾身都是尖刺。
賀梓朗無奈地摸了摸額頭,轉身離去。
楚瓷看著門把賀梓朗的身影關在了外面,她懊喪地坐了下去。
心裡的不捨,在這一刻尤為清晰,讓她就算不想知道,都無法拒絕面對。
她還那樣愛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回到最初的美好,忘卻他無情的拋棄和嘲弄,不管是退婚,還是今天拿她當垃圾、當狗,她知道,他不像表面上那麼決絕,不然就不會被江玉燕的關燈之舉氣得衝上來。
她的情緒低落了一陣,拿著果汁喝了一口,沒有感覺到甜味,只感覺到酸。
“啊,好酸……”
凌度笑了,遞給她一塊西瓜:“那個是專門給朗少準備的檸檬汁,誰讓你喝的?”
“……”楚瓷看著笑嘻嘻的凌度,不滿得很。
“凌度哥哥,你剛才都沒看到他是怎麼折我的手嗎?居然不出來幫我!燕姐不是說你今天去找他了嗎?看你今天
晚上的態度,該不是被收買了吧!”
凌度笑著點點頭:“你說的不錯,我被收買了。知道朗少用什麼收買了我嗎?”
楚瓷眼睛一亮,她可不相信凌度是能被金錢收買的人,可是凌度居然承認了,那就有點蹊蹺。
“用什麼?除了錢,那傢伙還有什麼?”
“用……對了,我答應他,不能告訴你,對,不能說。”
凌度張嘴想說,卻又沒說,扔了一塊橙子進嘴裡,抱著頭靠在沙發上,似笑非笑,顯然是在逗楚瓷。
楚瓷氣得拍了他一巴掌:“凌度哥哥!你居然耍我?什麼時候你也變得這麼壞。”
凌度看著楚瓷,心疼她現在的處境,卻知道,只要賀梓朗心裡有她,他們倆總有一天會守得雲開見月明。
他不想讓楚瓷多糾結於現在這種失落的情緒,在心裡責怪賀梓朗,於是就提起今天下午江玉燕去找楚瓷的事。
江玉燕對岑薇瀾和楚瓷認親的事,隻字未提,讓楚瓷好廢了一番口舌。
凌度跟楚瓷的感覺差不多,驚大於喜,對她以後的道路,也充滿了擔憂。
豪門千金的身份,是楚瓷生就帶來的,就像岑薇瀾所說,她之所以會進入這個圈子,都是因為她本來就是這個圈子裡的人。
然而,一個灰姑娘,忽然之間,成了岑家這一代的獨女,等岑薇瀾老了,岑家將來的重擔必定都會落在她的肩頭。
而楚家,雖然她姓楚,名義上也是楚家二小姐,但卻徒有虛名,與那裡格格不入。
至於跟賀梓朗的關係,現在看來就更加複雜。
這個小丫頭,要有多大的適應能力,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受這一切身份強加給她的負擔呢?
凌度暗暗嘆息:“小瓷,你考慮好了嗎,如果認了岑薇瀾,你的身份就太複雜了,以後的路也會充滿了挑戰,必定活得很累……凌度哥哥不想看你那麼苦。”
楚瓷將甜甜的橙汁嚥下去,涼涼的感覺,撫平了她許多的煩躁情緒。
她放下杯子,握了握冰涼的手:“我明白凌度哥哥的擔憂是為什麼。但現在,想要退出這個圈子,已經來不及了。我和賀家、楚家、岑家的聯絡,已經不是我說要斷就能斷的。這些羈絆,有的是因為感情,有的是因為感動,有的是因為血脈親緣。況且,為了查我媽媽的死因,我也不可能半途而廢。”
江玉燕見楚瓷這次跟賀梓朗鬧彆扭、鬧退婚之後,居然比以前鎮定從容了很多,也睿智了很多,她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居然可以把自己跟三家人的關係看得這麼透徹,不容易。
她忍不住握住楚瓷的手,沒想到這雙小手,在這樣的夏天裡,會這麼冰涼。
她幫楚瓷刻意暖著:“小瓷,你確實不用怕,愛你的人、關心你的人很多很多,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會在背後支援你,無論多難攀爬的高峰,我們在下面撐著你。”
楚瓷聽了江玉燕的話,再看看凌度默默點頭的樣子,什麼都說不出,只是緊緊握住了兩人的手。
“梅西塢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凌度哥哥和燕姐陪你一起。”
凌度問道。
“明天天氣應該不錯,就明天吧。”楚瓷想了想。
“好,就明天。”凌度一口答應。
楚瓷開心地笑了:“嗯,既然凌度哥哥和燕姐都陪我去,我想阿姨也不會太擔心。”
“你是怕岑薇瀾派一大堆人跟你去吧?那樣還真是很難問出什麼線索,那邊的人沒見過這種陣勢,遠遠看到就跑了。”
江玉燕笑著喝下了最後一口果汁,想起今天岑薇瀾說支援楚瓷查案時的態度,斷定十幾二十個保鏢是少不了的。
楚瓷撓撓頭:“阿姨也是為我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們在哪兒見面?”
江玉燕對S市的舊地圖還是很熟悉的,就指定在梅西塢外面的公交站碰頭。
三人約好了時間地點,凌度就開車送楚瓷回岑家,江玉燕也離開了。
楚瓷回到岑家,看看時間,都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以前九點前不回家,郝清阿姨就會讓人出去到處找,大部分時候,都是凌度把她帶回家的。
現在都十點了,楚瓷一走進客廳,就看到客廳的燈光很暗,偌大的電視螢幕的光線,照在端坐於前的岑薇瀾身上。
她一隻手託著下巴,安靜地看著電視。
楚瓷不知道她是有這樣深夜裡看電視的習慣,還是在等自己,但她這麼晚才回來,還是借宿在此,總是有點汗顏的。
“阿姨……你這麼晚還沒有睡啊?”
她主動走了過去,看到旁邊有一壺茶,就給岑薇瀾的杯子添了一些熱茶。
岑薇瀾看到楚瓷回來,笑著接住了茶杯,輕抿了一口。
“小瓷,今天去賀家吃飯,有什麼收穫嗎?”
楚瓷不知道岑薇瀾的意思所指什麼,想了想,她搖搖頭:“沒什麼,只是賀伯伯接受不了朗少不聲不響取消婚禮的事,我去安慰他一下而已,畢竟他病著的,又是長輩。”
岑薇瀾見她並不提賀梓朗送她回來的事,心裡微微地難過,今天做了那麼多的安排,就是想讓兩人分開,她怎麼也不想看到楚瓷跟賀梓朗和好如初。
她低了低頭,開啟脖子上的一塊古董連結串列,看著裡面岑寶兒的照片,嘆了口氣。
不知是不是因為燈影的緣故,還是因為洗完了澡沒有再化妝,陰影在岑薇瀾的臉上灑下一片灰暗,令她一瞬間好像蒼老了許多。
楚瓷聽見岑薇瀾嘆氣,卻不知道是為什麼,無從勸解,轉頭看了一眼電視,驚訝地發現上面播放的是很老的電影,主演是張國榮和梅豔芳……
現在電視臺還會播放這麼老的電影嗎?
正驚歎,卻見電視的旁邊放著一個古董級的索尼DVD機,儘管還很新,看得出收藏得很好,但怎麼也是古董了。
居然還能連到電視機上看,真是不容易。
不過楚瓷的年紀,除了認得出張國榮和梅豔芳兩個主演,對於這個電影是一點都不熟悉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