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朗,你快去吃飯,吃完了送小瓷回去!”
走過賀梓朗身邊的時候,賀錦城依然不能善罷甘休,下了命令。
賀梓朗這個當兒子的,面對病重的父親,也只能苦笑,答應了下來。
他真沒想到,帶回來一個楚瓷,居然把他在家裡的地位都給拉低了,看起來,以後要欺負她……還要挑個沒人看見的地方才行。
這真是窩囊的感覺啊。
不過看到賀錦城這麼喜歡楚瓷,他竟然有種驕傲的感覺。
這畢竟也是他曾經喜歡的女孩,能得到賀錦城青眼有加的人,可不多。
他忽然就想起了一個故事,鬱悶地看著賀夫人。
“我爸是怎麼了?難不成這個女兒才是他親生的,我是狸貓換太子換來的?”
賀夫人氣得拍了賀梓朗一巴掌:“口沒遮攔的,胡說八道什麼,你是爸爸媽媽這輩子共同的結晶,共同的驕傲。他或許是看你虧待了楚瓷,所以想替你彌補些什麼吧,你這樣說,是想把我們氣死啊?”
賀梓朗笑了笑,在賀夫人的陪同下去吃飯。
吃著吃著,他就忍不住露出一下笑容。
本以為這樣不歡而散的分手,今後再要見楚瓷就難了,沒想到賀錦城會把楚瓷叫來。
就像是心電感應一樣,賀梓朗今天本來心情不好,按照以往,他肯定早早回別墅去做運動發洩心情,絕不會明知道會受到家裡責問還回來。
可是今天,偏偏鬼使神差地開車回來,好像就是想找罵的一樣,賀錦城狠狠責罵他一頓,他也覺得舒服。
沒想到又見到了楚瓷,她的嗔怒,白眼,都依然那樣讓他喜歡,讓他留戀。
一會兒要送她回家,他發誓一定不再惹她不開心……
這時,唐微微穿著漂亮的圍裙從廚房端著一道菜走出來,一看見賀梓朗,開心的不得了。
她笑眯眯地將菜放在了桌上,看著賀梓朗:“姑姑,表哥,嚐嚐我親手做的蝸牛吧,知道姑姑和表哥喜歡吃,我學了好久呢。”
賀夫人事先知道唐微微來,而且唐微微也說了,專門要為賀夫人做一道菜,配上紅酒,慶祝楚瓷再也無法嫁入賀家這件事。
可是一見到賀梓朗,唐微微立刻就改了口,說是知道“姑姑和表哥”喜歡吃。
賀夫人喜歡唐微微的聰明勁兒,可是一想到剛才賀錦城對楚瓷的鐘愛,她也知道,唐微微想巴結姑姑姑父,撮合她和賀梓朗成一對,這事已經是不可能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不能親上加親,多少還是有點覺得遺憾。
“來,梓朗,微微辛苦做的,你多吃點。”
賀梓朗看了一眼唐微微:“你今天不是剛剛開完電影釋出會嗎?怎麼有空來做飯。”
說著,算是給面子似的,接住了唐微微給他夾的菜。
之前唐微微想把楚瓷推下海,賀梓朗看在表兄妹的份上,只把那三個推楚瓷的女星給弄到了澳門賭場。
事情也過去了好久,唐微微最近一直都很老實,賀梓朗看她知道收斂,加上心情剛剛好轉,就沒有太駁她的面子。
唐微微見賀梓朗態度比以前好多了,還以為是婚禮取消了,他不再為了楚瓷生氣,高興地坐在賀梓朗旁邊,給他倒紅酒。
賀夫人見唐微微這樣,也不好當面阻止,只好不說話。
賀梓朗有點不耐煩,看看手錶,估計賀錦城也該在花園逛了一圈,該回來了,也就由得唐微微在那裡張羅,反正他很快就要走了。
正想著,就聽見賀錦城說著笑著,由楚瓷推著從餐廳通往花園的門那邊走進來。
他急忙站了起來,就連身前的餐巾都掉落在地,目光就像受到吸引的磁鐵一樣,一下就被鎖在了楚瓷的身上。
賀錦城看見兒子這個樣子,冷冷哼了一聲,心道:就該讓你受點相思之苦,你才知道珍惜。
不過,這也令他心裡偷偷地高興起來。
看來賀梓朗對楚瓷可不是沒有感情的,他們之間肯定是因為什麼原因吵架了,那就好辦。
多讓楚瓷在賀梓朗面前晃悠晃悠,那小子一定會把持不住的!
賀錦城不但是商界鉅子,到了這個年紀,什麼都能看透了,所以他敢打賭,這倆人還有戲。
他滿意地對楚瓷說道:“好了,讓你走著,我坐著,逛了一圈花園,也累了吧?”
楚瓷看天色已經很晚,現在畢竟在岑薇瀾家裡住著,而岑薇瀾又是長輩,回去太晚總要有個交代。
她將賀錦城推到了主位上:“累倒是不累,只是時間有點晚,我是該回去了。賀伯伯,改天我再來看你。”
唐微微見賀錦城還待楚瓷這麼親,心裡酸溜溜的,看來剛才賀子晴對她的警告是真的,這楚瓷就算被退了婚,在賀家還是這麼得寵,真是可惡!
賀梓朗沒等賀錦城說,就急忙說道:“我送你。”
一句話說出來,大家都是充滿了驚訝地看著他,好像是在說:退婚的是你,要送的也是你。
他乾咳了兩聲,看著楚瓷,生怕楚瓷拒絕,那樣可就沒面子透了。
楚瓷感覺到賀梓朗熾熱的眼神,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明明分手了,他卻還這樣看著她,是覺得自己很有魅力,想看楚瓷像以前一樣發花痴嗎?
可惡的傢伙。
可是她又真的喜歡被他這樣注視著,那種怦怦心跳的感覺,實在美妙得令人上癮。
她輕輕嘆息,這就叫冤家吧?
儘管她有岑薇瀾派給她的司機和車,但是卻不想告訴賀梓朗。
能再在他身邊坐一會兒,就算相對無言,也是踏實的。
這樣的機會不會多了,她只想能把握一刻是一刻。
“那就走吧。”她抬頭看著賀梓朗:“你開慢點。”
唐微微見賀梓朗要去送楚瓷,這分明是要和好的節奏啊!她緊張地說:“表哥,天那麼黑,你又累了一天,讓司機去送不就行了嘛?”
賀梓朗卻好像沒聽見,走到楚瓷身旁,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唐微微委屈地看著他們緊緊相握的手,憋紅了眼睛。
賀錦城笑了笑:“微微,你今年也二十四五歲了,該考慮終身大事了,要抓緊啊。”
唐微微這個天天做戲的人,還能聽不出來賀錦城的潛臺詞嗎?
你老大不小,別老想著梓朗了,趁著年輕,找個合適的人選,就嫁了吧。
她傷心欲絕,帶著鼻音說道:“姑父說的是,我忽然想起還有個約會,我先走了。”
說罷,就灰溜溜去換掉了圍裙。
楚瓷走到了門外,岑家的司機已經開著車到了臺階下,走下來準備給她開車門。
賀梓朗這才知道楚瓷是被人送來的,而這輛車也是上千萬的豪車。
他眉頭輕輕一皺,第一想到的就是,這車是厲澤釗的。
一股醋意升上心頭,他看著楚瓷,楚瓷卻不看他。
她怎麼會知道他竟然也是個醋罈子。
問清楚了岑家的住址,然後她就讓司機開車先走了。
車子駛出賀家老宅,賀梓朗比自己開車的時候放慢了很多。
“去學校,還是回童家?”他問道。
“剛才司機不是說了嗎,你在凱撒大道清嵐灣那裡放下我,我能走回去。”
楚瓷知道賀梓朗和岑薇瀾之間的關係不和,所以不想提是在岑薇瀾家裡住。
賀梓朗皺了皺眉,凱撒大道是為環山別墅而造的一條新路,清嵐灣……那裡已經離岑寶兒家不遠。
厲澤釗的家離那邊有十萬八千里,附近就只有一些供爬山遊客投訴的山間旅館。
楚瓷怎麼會大晚上去那裡?
賀梓朗不由疑心大起。
“去那兒幹嘛,我還是直接送你回童家好了。”
“哎,賀伯伯只說讓你送我,誰讓你規定我的目的地了?你乖乖送我去,不然我現在就打電話告狀。”
楚瓷得知賀錦城為了她連兒子的面子都不給,她簡直是樂不可支,有恃無恐。
不想提及岑薇瀾,就直接用耍賴搪塞過去。
賀梓朗氣得乾瞪眼。
他現在都不是她的未婚夫,她去哪裡,他又憑什麼管?
現在看來,這個婚姻還真是給了他不少管束楚瓷的權力,怪不得她覺得不自由。
“好吧,我不問你去哪兒,也不管。不過你至少要讓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丟在路上不行。”
這是他做出的退讓,為了她的安危。
“你……”
楚瓷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她在岑家住,更不想讓他知道,她和岑薇瀾有關係,尤其是,她還是岑寶兒的表妹。
語結,現在開車的是賀梓朗,他這麼不配合,難道真要回楚家才能避免他發覺這些事?
她想了想,就說:“我想去找凌度哥哥,你送我去吧。”
賀梓朗是何其**的人,楚瓷明明一開始不是找凌度,現在他要把她送達目的地,她就改口說要去找凌度,很明顯,這是不想讓他知道她去的地方。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非要瞞著他的事,究竟是什麼?
她越是不說,他越是抓耳撓肝的想知道。
“凱撒大道不還有人等你嗎?怎麼又要去找凌度,楚瓷,你最好別讓我太好奇,不然會害死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