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瞭解你的人,往往是敵人。
厲澤釗猜的果然不錯,賀梓朗將手一抬,斥退了身後的保鏢。
他並不是怕媒體在場會把事情大寫特寫,他有的是辦法封鎖訊息。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權勢和錢搞不定的事情。
不過,他知道楚瓷的心是向著他,所以厲澤釗無論做什麼,都只會在媒體面前丟人,在楚瓷面前自討沒趣罷了。
“放手!”
賀梓朗沒有掩飾自己的怒火,看著厲澤釗,爆炸一樣丟出兩個字。
這已經是他給厲澤釗的最後機會。
楚瓷夾在中間,自然比其他人更能感覺到賀梓朗和厲澤釗之間的熊熊戰火,因為她正是引起戰火的導火索。
她看著厲澤釗故意找茬,別說賀梓朗發火,就是楚瓷也忍不了這個無理取鬧的傢伙。
“厲澤釗,你有病啊?快放開我!”
她拼盡力氣想要掙脫,可是厲澤釗的手跟個手銬一樣。
若不是看到她的手腕都被他鎖得又紅又疼,他仍舊不會放開的。
楚瓷急忙往後退了一步,揉著生疼的手腕,瞪著厲澤釗。
這個瘋子,非要讓大家都這麼糗,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厲澤釗卻用微笑迴應了楚瓷,接著,對賀梓朗說道:“朗少,今天楚瓷出席珠寶展,並不是小女孩逛商場的性質。她代表的是朔風,所以不能中途離開。”
一提朔風,楚瓷嚇了一跳,雖然不能肯定厲澤釗想說什麼,可是隱約感到,這次厲澤釗手裡有一張王牌,打出這張牌的結果,她根本無法預料到。
她急忙想拉賀梓朗離開,可是賀梓朗卻冷冷問道:“楚瓷能代表朔風?難道朔風沒人了,要她一個剛剛簽約的新人來出席這樣的場合?厲澤釗,你到底想幹什麼?”
厲澤釗這話,不要說賀梓朗,就連楚瓷自己都不信。
她沒有得到朔風的正式通知,說要她來代表朔風。
明明是今天早上被厲澤釗迷惑了童馨之後,被童馨這個叛徒給強迫來的。
怎麼現在她變成代表朔風了?
一旁的童馨聽見這話,也有點腦子轉不過彎。
她回憶了半天,厲澤釗肯定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但見楚瓷臉色忽然變得很忐忑,她也意識到,自己今天是不是被厲澤釗給忽悠了?也許楚瓷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展會上。
賀梓朗、楚瓷和童馨的疑問,厲澤釗立刻就給出了答案。
“怎麼,朗少這麼瞧不起你自己的未婚妻麼。我倒是跟你恰恰相反,我覺得她的潛質足以值得朔風力捧,所以今天特意請她和我一起出席,讓媒體早點熟悉她。”
這話說得有些不清不楚,讓人疑惑。
什麼叫他特意請她一起出席?他剛剛還說楚瓷代表朔風,那厲澤釗又代表誰?
賀梓朗看著厲澤釗,知道他一定有下文。
厲澤釗果然只隔了幾秒,就繼續嘚瑟:“哦,對了,你應該還不知道,朔風之所以去楚瓷他們的學校進行海選,是因為
我入股朔風,成為朔風的董事之一。是我,提出了這個建議。好在楚瓷給我爭氣,僅憑一幅畫就得到了慕容遷的青睞,沒讓我再一次濫用特權。我們在馬爾地夫邂逅在前,我對她有知遇之恩在後,還是她的老闆,那麼你覺得我有沒有阻止她中途離開的資格呢?”
“什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三人身上,沒人聽見人群中的童馨驚訝的聲音。
她只知道厲澤釗帥,看跑車可以判斷出他有錢,但是沒想到,厲澤釗來頭竟然這麼厲害。
他都要力捧楚瓷,為了楚瓷才提議在學校裡選拔,這不是喜歡她,又是什麼?
童馨怨憤地看著厲澤釗,心裡咒罵著:混蛋厲澤釗,你喜歡小瓷,還對我使什麼美男計,還答應跟我約會,你這個渣男!本姑娘要是再喜歡你……我就是豬!我絕對不跟你約會,讓你**殘到滿地傷!
她氣得想從保鏢之間的縫隙裡鑽進去,指著厲澤釗的鼻子大罵一頓,可是剛剛擠進去半個頭,就被一個高大威猛的保鏢給揪起來,直接送出了會場。
“小姑娘,老實一邊待著去!沒你的事。”
保鏢看童馨是個小丫頭,胸平的簡直沒發育一樣,判斷她也就是十三四歲,於是也沒有那麼凶,只是把她丟出去而已。
童馨把胸一挺,衝著會場門喊道:“誰是小丫頭!我是你家太子妃的親妹妹!你這個粗魯的傢伙,我一定要讓姐夫把你炒魷魚!”
會場門此刻已經被關上,她喊的聲音再大,裡面都沒人能聽見,氣得她一屁股坐在旁邊亮潔如新的垃圾桶上生悶氣。
會場裡,厲澤釗笑得分外得意,字字句句卻夾著冰冷的風霜一般,席捲向賀梓朗和楚瓷。
透心的寒意,一瞬之間從賀梓朗身上散發出來,讓本想拉著他手的楚瓷,都不敢碰他了。
楚瓷當初知道厲澤釗是新加入朔風的股東,可是她絲毫也不清楚,朔風去一個職業高中挑選海選作品的內幕。
慕容遷做事一向出人意表,會做出這種舉措也不奇怪。可誰知道,朔風去學校尋找海選作品,竟然是厲澤釗一手策劃的。
楚瓷以為,這場海選絕對公平可信,入選的人、被選定的簽約新人,也一定是因為實力,沒有其他。
她被慕容遷破格直接簽約,還問過賀梓朗,得知不是賀梓朗授意,她才肯答應慕容遷。
可是現在她才明白,就算她有實力,沒有厲澤釗,她也不可能這麼快成為朔風新秀。
而她卻實在天真,以為自己完全是憑實力進入朔風的,所以,關於厲澤釗入股朔風的事情,她壓根兒覺得和自己沒關係,就半點都沒有跟賀梓朗提過。
偏偏,這一個“沒提過”,今天居然成了厲澤釗的殺手鐗。
意識到這一點,楚瓷氣的小臉通紅,張嘴就要痛斥厲澤釗一頓。
“楚瓷。”
冷冷的聲音打斷了楚瓷的憤怒。
賀梓朗沒有側目看她,只是問道:“厲澤釗是朔風的股東,你之前知不知道?”
楚瓷後悔透頂
,早知今日,她早點告訴賀梓朗不就得了?哪會有現在的麻煩。
此刻她該說什麼?說不知道,厲澤釗既然爆料了,就肯定會揭穿她,而且她的表情也不會撒謊。
說知道,賀梓朗還不得氣死?
人家賀太子的未婚妻,要靠對手才能進入朔風簽約,而且對方還疑似情敵,誰知道楚瓷和厲澤釗背後有什麼曖昧?
這讓堂堂賀太子的臉往哪兒擱?
她頭大如鬥,心裡憋著對厲澤釗這個混蛋的痛恨還沒發洩出來,又窩了一肚子說與不說都完蛋的鬱悶,簡直要吐血。
“我……我……”
見她吞吞吐吐,賀梓朗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那就是,楚瓷早就知道,可是她居然沒有告訴他。
明知道厲澤釗一直跟他敵對,明知道厲氏集團和帝煌集團一向有利益衝突,她居然隱瞞了這件事,而且還跟厲澤釗呆在同一個公司。
這個女人是覺得翅膀硬了,所以凡事不必要向他交代?好,這不是問題。
但這件事現在被厲澤釗當眾說出來,讓賀梓朗連反擊的心理準備都沒有,在媒體面前啞口無言。
他從來沒有這麼窩火過。
他側目看著楚瓷,只見她做了虧心事的表情,氣的要爆肺。
明知道厲澤釗不懷好意,還偏偏每次都往他槍口上撞。
這一次的分開,是因為賀梓朗自己在樂宣儀面前沒有做到坐懷不亂,才讓厲澤釗有機可乘,所以楚瓷陪厲澤釗出席公共場合,他可以不計較。
而且,這麼久的時間,主辦方岑氏珠寶的人都沒有出來維持秩序,看起來岑薇瀾和厲澤釗必定達成了共識,賀梓朗和楚瓷一起出現在這裡,不是偶然。
這個蠢女人,成了別人對付賀梓朗的魚餌,可她閱歷尚淺,怎麼可能看透岑薇瀾和厲澤釗的安排?
算了,回去再跟這個蠢女人算賬!
說著,賀梓朗也不管厲澤釗此刻是不是佔了上風,也懶得理會媒體會把他寫得多沒面子,那些都不重要。
他現在只想把他的女人帶回家。
他知道,只有把她緊緊抱在懷裡,才能讓怒火平息。
而且,她真的需要讓人好好給她上一課,明白什麼叫商場如戰場,什麼叫防人之心不可無。
“跟我回去。”
賀梓朗強壓著心裡的怒意,拉住楚瓷的手,就要帶她走。
厲澤釗閃身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朗少,這就是你不懂事了,就算楚瓷是你未婚妻,任由你呼來喝去。可她同時也是朔風旗下的畫家,媒體都在,你好歹給這丫頭留點尊嚴行嗎?你這麼霸道獨裁,問都不問楚瓷的意思,連我都替她委屈。”
他仍然在火上澆油,有岑薇瀾的配合,他有恃無恐。
旁邊賀梓朗的保鏢要上前擋開厲澤釗,卻被維持會場秩序的安保人員給阻擋住。
賀梓朗愈加肯定,今天的事情是岑薇瀾和厲澤釗合作的結果。
他低頭看著楚瓷,問道:“楚瓷,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