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薇瀾給賀梓朗出這麼一個難題,賀梓朗來與不來,都是騎虎難下,非丟臉出糗不可。
楚瓷沒想到岑薇瀾不但想阻止帝煌進軍珠寶市場,而且雷厲風行,就是要把賀梓朗的珠寶計劃扼殺在搖籃裡。
這個女人,真的有膽識,有頭腦,只可惜,她對賀梓朗的仇恨,完全是基於一個誤會,誤會賀梓朗害死了岑寶兒。
楚瓷抬頭看著站在中央主持臺上的岑薇瀾,心裡不由同情起她來。
岑薇瀾難道不是和賀梓朗一樣,陷於失去岑寶兒的漩渦中很久?他們本該惺惺相惜,卻因為殺害岑寶兒的凶手遲遲沒有落網,而變成了敵人。
如果岑寶兒在天有靈,看見自己的媽媽和自己最愛的男人這樣敵對,該如何傷心無奈?
楚瓷心裡忽然湧起一陣酸楚,因為這樣的無奈和傷心,她正真真切切地感受著。
這時,主辦方自有工作人員來幫助鄭祕書把這兩套珠寶放進展臺上,保安人員也隨即到位,嚴密保護著。
當這兩件珠寶正式被展覽出來,立刻成為所有貴賓眼中的焦點。
它的意義,除了自身的價值以外,還代表著帝煌對進軍珠寶市場的實力宣言。
童馨看見楚瓷和賀梓朗已經和好,總算放心,立馬就被這兩套珠寶給吸引住,跟在鄭祕書屁股後頭問長問短,連她痴迷的厲澤釗帥哥,都被她晾到了一邊。
一貫喜歡挖掘八卦訊息的媒體們,也已經嗅到了商戰的硝煙味道,找到了豪門恩怨的素材。
這次的珠寶展,在場的每一個人,似乎都不枉此行。
看到楚瓷已經跟賀梓朗和好,並且站在了同一陣線,鄭祕書意氣風發地替賀梓朗應對媒體的提問,童馨更是興奮無比,但是一旁的厲澤釗,卻揚眉冷笑。
他雖然不清楚楚瓷這次跟賀梓朗為什麼慪氣,他們的矛盾又曾經到達了什麼地步,但是他清楚,有些事,賀梓朗沒法忍。
厲氏集團和岑氏珠寶的合作,就是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無論是在公在私,他們都可以達成合作。
剛才他和岑薇瀾眼神中默契的交流,就是因為,他們都不想看到楚瓷和賀梓朗在一起。
厲澤釗冷笑的表情只停留了一秒,旋即已是微笑著走向楚瓷和賀梓朗。
“喲,朗少!我還以為CNN公司會派兩隻黑鬼來呢,沒想到大駕光臨的居然是我們的商界巨頭朗少啊。怎麼一貫嚴謹守時的朗少也會遲到?春宵苦短起不來了嗎?”
厲澤釗不是一個低調的人,就連說話都很“高調”,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這明明就是說,賀梓朗昨天晚上不知道跟哪個女人廝混,嗨到天亮嘛!
不知道的,以為只是開賀梓朗和楚瓷的玩笑;但是對於賀梓朗、楚瓷和厲澤釗,他們都明白這話外之音。
這不就是**裸的挑撥離間嗎?
賀梓朗和楚瓷當然聽得出來。
賀梓朗眼角都沒有掃厲澤釗,只是低頭看著楚瓷:“你信嗎?”
他從不屑於解釋,但是昨天和樂萱儀的事,他的確欠楚瓷
一個解釋。
如果楚瓷要聽,他倒不介意現在就認真向她說聲對不起。
楚瓷一抬頭就看到賀梓朗的黑眼圈,雖不明顯,細看也夠可笑的。
很明顯這是熬夜了,問題是,什麼事情,值得生物鐘準時的他去熬夜做?
要她說一句相信賀梓朗不難,難的是心裡一點都沒有疑慮。
楚瓷直來直去的性格,不但藏不住心事,而且也憋不起。
賀梓朗這樣風靡萬千女人心的妖孽級帥哥,一貫傲嬌,在楚瓷把他氣的掉頭就走的情況下,真有人投懷送抱,楚瓷還真不敢肯定他會不會拒絕。
就比如之前,在別墅的時候,他不就曾經為了氣楚瓷出房門找他,而叫來了那個**絲襪女陳璐嗎?
這有前科的人,可不能怪楚瓷小心眼不信他呀。
今天一見到賀梓朗,聽見他的聲音,看著他的眼神,觸及他的體溫,楚瓷才知道自己好捨不得跟他分開,哪怕一天,哪怕一晚。
所以,她也希望得到一句解釋,讓她心安,讓她可以像以前一樣愛他,不因為樂萱儀或者別人而心存裂痕。
她就是這樣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她必須弄得清楚明白。
就算明知道那句話是厲澤釗挑撥離間的招數,楚瓷還是忍不住藉機探究。
“我倒不信你去鬼混,不過你黑眼圈是怎麼來的?”
她陰惻惻笑了笑說。
厲澤釗看到楚瓷果然不那麼相信賀梓朗,就知道他們的感情還存在空隙,讓別人趁虛而入的空隙。
他不禁笑了。
這個遊戲,他絕對有勝出的機會。
賀梓朗當然會告訴楚瓷,昨晚調查的事情,但現在凌度那邊還沒任何結果,龍震寧可頂罪,死不供出先生是誰,鄭祕書也還沒來得及去見楚少棠,解決裸照的麻煩,要跟楚瓷解釋,未免太麻煩了。
他只好握緊楚瓷的手:“昨晚麼,我在健身館運動到零點後,接著跟鄭祕書見過面,和凌度喝過酒,除了姐姐,沒見過別的女人。”
楚瓷一聽,昨晚的猜疑霎時揮發掉,賀梓朗這樣耐心的解釋,也令她心裡壓著那塊無形的石頭碎了個徹底。
她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輕鬆笑容。
“好吧,算你乖!”
說著,緊緊挽住了賀梓朗的手臂,開心地貼著他。
啊!誤會解除的感覺,真是無比輕鬆呀!
賀梓朗被楚瓷依偎著,也跟楚瓷有同樣的感覺,寵溺無比地摸了摸她的頭:“好了,既然雨過天晴,跟我回家吧。”
這一幕,又一次引來攝像機的聚焦和連拍,在場的記者們何曾見過賀梓朗這樣充滿了“人性化”的笑容,拍照的同時,一個個都呆若木雞。
這真的是商界出了名像冰山、黑麵神的帝煌太子爺?
如果他們能有機會見到賀梓朗私底下陪楚瓷去遊樂場、去馬爾地夫玩,甚至是在各個場所秀恩愛的樣子,估計都要驚訝得滿地找下巴了。
楚瓷心裡頓時覺得甜蜜滿溢,連嘴裡都覺得甜甜的,看著賀梓朗嘴角那
迷死人的淺笑,她的嘴角幾乎要流出口水。
她舔了舔嘴脣,有點羞赧地點點頭。
厲澤釗在旁邊,似乎被這兩個人無視了,看著楚瓷跟賀梓朗兩兩相望的痴情樣子,他心裡忽然很酸,很燙。
這簡直就像是有人把一盆冷醋,潑在了一塊剛從火爐裡拿出來的鐵塊上,說不出的酸爽。
他剛才還覺得自己有機會,可此刻卻忽然不那麼自信,能夠橫刀奪愛成功。
前一次,在馬爾地夫,厲澤釗被賀梓朗欲擒故縱的辦法,逼得猶疑不定,只好退出至臻科技的收購,這口氣他到現在都咽不下去。
現在,他好不容易查出楚瓷的行蹤,把她帶到岑薇瀾負責主辦的珠寶展,就是為了讓她和賀梓朗的誤會越來越深,最好直接吵分手,他怎麼會輕易讓楚瓷跟賀梓朗走?
他冷然一笑,本來插在褲子口袋裡的手就拿了出來,一把握住了楚瓷的另外一隻手腕,猛地一拽。
楚瓷不防厲澤釗會拉她,毫無意識之下,手已經被他握住,舉了起來。
這姿勢,就是楚瓷右手挽著賀梓朗,左手卻被厲澤釗握著,兩個男人目光交接,剎那間,眾人眼前似乎有電光火石飛濺。
全場譁然。
這是二龍爭鳳的節奏?
有的人心裡已經默默地搬來小凳子,坐下等好戲。
今天這場展會,主角本來是來自全世界的珠寶,但此刻,已經儼然成了一個戰場,記者們算是徹底嗨起來了。
賀梓朗的臉色,現在已經不是冰山,而是雪山。
雪崩之前的雪山。
站在不遠處的岑薇瀾卻沒有出聲調停阻止,反而是低聲對助手吩咐道:“告訴保安,可以讓賀梓朗的人進來。讓我們的保安部全部進入會場嚴密佈控,以防媒體發生騷亂。”
一時之間,鄭祕書和等候在會場外的保鏢全都向賀梓朗和楚瓷圍攏過來,只等賀梓朗一聲令下。
童馨本來一直呆在帝煌那兩套鑽石首飾的旁邊欣賞讚嘆,這時候也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
她急忙撥開人群,就看到厲澤釗拉住了楚瓷的手。
我勒個擦!
她的小臉都綠了,可是她已經被保鏢和保安們堵在了外圍,完全無法靠近楚瓷他們,急得直跺腳。
搞什麼啊?她今天才墜入愛河,難道她的男神喜歡的人居然是楚瓷?
童馨沮喪地垂手站著,無法接受自己已經失戀的事實。
她該怎麼辦?上去搶厲澤釗嗎?那不是更混亂,讓人看笑話?
想到這裡,她只好靜靜站在一旁,看著處於人群中央的三個人。
所有人都感到,即將有一場風暴。可是,處於這風暴中心的厲澤釗,依然帶著玩世不恭的無賴笑意。
他跟賀梓朗交手的次數,沒有百次,也有五十,他知道賀梓朗最不喜歡動用武力解決問題。
因為這個傢伙太自傲,他的頭腦和他的錢,總是能幫他達成任何目標,所以討厭簡單粗暴的方式。
所以,跟賀梓朗鬥智鬥勇,其樂無窮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