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釗點點頭:“好,請你帶我的兩位朋友上去吧,我先到珠寶展會場去,等她們準備好了,還麻煩你引她們過來。”
經理一臉“十分榮幸為二位貴賓效勞”的笑容,畢恭畢敬地引領楚瓷和童馨去換禮服。
也是楚瓷沒有考慮周到,珠寶展耶,她怎麼可以穿著普通的衣服就進去?
想到剛剛成為賀梓朗女僕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帶著她去帝煌旗下的購物中心,直接穿上那件藍色短款小禮服,命人在那裡為她化妝,把她打扮成一個童話裡走出來的小公主。
然後,他就在化妝間裡,牽起她的手,跟她跳了一支舞。
那是她第一次,被他的雙臂環在懷中……
他的懷抱,真的感覺太好。
想到這裡,楚瓷狠狠捏了捏自己的臉:楚瓷,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沒出息,現在都快九點了,他還沒聯絡你,這婚事是吹定了,你還想東想西是不是太蠢了?
可是,這段感情真的就這樣畫上句號了嗎?
她真的,好不捨得。
朗哥哥,你難道就捨得麼?
她心裡越發酸楚,被童馨牽著,一路上都木呆呆地,完全沒有任何興致。
倒是童馨,她本來也是一個水靈靈的妹子,稍微打扮一下,也是很吸引眼球的,難得穿一次禮服,所以試穿禮服和化妝的時候,無比配合化妝師,就想待會兒出現在厲澤釗面前的時候,讓他驚豔一下。
看到楚瓷悶葫蘆一樣,童馨也想逗她開心,於是沒話找話說。
“小瓷,你是怎麼會認識岑氏珠寶董事長的啊?她這麼喜歡你,難道也看上你的珠寶設計才能,想收攬麾下?”
楚瓷自己也納悶兒:“不知道……不過,我覺得如果她對我青眼有加,更大的可能是因為,我像一個人,她的女兒,岑寶兒。”
童馨沒聽過楚瓷提及岑寶兒,畢竟在楚瓷心裡,無論是岑寶兒,還是Bowie號,都是不想提及的。
楚瓷看著鏡子裡童馨驚奇的樣子,有些抱歉地道:“這個人……我沒提過,是因為事情有點複雜。你昨天罵我罵的對,我和朗少在一起以後,真的有很多祕密沒有跟你分享,可是發生很多事,咱們在一起的時間也沒有以前多,所以我沒辦法一一告訴你。”
童馨昨天吃飯的時候抱怨了幾句,她說了就很爽,沒想到楚瓷卻耿耿於心。
她一見楚瓷居然解釋起來,心裡也酸酸的。
“小瓷……”她伸手拉住楚瓷的手:“我昨天不是想罵你怨你,我是擔心你啊,你知道嗎?”
楚瓷點點頭:“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內疚。是我自己沒有處理好這件事情,讓你和叔叔阿姨擔心。昨天我看到他跟別人在一起,所以我才賭氣跑回家的。這場婚事本來就不合適,現在這樣挺好,我也沒什麼可委屈的,所以你就別擔心了。明年我還能跟你一起讀高三,多好。”
童馨搖了搖頭,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這話可不對。咱們家雖然沒賀家有錢,可是從小我爸媽都不捨得讓你受一點點委屈,憑什麼
養大了女兒嫁出去,卻在老公那裡受委屈啊?不能就這麼算了。反正今天週末,咱們去找賀梓朗和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算賬去!”
楚瓷就怕童馨來瞎摻合,急忙轉移了話題:“啊,那個我的妝已經好了,這房間裡空調太涼,我出去溜達一圈。”
總算是用金蟬脫殼之計躲開了童馨,楚瓷走出門,拿出手機看時間,一開啟螢幕鎖,發現手機上依然安安靜靜,沒有半個人跟她聯絡。
就算賀梓朗不聯絡她是因為生氣,那凌度昨天明明說去調查楚少棠的,為什麼也不跟她聯絡一下、說說調查的結果?
她心裡滿滿都是失落,空空的,像是一個無底洞,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填滿。
這,難道就是被全世界遺忘的感覺嗎?
等她和童馨一起來到珠寶展會場門外時,負責接待的人員一眼就看到了這兩個年輕靚麗的美少女。
最重要的,是有人交代過,有兩個貴賓,其中一個手上帶著價值不菲的粉鑽戒指。
眼尖的接待人員馬上就衝楚瓷走過來,並對旁邊的保安說了一句話,接著順利地帶著楚瓷和童馨入場了。
這個珠寶展的現場並不很大,不過佔據了整層樓的一半而已。
其中的防彈玻璃展示箱因為光束的照射,流光溢彩,所以一進門,這裡的陳列就給人一種炫目的感覺。
更不用說靜靜安放其中的各種珠寶,奢華,神祕,充滿了讓人瘋狂的魔力。
置身其中,楚瓷只覺得所有的不開心都煙消雲散,她的目光已經被這些精美的珠寶牢牢吸引住,每一個切面,每一段線條,都彷彿在她的腦海中畫素化,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筆,在引領著她的思緒去描摹,去刻畫。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就像她第一次見到岑寶兒生前最後一幅設計稿時一樣,對珠寶設計的熱愛簡直不受控制。
這就叫天賦嗎?以前還真是沒發現。
她徜徉在這珠寶的海洋,看著被各國珠寶公司護送而來的展品,只覺得自己設計的那枚粉鑽戒指真的不算什麼。
她還要不斷地學習,就像賀子晴說的,不斷的提升自己,像賀梓朗說的,不可以浪費這天賦。
就在楚瓷只顧著欣賞這些珠寶的時候,童馨卻在尋找厲澤釗的身影。
這個傢伙把她們倆帶來,怎麼自己就消失了呢?太不負責任了。
這時,她就看到,在會場的其他地方,至少有三四個人,目光看著楚瓷。
其中一個人,就是厲澤釗,他站在非常偏僻的角落裡。
而他身邊是一位中年美婦,雖然並不年輕,但是顧盼生姿,神采飛揚,有種巾幗不讓鬚眉的驕傲和睿智。
第一眼,童馨就覺得很嫉妒。
為什麼有的女人到了中年依然可以如此美麗,站在人群之中最不起眼的角落,仍舊能吸引別人的注意。
而現在,那個厲澤釗居然也被她吸引過去了呢。
童馨怎麼也沒想到,厲澤釗居然有戀母情結。
放著她這樣一個花季美少女不理睬,居然
去勾搭一個年紀能當他阿姨。
她緊張起來,急忙抱著楚瓷的胳膊,鬱悶地說:“小瓷,你看,厲澤釗在那邊呢,我們要不要過去跟他打聲招呼啊?”
楚瓷聽了童馨的話,目光這才從珠寶上轉移到厲澤釗和那個中年美婦所在的角落。
她一看,那中年美婦不就是邀請她的岑氏珠寶董事長岑薇瀾麼?
既然來了,而且岑薇瀾也在場,當然是主動前去打招呼才比較好。
於是她完全沒有意識到,現在童馨是拿她當槍呢。
童馨充滿了敵意地看著岑薇瀾,對楚瓷悄悄說:“小瓷,你看見厲澤釗身邊那個女人了嗎,一會兒我去找厲澤釗說話,你呢,就負責跟那個阿姨說話,好不好?”
楚瓷一聽,這才明白童馨的腦袋瓜裡在想什麼。
她忍不住笑了笑,童馨這丫頭還真是對那個厲澤釗頗為痴狂啊,居然把靠近他的女人都當成了情敵。
童馨不認識岑薇瀾,但是楚瓷認識。
岑薇瀾,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乳臭未乾、流裡流氣的厲澤釗?
不過問題來了,如果岑薇瀾和厲澤釗認識,那麼他們應該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厲澤釗一來到會場,不管楚瓷和童馨,反而自己提前抵達。
而岑薇瀾,她今天可是主辦方,是媒體和來賓們最關注的人,怎麼會浪費時間跟厲澤釗這個不務正業的傢伙聊天呢?
儘管和厲澤釗有關的事情,楚瓷並不好奇,更不想知道,但是有關岑薇瀾,她總覺得有點神祕。
就在楚瓷和童馨向岑薇瀾、厲澤釗走過去的時候,岑薇瀾已經看到了她們。
她微微一笑,側身面對著楚瓷她倆,等她們走的足夠近,才和藹地說道:“楚小姐,童小姐,你們好啊。”
楚瓷禮貌地頷首向岑薇瀾致以謙恭之意:“岑董,您好。上次我不知道您的身份,希望您能原諒我當時的冒昧。”
上一次楚瓷不知道岑薇瀾的身份,但是也沒有做出什麼不妥的事情,這不過是一句客套話。
童馨奇怪地看著楚瓷,她忽然發現楚瓷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懂得了這麼多社交禮儀和用語。
還好這話是對別人說,如果是對童馨說,那可真是讓她受不了得很。
她趁著楚瓷和岑薇瀾說話的當兒,急忙擠在岑薇瀾和厲澤釗中間,偏著頭看著厲澤釗:“厲少,厲大哥,你怎麼能把我和楚瓷丟給別人就自己來玩了呢?”
厲澤釗知道童馨超黏糊,當然不能理虧,不然會百口莫辯。
他笑道:“哪有,我總不能跟著兩位姑娘,看你們換衣服化妝吧?所以知趣地先到珠寶展會場等你們。”
這下子佔據了道德制高點,童馨是一句也不能反駁的。
童馨才不管,她噘起了嘴巴,一副不好惹的樣子:“不管,你叫我們來的,你就得對我們負責到底,那邊那麼多的珠寶,上面的說明都是英文,你知道的,我英文不好,你整天周遊列國,英文肯定不錯,你來幫我講解一下吧。算是彌補你的過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