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梓朗吻著楚瓷,引領著她漫步雲端。
可他自己,這時卻像一個發生意外的潛水高手,在這長久纏綿的一吻裡,他竟莫名其妙地窒息缺氧了……
這兩個人,也太投入了,都投入到旁若無人了。
唐微微怨恨地看著楚瓷,恨不能將她碎屍萬段,但卻不願在賀梓朗面前太過歇斯底里,那樣只是自討沒趣、自貶身價。
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小丫頭,沒那麼容易接觸到賀梓朗,她多半是哪位富商豢養來送給賀梓朗做禮物的嫩模。
這種人,地位卑微,見光就死,還能當賀少夫人?就算被金屋藏嬌,又能得寵幾時?
唐微微的眉頭緩緩舒展,繼而展顏一笑:“也對,表哥不可能是為了氣我才這麼做的,那樣未免也太幼稚可笑了。以前你身邊鶯鶯燕燕那麼多,現在終於找到了真愛,我也該替你高興。不如表哥晚上帶這位小姐一起來酒會吧,大家一定會很期待看到未來的賀少夫人。”
說完,沒有再打擾賀梓朗和楚瓷的意思,她拿起了手袋,帶上墨鏡,分外驕傲地走出門去。
唐微微明明斷定楚瓷見不得光,甚至肯定賀梓朗和她不是情侶關係,卻這樣擺了賀梓朗一道,擺明了是兩個目的。
要麼,賀梓朗不帶楚瓷,無異於承認自己確實幼稚可笑。
要麼,賀梓朗受此激將,帶上楚瓷去酒會,到時候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肯定會受盡奚落、丟盡臉面,那也能讓唐微微出口氣。
唐微微的提議,讓楚瓷一下從賀梓朗的魅惑中清醒過來。
她才發現,自己剛才著了魔,竟然抱著他、迴應他!竟然忘了
他只是在利用她氣唐微微而已……
她急忙推開賀梓朗,心裡亂糟糟的,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反正很不爽。
是不爽被利用?還是不爽自己竟然那麼豬、迴應他?
她也分不清。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決不能出席那個什麼宴會,萬一入了狗仔隊的鏡頭,楚家能不找來嗎?
賀梓朗看著楚瓷凝眉發愁的樣子,那嘟嘟的小嘴,比之前更紅更飽滿,好像是被他給吻腫了。
他表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回味著她的滋味,心跳卻久久靜不下來。
楚瓷可是他賀梓朗打定主意嫌棄到底、絕不讓婚約成真的人。
但事實上呢?
吻她,滋味一次比一次好,一次比一次難忘,尤其是,他感覺到楚瓷對他的迴應……小妮子有點動心了。
事態有點嚴重,趁她自己還不明白,他必須懸崖勒馬,讓她對自己徹底厭惡失望才行。
賀梓朗低頭邪笑著,靠近楚瓷的鼻尖,看著她:“氣鼓鼓的幹什麼?你剛才好像很喜歡……還沒過癮的話,咱們繼續?”
楚瓷恨恨瞪了他一眼,一腳踩在他的鞋尖:“無恥下流!”
她踩完就閃,毫不遲疑。
“嗷!”賀梓朗慘叫一聲,跌坐沙發。
不過是想讓楚瓷討厭他一下,抵消蜜吻的副作用。
可這個野蠻妞,“討厭”得也太用力了吧!
給她點陽光就燦爛,必須收拾她,狠狠**!
賀梓朗“騰”地一下站起來,跳著腳往外走:“死女人,你活膩了?給我站住,滾回來!”
楚瓷翻白
眼:我回去才真叫活膩了。
到了樓梯拐角處,她靈機一動,就往三樓跑去。
按照常理,賀梓朗肯定以為她會跑到樓下吧?
結果她就來個聲東擊西,在三樓躲一會兒,賀梓朗肯定會在樓下找半天的。
打不過他,被佔了便宜也找補不回來,那麼氣氣他、耍耍他也是好的。
哇,楚瓷呀,你真是超聰明!
於是她跑向三樓,而賀梓朗果然往樓下追去了。
楚瓷笑嘻嘻地在三樓的走廊裡躡手躡腳地走,尋找著可以藏身的房間。
三樓大部分房間都關著門,走廊上也沒有開燈,所以光線有點不好。
楚瓷越往裡走,越覺得冷。
這時,她發現有一個房間的門把手異常的亮,也就是說這間房肯定有人常常出入,才把把手都磨亮了。
奇怪,賀梓朗一個人住著這棟樓,他睡覺辦公都在二樓,三樓難道是健身房?
楚瓷高興起來,要真是健身房,以後沒事兒還能偷偷溜上來玩玩。
於是她推開了那扇門。
然而,門後卻不是她預料之中的健身房,而是一間充滿了女性氣息的起居室。
集臥室、書房和畫室為一體,陳列有致。
所有的擺設都纖塵不染,微風輕拂紗簾,也給房間裡帶來清新的空氣。
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在這裡常住似的。
可是房間北面牆邊,卻放著一條紅木長案,擺著古色古香的銅鼎香爐、金質燭臺。
長案上方的牆上,還掛著一副巨大的黑白照片。
一個女孩的遺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