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最是看不慣這種油嘴滑舌的猥瑣男人,白了老九一眼:“你怎麼知道沒有?我解剖屍體的時候,就遇見好幾個愛美的姑娘讓我幫她們縫好看點,你再說沒鬼,小心鬼找你說理。”
這一句,嚇得老九腿都軟了,硬是連路都走不動,看著江玉燕這個恐怖的女人只往凌度身上退:“你是……法醫?”
“法醫”這兩個字,他說的時候,嗓音都變了。
江玉燕哈哈一笑,凌度已經把老九塞進了車裡。
江玉燕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找老九,雖說經歷了一點波折,但是還算順利,這不能不感謝關鍵時刻賀子晴的幫忙。
“我說好漢哥,哦不對,剛才他們叫你凌度,凌爺……你明天早上不會真的要把我交給那幫人吧?”
老九從江玉燕的話裡剛醒過神,知道現在自己的處境很不妙,就趕緊試探地問凌度。
凌度瞥了他一眼,忽然掏出一個亮閃閃的手銬,把老九的手跟車後窗上的把手拷在了一起。
“剛才那些是帝煌集團賀太子的手下,你要是不想讓我把你送回去,那簡單,只要我問你什麼,你老實回答,我保證,明天早上太陽出來,你就能自由,而且賀太子的人也不會再找你。”
“啥?”老九有點訝異,剛才的陣勢,那幫人明顯不會聽凌度的。
“你怎麼能肯定賀太子會聽你的?”
“因為他要查的事,跟我要查的,根本是同一件事。”
老九瞪大眼睛:“你是說,我去楚家查監控記錄的事?”
他越來越不明白,去楚家查監控,怎麼就惹到了帝煌集團的太子爺,還有凌度這個連認識都不認識的傢伙。
“我問你,那次你去,有沒有恢復監控記錄?”
凌度看著老九,冷冷問。
老九看看手上的手銬,認命地嘆了口氣。
“好吧,事到如今我不說也是自討苦吃,你得答應,我說了實話,你一定保我。”
凌度一口答應,老九看著凌度,就直覺這個人是可靠的,於是開始回憶那天的情景。
“那一天,有個中間人找到了我,說楚爺……哦,楚少棠要我幫忙辦一件事,很簡單,但是報酬豐厚。我們幹駭客這一行當,沒什麼大追求,無非就是為了錢,幫誰不是幫?”
“少廢話,說重點。”
江玉燕懶得聽老九瞎嘮叨,畢竟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多,她美容覺都不睡,可不是為了聽一個落魄的駭客感慨人生。
老九怕江玉燕再說解剖屍體的故事嚇唬他,急忙就轉到正題:“當時中間人還讓我多找幾個兄弟,我還以為是多難的事。誰知道,楚少棠的要求是,我和我那幾個兄弟分批進楚家去修復監控記錄。”
“我先去的,到了監控中心,楚少棠把電腦拿出來,就給我轉了二十萬塊錢,讓我說,這監控無法恢復,當然了,讓我別的兄弟也同樣這麼說。”
“我擦……”凌度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楚少棠,我不會饒了你!”
老九不懂凌度為什麼忽然罵楚少棠,因為他除了進監控中心轉
悠了一圈之外,連計算機的邊都沒有摸到。
江玉燕卻知道凌度是為什麼要罵楚少棠。
明明知道楚瓷被拍裸照的事,肯定能在監控記錄上查出罪魁禍首,楚少棠卻假裝恢復資料,也就是說,他是在包庇那個拍照的人,他搞不好是跟拍照的人一夥的。
楚瓷可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他都能這樣幹,真的是每一點人性,太無恥了。
“凌度,你先別急,如果楚少棠沒讓老九真的操作監控中心的計算機,我覺得,這反而是個好現象,說不定資料是可以恢復的,所以楚少棠不想讓外人看到恢復之後的資料。”
老九點點頭:“這位姐姐說得對,只要沒有換主機,監控記錄一定能恢復的。”
江玉燕扭過頭狠狠剜了老九一眼:“大叔,你一把年紀叫我姐姐合適嗎?”
這下,總算在毫無頭緒之中找到了一點線索,接下來該怎麼辦?
凌度陷入了沉思。
老九一見凌度和江玉燕都沉默了,他吊在那裡,動也不能動,說話也沒人理,愁得眉毛都成了個八字。
就在凌度把老九帶走之後,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保鏢們,都頭大了。
龍震親口吩咐,他們要把這個光頭老九帶回去,可是現在,大小姐一句話就把人給了凌度,他們六個人卻連老九的一根頭髮都沒能撈到,真不知道該怎麼跟龍震交代。
不過那也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事情了,想必大小姐一定會跟賀梓朗說這件事的。
所以這時,賀子晴也已經睡意全無,她慢慢散著步,出了主樓,走到了健身館外。
透過全景落地窗,只看到裡面燈火通明,賀梓朗就在湛藍湛藍的游泳池裡一圈一圈地遊著,彷彿是上了發條,完全不知道疲憊。
賀子晴手裡拿著他的手機,怔怔看了賀梓朗半天,才走了進去。
她無聲無息地坐在游泳池旁邊的椅子上,等著賀梓朗從對岸游過來。
賀梓朗一出水,才看到賀子晴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他立刻停了下來:“姐,你怎麼這麼晚不睡,還出來吹風,當心著涼。”
他“嘩啦”一聲,上了岸,拿起了浴巾擦拭著身上的水,坐在賀子晴身邊。
上身半點贅肉都沒有,八塊腹肌充滿了男性的力量和狂野性感。
賀子晴雖然知道賀梓朗身材好,但是說起來也有很久沒有看到過他這樣精赤著上身的樣子,竟是有點臉紅。
“剛才你沒帶手機來,凌度給你打了個電話,我聽見手機在書房裡一直響,就替你接了。”
“凌度?”賀梓朗心想,這傢伙應該是在醫院住院啊,大半夜打電話,該不會是楚瓷去跟她的凌度哥哥訴苦了?
想到這裡,他莫名的吃醋。
“他能有什麼事。”
賀子晴搖了搖頭:“我也搞不清楚他在搞什麼,他提到了一個叫光頭老九的人,而且巧的是,他和龍震手下的保鏢在爭這個光頭老九,於是他打電話給你,說要帶走老九問事情,明天早上就會把人送回來……”
賀子晴確實有點搞不清凌度那邊的狀況,但是還是
把事情說出了一個大概。
賀梓朗一聽,立刻就坐直了身子,接過手機,問道:“然後你就幫他跟保鏢們說了?”
賀子晴點點頭:“我相信凌度不會食言的。”
賀梓朗有點鬱悶:“姐姐……好吧,其實我跟凌度查的是同一件事,所以他查出來結果,就是不把人送來也無所謂,但是,這件事關係到楚瓷,我並不想假手於他人。”
“啊?看來是我做錯了,抱歉。”
裸照的事情,賀子晴自然不知道,只是既然是楚瓷的事,賀梓朗肯定不願意讓別的男人去插手,他還是很大男子主義的。
“沒事,我只是沒想到凌度這麼快就出院去查這件事了,不然就會交代龍震親自去。”
賀子晴聽得出,凌度也很緊張這件事,她於是勸道:“梓朗,凌度他是私家偵探,身邊還有江小姐那個法醫,查起案子來如魚得水,你不如就相信他吧。”
現在,老九都已經被帶走了,賀梓朗不想假手於人又能如何?
總不至於叫龍震去凌度手裡搶人吧?
“我知道了,姐,這麼晚害你擔心了,我陪你回去休息。”
賀子晴溫柔地一笑:“沒事的,反正孩子月份大了之後,我每天晚上都有些休息不好,也不差今天。對了,你不要怪我羅嗦,難道你就打算讓小瓷這樣呆在童家了?”
賀梓朗當然知道姐姐是為了他和楚瓷好,但是現在,樂萱儀的事情,他還沒能跟楚瓷解釋清楚,楚瓷就已經決定取消婚禮,這讓他怎麼也難以接受。
無情的女人,冷酷的女人,蠢女人!
這個楚瓷,簡直就是上帝派來折磨他的。
賀梓朗心裡暗暗咒罵著,但是卻發現,他在這健身館裡活動了一番,出了一身汗,似乎心裡的鬱悶也消了不少。
現在想起楚瓷,越想越覺得今天的事情,是他衝動了些。
他連解釋都沒解釋和別的女人滾沙發的事情,那個有感情潔癖的丫頭想要退婚,是不是也有情可原啊?
他不由得嘆了口氣,如果不是那點驕傲在作祟,他也應該像普通情侶吵架之後,一個男人該扮演的角色一樣,去哄一鬨自己的女朋友。
看來吵架的人,真的需要分開一陣子冷靜。
但是這冷靜的時間當然不能太久,太久就真的冷了。
他何嘗不想現在就去把楚瓷接回來,只是,現在找到了楚瓷裸照事件裡的一個關鍵線索:光頭老九。
只是,還不知道調查出來是什麼結果。
如果一天之內就能找到照片的原始資料卡和備份,那麼婚禮完全可以照常進行。
到時候哪怕楚瓷不樂意,賀梓朗就是五花大綁也要把她給帶回來。
但現在調查結果還未知,賀梓朗並不敢冒險讓婚禮如期進行,萬一婚禮上真的出什麼意外,照片當場被爆出來,楚瓷這輩子該怎麼見人?
賀子晴見賀梓朗沉默著,並沒有爽快地表態,更是著急:“梓朗,這真不算什麼大事,小瓷耍小孩子脾氣,你哄一鬨就好了,我知道,肯定都是萱萱那丫頭的小伎倆對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