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在座的股東們都已經感覺到了振奮人心的力量。
一時之間,掌聲齊齊響起來,震耳欲聾。
畫面播放到了鑽石加工工廠,那些南非當地的工人們黝黑髮亮的面板,充滿異域風情。
一隻只擇選優質礦石的雙手,捧起了一捧捧鑽石,就像是捧起了太陽。
賀梓朗當初選擇同時啟動至臻科技和南非CAA公司旗下分公司,雖然是激進,但是他若沒有把握,也不會讓樂萱儀全權處理那邊的事宜。
現在,至臻科技合作案已經啟動,珠寶市場進軍的步伐也已經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無論是一向要求苛刻的賀錦城,還是在座的那些想過要彈劾賀梓朗的股東,全部都被這勝利的情緒所感染,哪裡還有人再提什麼彈劾的事?
會議,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了。
就這樣結束了。
沒有發生任何讓賀梓朗意外的情況,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股東們跟賀錦城告別,賀錦焱也灰溜溜想趁人不注意離開。
賀錦城叫住了這個大哥:“大哥,這就走了?今天這事兒,讓你失望了吧。”
賀錦焱心虛得很,尷尬一笑:“二弟,看你說的,梓朗把事情辦得這麼漂亮,我這個當大伯的高興還來不及……”
賀錦城冷冷一笑,看著賀錦焱:“高興就好。那麼以後,我希望大哥遇事能多想想,你既然姓賀,不要再做傷害賀家人的事。不管是你煽動人心,還是對總裁不敬,我都可以不計較。大哥年紀也不小了,往後也該修身養性是不是。”
賀錦焱被弟弟數落一通,簡直已經沒臉再待在這裡,急忙點頭,匆匆離去。
賀梓朗看看手錶,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他想起自己答應了楚瓷去參加畫展,如今已經是失約了。
“梓朗,今天的董事會真是大快人心啊,晚上要怎麼慶祝呢?”
樂萱儀還沉浸在剛才的興奮中,就問賀梓朗。
賀錦城見賀梓朗低頭看手錶,便問:“怎麼,有約?”
賀梓朗點頭:“今天小瓷在朔風辦第一個畫展,應該是來不及去了,希望順利。要慶祝的話,不如改天吧。”
樂萱儀愣了一下,沒想到賀梓朗辦完正事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想楚瓷。
賀錦城淡淡一笑:“嗯,改天就改天,反正最近喜事多,不差一頓慶功宴,你回去交人吧。”
賀梓朗聽了苦笑,老爺子近來怎麼越來越風趣了?
樂萱儀看著賀梓朗,被他那種著急見楚瓷的神情,傷得心痛。
她推著賀錦城,咬了咬牙,換上一副笑臉:“賀uncle,既然梓朗要回家交人,就讓萱萱送你下樓吧。”
此刻,楚瓷已經回到了別墅,回到房間裡,她換好衣服,就懶懶地趴在**了。
握住了大白的手,悶悶不樂地說道:“大白,大白,我的心很不舒服,你能幫我治好嗎?”
“朗哥哥今天沒來,而且還沒有回覆我的資訊,一定是麻煩不小,我好擔心他呀……”
“好吧,我也有點介意他說話不算話,但是我是懂事的小瓷是不是,我才不生他的氣呢。”
她今天幾乎是在畫廊裡站了一天,所以現在已經很累,
尤其是趴在**這個姿勢,更加令人犯困。
跟大白說著心裡話,她竟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均勻的鼻息輕輕響起,她頭枕在大白的腿上,看起來更顯得粉嫩嬌俏,乖巧可愛。
她睡得好香甜,甚至連賀梓朗走進她房間都不知道。
賀梓朗一回來,金管家就告訴她,楚瓷已經回房,到現在還沒有下來。
他就直接走進了她的房間,卻看到這個丫頭已經累趴下了。
他坐在她身旁,愛憐地撫摸著她的臉頰:“丫頭,體力這麼差可怎麼好啊,以後你必須天天早起跟我去鍛鍊哦。”
楚瓷似乎聽見了他說的話,卻是在夢裡聽見的。
她微微張開嘴,喃喃道:“朗哥哥,你終於來了……”
聽起來,她好像還夢見了在畫廊的情景,她一直在等他,他卻還是沒能參加她人生第一次畫展。
賀梓朗躺在她身邊,將她摟進懷裡:“是啊,我來了。”
楚瓷聽了,微微一笑,不再說夢話,枕著他的臂彎,甜美地繼續睡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房間裡沒有亮燈,但是賀梓朗側對著窗戶,皎潔的月光把他的五官勾勒得清晰無比。
楚瓷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但是想到他一回來就來看她,陪她一起睡,今天一天等待的委屈也便煙消雲散。
她摟住了賀梓朗的腰,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朗哥哥,醒醒啊……”
賀梓朗睡得本就不沉,聽見楚瓷喚他,就睜開了眼睛:“睡醒了?”
楚瓷點點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我居然連旁邊睡了個人都沒發現。”
賀梓朗笑了笑:“將近五點的時候到家的,發現你在睡,當然儘量不吵你啊。怎麼,今天畫展是不是很累?”
他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起來洗把臉,吃晚飯了。”
“其實當時不覺得有多累,可是回來就覺得困了。朗哥哥,你今天沒有來,也沒時間回覆我資訊,是不是帝煌那邊的事情不好辦?”
賀梓朗挑起眉毛:“你看你老公是那種沒能力的人嗎?天大的事我也搞的定。所以早就說了,讓你不要擔心嘛。”
楚瓷驚訝地坐了起來:“什麼?那些股東是好打發的啊?你怎麼做到的?”
賀梓朗就把今天在帝煌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楚瓷。
從股東們聯合要求召開董事會,到賀梓朗最後用至臻科技的股份和南非CAA公司收購案的成功,力壓眾人的不滿,最後皆大歡喜的結束了董事會。
楚瓷聽著,忍不住抱住了賀梓朗的脖子:“我就知道朗哥哥是最棒的了!你真的好厲害呀!可你一直都掌握著這些優勢,為什麼不告訴董事們,非要等到開董事會的時候才說出來呢?”
賀梓朗很享受她此刻的崇拜,臉上洋溢著舒悅的笑容。
這麼多天以來,他一直為了這件事,等待這個機會。
他手中握著必勝的籌碼,但是卻一直忍著,沒有告訴任何人,那是因為,三年來,他一直都不瞭解在帝煌的高層之中,究竟誰是忠誠於他,誰是有不臣之心的。
這次,雖然投票決定召開董事會的過程都是匿名進行的,但是投了贊成票的人肯定會心虛,在
賀梓朗面前總會透露出破綻。
賀梓朗並不是要打擊任何人,而是想了解什麼人可以為他所用。
但是壓著不亮底牌的原因當然還有別的。
“這個嘛,你想想,那些傢伙越是不滿,越是讓人對我的信任度降低,就相當於一條曲線達到了谷底,然後我再一下把這些振奮人心的訊息說出來,他們的信任度反彈高漲,是不是會比之前平穩的時候還要高呢?這樣,以後就沒有人輕易懷疑我的決策。”
楚瓷聽著就覺得,當時賀梓朗公開這兩件事的時候,那些股東們一定覺得特別爽。
她忙點頭:“你說得對,我怎麼沒想到呢……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我是豬,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太小看我了吧?”
賀梓朗笑起來,颳了刮她的鼻子:“所以你以後再也不準為了任何事擔心,懂嗎?有我呢。”
楚瓷滿心甜蜜,拉住了賀梓朗的手:“知道啦,知道啦……”
晚飯是較為清淡的中式晚餐,但是為了營養豐富,金琪還是為賀梓朗和楚瓷分別做了滋補的湯品。
賀梓朗喝了一口,讚了一句:“嗯,這水準又提高了,不錯。”
金琪聽了很高興,轉頭看著楚瓷:“少奶奶,你也喝呀,老爺吩咐,每天你都要吃補品的,為了將來生的寶寶健康茁壯。你看少爺每天都和你同房,你這營養要跟得上啊……”
“啊……”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金琪提起賀梓朗和楚瓷同房共眠的事,還有生孩子的事,楚瓷自然特別不好意思。
她和賀梓朗自然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但是這要是跟別人解釋,怎麼都像是腦子有病……
她捂了捂臉:“金琪,我知道老爺子的意思,那個……你不用每次讓我喝湯之前都說一遍吧……”
賀梓朗哈哈大笑,想起早晨的時候楚瓷已經被他弄得夠羞,就讓傭人們都退下了。
“今天開完會,老爺子就催著我回來,他也真是心急得很了,你懂的……”
楚瓷鬱悶地吹了吹髮絲:“你少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不是老爺子想抱孫子,是你自己想壞壞……我可告訴你,我還小著呢,不打算這麼早就生小孩……”
賀梓朗也是發愁,老爺子給他選了這麼小的一個老婆,還催著讓生孫子,真是為難他啊。
“嗯,我贊成你先完成學業,畢竟你的天賦是不能荒廢的。不過……”
他正想跟楚瓷談談過兩天結婚的事情,就算不要孩子,這洞房之禮總還是要行的吧。
可是他一抬頭,忽然發現楚瓷臉色慘白,捂著小腹,疼得重重喘息著。
“小瓷!你這怎麼了!”
賀梓朗急忙過去抱住楚瓷,楚瓷卻疼得渾身發軟:“我……我肚子疼……好疼……”
賀梓朗一把將她抱起來,就往房間走,一邊大聲吩咐傭人:“快叫醫生過來!”
楚瓷疼得滿頭冷汗,迷迷糊糊看著賀梓朗:“朗哥哥,你別緊張,我可能只是今天中午聚餐的時候……吃多了……”
賀梓朗正想點頭,對她笑笑,好讓她安心一點,可是忽然,他的手摸到了一點溫熱滑膩的東西。
在楚瓷的裙子下面。
像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