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銀行討債,現在又有遺囑被盜。林凡將王東豪的腿打斷之後,恐怕對方更加會惱羞成怒,隨之而來的報復會更加激烈。如果將事情想得再糟糕一點的話,最有可能的是王東豪已經和李慕白等人勾結到了一起。
在蘇杭國際骨科醫院的特護病房,突然發出一陣及其不和諧的咆哮聲。
王東豪的右腿被高高吊起,但這並不妨礙他表達自己的憤怒。他雙手緊緊的抓住主治醫生的衣領,嘶啞著聲音道:“你說什麼,給我再說一遍?”
這些富二代各個都被寵得不行,你看他的話中明顯的威脅意味,主治醫生說也不好,不說也不是,只得將求助的眼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老者。
老者長得一副富態,看起來就像是鄰家的爺爺一樣和藹,但是從他閃爍精明的眼光中,可以看出他絕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簡單。
“東豪,放開蔡醫生,你現在這樣成什麼體統!”老者說話淡淡的,但是語氣中卻包含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饒是以王東豪的囂張和跋扈,也不得不聽從老者的吩咐將蔡醫生的衣領放開,他悲憤道:“爺爺!”
老者卻是溫和的道:“蔡醫生,我這孫兒衝動,剛才實在是太無力了。東豪,還補向蔡醫生賠禮道歉?”
蔡醫生哪裡敢接受王東豪的道歉,這句道歉的話真要是說出了口,那才是自己吃不了兜著走。他慌忙笑著道:“使不得使不得,王少一時緊張,畢竟這也是人之常情嘛。再說了,誰聽到這個訊息都不大好受,王老、王大少你們爺兩慢慢聊,我去幫王少配藥去!”蔡醫生只想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找了個藉口趕緊溜出去。
“麻煩蔡醫生了!”
“王老,這可折殺我了,這是我的本分職責,當不得謝!”
蔡醫生一邊說不用道謝,一邊在心裡暗罵不已。王東豪,活該你當一輩子的瘸子,沒事衝老子發什麼火?如果不是看在王老的面子上,你以為你是誰,最多就是一條瘋狗罷了。
難怪古人早就留下來金玉良言富貴不過三代。跟王老的親和相比,王東豪簡直不可理喻。
等蔡醫生躡手躡腳的把關上,王東豪這才道:“爺爺,你為什麼對這麼個奴才這麼客氣?”
“我早就教導過你,臨大事要靜心,無論何時何地不要失了方寸。他只是一個小人物不假,可你也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剛才你要真打了他,傳出去了,敗壞名聲吃虧的只能是你!”王老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王東豪大聲道:“他敢說出去!”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現在誰掌握了輿論誰就掌握住了社會的口舌。這件事情傳出去,人家只會為他一個小醫生拍手叫好,只會暗地裡咒罵你這個囂張大少!”
王東豪悶哼一聲道:“我現在這幅鬼樣子,注重這些名聲還有什麼用?”
被頂了一句,王老也不生氣,道:“你不注重,難道王家就不
注重了。要知道,要想在這個社會上生存,就要一手拿刀一手拿糖!為了一點小事平白招惹麻煩,不值得!”
自己這幅鬼樣子,跟王家還有什麼關係,繼承人的位置恐怕也要拱手讓人了吧?王東豪心裡暗自肺腑不已,但終究還是沒說出這句話。
彷彿看出了王東豪的心思,王老道:“好好養病,我從美國請來了微創骨科醫學領域最為權威的艾薩克教授,說不定可以治好你的腿!”
對於這個孫子,他也是愛之深責之切。有能力有野心、手腕也厲害,可以說是王家第三代繼承人的不二人選,老爺子十餘個孫兒,最看重的就是他。
可這次卻偏偏為了一個女人,鬧出這樣大的麻煩,還把自己的腿給摺進去了。雖然痛惜孫子的遭遇,但是王家的繼承人絕不可能是一個瘸子!
請美國的艾薩克醫生來,也是王東豪最後的希望了。如果他也不能治好的話,這輩子,王東豪就不可能再向家族核心跨進一步。
哪怕他的能力在優秀,但不可能是一個瘸子主導家族。看來這次回去,是時候在家族內部的年輕人中進行新的遴選了。
想到這裡,他就不得不交代道:“在艾薩克醫生治好你的腿之前,不要給我招惹麻煩。”
“那麼我的腿就白白被打斷了,王家的臉面就這麼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然後裝聾作啞?”王老對王東豪知根知底,王東豪何嘗不對自己的爺爺的那點心思心知肚明?自己受傷,恐怕那些兄弟姐妹一個個在拍手稱快吧?
接替自己的幸運兒是誰?是三叔家的王東辰,還是四叔家那個還在大學裡廝混乳臭未乾的王東禮?
王老恨鐵不成鋼的道:“你怎麼這麼糊塗!現在下手,那不是告訴所有人是我們做的?況且那小子跟刑警隊的白欣有點關係,如果引來白欣的無休無止的糾纏,對我們多麼不利。忍過這一時半會,到時候你想要做什麼我都不攔著你!”
說白了就是你的個人恩怨要服從家族利益罷了。
“為了一個女人你把自己弄到這步田地,還嫌事情不夠亂,你錯的還不夠嗎?”
王老的訓斥並沒有在王東豪的心裡引起多大的共鳴,他的內心反而只有冰涼。
當初自己提出藉助李慕雪這個突破口,先把李慕雪搞到手,再透過她侵吞李家的產業。這種策略是得到了他親口讚譽並且支援的。可現在只不過有一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將這件事情變得稍微棘手了些,他就將所有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更可悲的是,自己的腿白白被打斷,卻什麼都不能做。自己比平民百姓普通人更加不如,後者起碼可以快意恩仇,可自己呢,只能躺在**看著那對狗男女卿卿我我!
王東豪的眼神表情都落在王老的眼裡,他嘆了口氣,自己的這個孫子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看來這次及時是把腿給治好了,恐怕家族的重擔也不能交付在他手上了。
他怎麼就不明白,家族給了他一切,他就必須服從。報仇報仇,如果沒有王家這張虎皮,就衝著他這些年玩女人不擇手段,不等警察找上門,就得活活被人砍死在大街上。
說的再多不如想得多,王老嘆了口氣,道:“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晚點再來看你,你安心養病!”
很快,門外響起減去漸遠的腳步聲。
“狗奴才,給我滾進來!”王東豪衝著門外大聲喊道。
很快,一個穿著黑衣黑褲的保鏢摸樣的人進來,沒等王東豪開口,他小聲道:“少爺,李家母子兩個來了。”
“他們來幹什麼,來看我的笑話麼,告訴他們,不見!”王東豪正在氣頭上,對李慕雪和林凡恨得要死。恨屋及烏,對李家母子也沒什麼好說的。
“哎,我這就去讓他們滾蛋!”那人應了一聲嗎,正要出去傳話,王東豪卻突然改變了注意,道:“不,請他們進來。”
“是,少爺。”
石天琪手裡抱著康乃馨花束,李慕白手裡提著果籃。男的風度翩翩,女的風韻猶存,如果是不認識的人,還真的以為兩個人是一對情侶。
事實上石天琪已經四十歲了,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也就三十左右。跟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李慕白站在一塊,還真的大不了多少。
“希望王少早日康復!”李慕白將果籃放在床頭,石天琪卻白了自己的兒子一眼,道:“瞧你說的,應該是王少定會早日康復,不是希望,是必然!”
李慕白謙虛的道歉道:“是是是,我說錯話了,認罰認罰,王少,等你好了我請你喝酒自罰三杯!”
石天琪彎腰將康乃馨花束放在王東豪的枕頭邊道:“聞著花香可以促進骨骼的快速修復氽、最好是蓋住被子,不然影響了治療可是得不償失!”
她的話很貼心,卻也很撩人,特別是舉手投足之間,滿是一種嫵媚,讓王東豪心中都不得不暗罵一句蕩貨!她彎腰的時候,胸口大片的雪白露出空氣中,讓王東豪這種見慣了女人的傢伙也不得說一句,這個女人真是一個尤物!
別看石天琪徐娘半老,可風韻猶存。
以前王東豪跟她有過幾次接觸,私底下也發生過幾次曖昧旖旎,可就是沒有將這個騷娘們給吃到嘴裡。王東豪心裡閃過一絲懊悔,以前怎麼就沒有把這朵熟透的玫瑰花給摘了呢?現在想要吃,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她肯定不會願意伺候一個沒有任何地位的瘸子吧?
“今天過來,主要還是向大少表達一下歉意,這件事情還是因我們家那個不聽話的女兒而起!”石天琪將對方的驚豔收在眼裡,心中一抹得意,表面上還是假惺惺的說道。
畢竟李慕雪怎麼說都是李家的女兒,而她,是李家老爺子的遺孀,名義上的李家長輩,說出這番話也沒有什麼過錯。
李慕白信誓旦旦的說道:“王少放心,我們一定會讓她在你面前給你親自道歉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