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穿著黑袍的傢伙,在他看來像是領頭的,不過他還是在心裡咒罵了一句;他孃的,以為穿著一生黑袍就就是黑社會的了?黑社會的也沒這麼裝逼的,全金華大大小小的幫派又有誰有這麼大的勢力和這麼大的膽子。
四個黑袍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開口回答,應付的語氣中也是不帶有一點情緒:“李重潤公子,我們既然今天坐下了這件事,就已經做好了承擔後果的準備,倒是你,應該分清楚現在到底誰掌握著主動權!”
“你?別讓你落到我們的手裡!”李重潤倒是硬骨頭,這個時候還在維持著他那三分臉面,也不知道是狂妄還是無知。
對於李重潤的叫囂,那些黑衣殺手們都是面無表情,其中一個接引使者開口道:“諸位都是京華里有名的公子和名媛,我們也就開門見山了,今天請大家過來,實在是迫不得已而已,還請大家原諒。”
放屁,簡直就是放屁,誰都知道你們沒安的好心,現在裝出這幅樣子出來又是給誰看的,難道都當我們是三歲的毛孩子不成?
受到這樣的輕視,眾人皆是面色不豫,倒是金熙寧面色平靜的說道:“你們就死心吧,我是不會讓你們屈服的。”
“恩?”在場的其他人聽了這句話,立馬就從裡面聽出味道來了,難道說這些傢伙想打金熙寧的主意?
由於在這之前對金熙寧面臨的險境一直不大清楚,這個時候還以為是那些歹徒對金熙寧提出了非分之想呢。
在場的男人都是怒氣衝衝,女人也是一臉的擔憂,這要不是黑衣人剛才帶來的死亡威脅太過於沉重和那黑洞洞的槍口,恐怕他們這會兒已經暴起發難了。
“你們太放肆了,”華耀生終於緩過來一口氣,擲地有聲的道:“我無論你們是什麼人,也不管你們想要什麼,但是,前提是不許傷害我們之間的任何人,否則的話,我們不死不休。”
“對,不死不休,大哥說得對,誰要是敢動一下試試看,我李重潤保證全天下貼滿你們組織和你們所有人的通緝令,讓你們萬劫不復。”
“我以華家的名義發誓,要是你們膽敢傷害我們的話,我會讓你們的人,包括你們的組織你們的親人,都需要同我們陪葬。”
“對,我以何家的名義發誓……”
“我以徐家的家主繼承人的身份……”
有道是脣亡齒寒,在這裡的誰不是有身份有著深厚家庭背景的人。的確,他們之間口蜜腹劍,相互利用相互制衡,可那也是家族之間是不是,這也好歹是一個圈子一個層面上的事情。
現在這群來歷不明的人抱著不明的目的而來,他們只有抱成團,才能夠同這些人相抗衡。
因為誰都不敢保證,下一刻面臨危險的不是自己。
見一群公子哥名媛叫嚷得厲害,那些黑衣殺手們皆是默然,實際上他們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做聾啞人,他們做聾啞人已經習慣了。
當冷漠變成習慣的時候,也就變成了默然。
“哼,你們四大家族儘管很厲害,但是在我們眼中,還不夠跟我們叫板的資格。”剛才開口的那名接引使者冷笑著說道。
這句話儘管非常狂妄,但是也表示了對方是有恃無恐,最起碼是有備而來。
四大家族雖然涉及政界、軍界、商界,在其中保持著無可比擬的影響力,但是雙方之間的交集非常之少。恐怕只有在面對著武力面前,他們才會有些小小的擔憂吧。
他們真正忌憚的,是武林盟,軍方,國安也勉強算是一個。
“金小姐不說一句話嗎?要知道你的朋友們今天完全是被你拖累的。”
有人玩味的看著金熙寧笑著道。
挑撥,**裸的挑撥離間。
不過,很快的,這句話就似乎刺激到了腦海中的某件事情。
對啊,大傢伙對這夥神祕人以前是聽都沒聽說過,惹上他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為什麼會突然遭到他們的襲擊?
搞錯了,那是不可能的。這麼大的一件事情,從他們事先聯絡內應到一步步制定計劃將己方引入到陷阱中,連軍方療養院都敢動。絕對不可能是一個誤會,他們的目標肯定是自己這群人中的某個或者幾個人。
一時間,眾人皆是信了幾分,看向金熙寧的眼睛裡也充滿了複雜的神色。
“熙寧,你倒是說句話啊,不是你是不是?”何貝南儘管剛才丟下金熙寧一個人逃走,但是這個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想要一個否定的答案。
“對不起,確實是我連累了大家。”金熙寧衝著一干人彎腰道歉。
都是有身份有面子的人,在這之前大家都還是好朋友,而且看著金熙寧那愧疚的面容,大傢伙也不好開口責備,畢竟已經落入到了狼窩中,再怎麼互相指責都沒什麼用處。
接引侍者讚許的看了一眼,然後便笑著道:”既然如此,我們來做一個遊戲好了。”
聽到這句話,眾人的心中皆是一咯噔,他們,又在打著什麼算盤?
“這是一把左輪手槍,”說話之人的手上出現了一把老式的左輪手槍,在他的右手上出現了一顆黃橙橙的子彈。
“除卻金小姐之外,你們正好有六個人,每個人有一次選擇叩響手槍的機會。槍沒有響的話,你們可以活,至於槍響了嘛,就當你們運氣當中的那個人運氣不好咯!”
這是一個大家都耳熟能詳的死亡遊戲但那只是在影視螢幕上才會出現,而現在卻真真切切的發生在自己身上。左輪手槍彈是手槍中的經典,由於其強悍的威力和流暢精巧的造型,使得儘管一代又一代的手槍被淘汰,但是其仍舊為眾多的軍事發燒友和武器收藏愛好者喜愛。
它的彈倉容量為六顆子彈,順序擊發,也就是說他們每個人的死亡概率都是相同的。
說完之後,說話的使者將子彈裝入到左輪手槍中,將彈倉一旋轉,笑著道:
“誰願意第一個來試試手氣?”
說話就像在澳門賭場堵牆一樣隨意,可誰都知道這是一場生死遊戲。
“我先來。”徐振咬牙先走了出來,他之所以先舉手的原因就是他不想死。畢竟,第一個扣響手槍的概率只有六分之一,希望自己不是那麼倒黴透頂吧。
“咔。”他扣動了扳機,前卻沒有響,徐振滿頭大汗的將手槍重新放下。
在他之後,何貝南也滿臉緊張的將手槍扣動,同樣的安然無恙。
兩個人都沒有事,也就是說剩下來的四個人當中必須有一個人要死的了。
華耀生的手有些發抖,可那是剛才在冰涼的水中給凍得,他的臉上倒是沒有剛才兩個人的緊張神色,還有心情朝著幾個人笑了笑。
又是空槍,死亡概率被壓縮到了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在場的秦詩雯、李重潤、於小佳,誰會是那兩個幸運兒,而誰又是那個倒黴蛋呢?
一時間,空氣中的氣氛更加緊張起來。
烏雲在跑,拼命的再跑,她的兩隻手的虎口處已經血肉翻滾了。剛才對方那幾招無一不是衝著她的要害來的,她避無可避之下,只能硬接,雖說暫時沒事,可現在自己又累又傷的情況之下,哪裡還能夠接得了對方的一招半式?
“不要跑了,再跑你就會沒命的。”佐羅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對於這個堅韌的對手,他倒是有些佩服了,不願意見對方這麼輕易的殺死。
“只要你肯歸順我,假如我們組織的話,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並且你可以變得想我這樣強大。”一個普通的兵,就能夠這樣厲害,假如能夠給她以組織內部的特種訓練的話,誰能保證她的成就不會在自己之上?
能夠有這樣一個強勁的幫手,對他以後在組織內部的話語權和對修羅的爭鬥中都會有極大的裨益,所以他才會這麼有耐心的勸說對方放棄抵抗。
烏雲仍舊是一聲不吭,她完全沒有去聽對方的話,甚至對此嗤之以鼻。
她是蒙古人,從小一家數口都過著那種傳統的遊牧生活。然而不幸的是,為了貪圖能夠讓自己的養馬能夠吃一點跟鮮嫩的水草,他們一家在邊境線上遇到了販毒武裝部,全家都被殺害,只剩下了她一個人。最後是首長在千鈞一髮的救了她一命。
首長給了她二次生命,並且如同女兒一樣對待她,她又怎麼能不知恩圖報?
至於這些人,毫無疑問是罪犯,同殺害自己阿爸阿媽的是同一種,她又怎麼會向對方屈服?
佐羅怒了,他很少受到這種待遇,特別是自從他成為兩個強大的組織友誼的見證人的時候,誰又敢這樣對待他?
就連那個囂張跋扈的修羅也只能在私底下給他使使絆子,不敢明面上跟他過不去。
誰曾想現在他放下身段給一個卑微的小人物拋下了一根橄欖枝,並且是一根活命的且前途遠大的橄欖枝,對方卻不理不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