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有沒有機會見到傳說中的活佛？”感慨地望著遠方，凌思瑋忽然問道，帶著朦朧的嚮往。
即使是還有一段距離不能馬上到達，也早已是能仰望到拿一座千百年時間滄桑仍屹立在高原之巔的古老宮殿，沉澱著歲月裡的莊嚴肅穆。
“有緣自然就能見到了。”布達拉宮的巨集大，在外頭就可窺見一斑。加上每日不少的人流量，要看到傳說中的活法又怎麼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聶明琛不想打擊此刻坐在自己身旁的女人。可也有些好奇，畢竟凌思瑋不像是對遁入空門有興趣的人，家中也沒有任何關於這方面的書籍資料，那麼她怎麼會對這些事情有興趣呢。
聶明琛淡淡地笑著追問：“想要見活佛，是不是心裡有些什麼難解的事情？”
“不是這個。”凌思瑋輕輕地搖頭，想起那一位命運裡有著太多磨難的人，不免有些感慨：“‘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知不知道說出這句詩句的活佛？”
“嗯，是不是就是那位在布達拉宮裡沒有靈塔的六世活佛倉央嘉措。你對他有很深的瞭解？”
“算不上，以前我在讀書的時候，喜歡沒事就去亂翻些書來看。也就知道那麼一點點了。”想起以前讀書的那會兒，有時候為了看那些據說是被定義為雜書的書，凌思瑋沒少在課堂內外提心吊膽地和父母，和老師們鬥智鬥勇。那些逝去的青春歲月裡頭，裝載著她那些珍貴的美好，鐫刻在某段時光的深處。
凌思瑋是這樣想的沒錯，但她的父母當時可不這樣想的，總認為他們的女兒是在那裡不思進取，虛度著光陰。即使是現在仍舊是時不時拿出來對著她批評一番，告訴她當年做的那些錯事，哪怕她聽得早已不耐煩，仍是不得不耐著性子聽下去，就是不想要惹得他們對自己進行更多的思想教育。
她還記得，小的時候，她沒少被自
己的父母拉去和她的一個小學男同學做比較。有些時候，她也曾懷疑過，她還是不是他們的女兒，竟常是指著自己的女兒教育，如此偏愛別人家的孩子。雖然後來凌思瑋懂得那不過是父母親不想她誤入歧途對她進行的苦口婆心的教育。可也改變不了凌思瑋對那個成績優異的小學同學的厭惡。而且，這一厭惡就是多年。只是沒有想到，很久以後她才知道，討厭這一種情緒也是可以分很多種的。等到她明白的時候，已經晚了。
後來，可惜了。
倒後鏡裡映照出凌思瑋淺淺的笑容，明明是和聶明琛在說著那個命運裡有著諸多磨難的六世達 賴，竟會想起了他來。記得那還是班上的同學們都習慣叫他做……，是叫做什麼？她記得那是一個很普通的稱呼，他在學校裡很高的人氣有一部分原因好像也是與這個有關。
這麼多年沒有絲毫的聯絡，竟是再也想不起來他的名字了。
很熟悉的名字，答案呼之欲出，凌思瑋始終是沒能找到那些深藏的記憶擱置在了哪裡。還是算了吧，都已是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
對著倒後鏡，以手擋住聶明琛有可能投射過來的目光，凌思瑋俏皮地辦了一個鬼臉。
“他的詩有不少的我都很喜歡。能一整首完整記下來可惜就是沒幾首。”至於原因，則是因為有的時候，凌思瑋出奇地覽，興致上來了，就只挑那麼幾首自己喜歡的背下來，所以愣是沒多少手勢可以完整地背下來的。以至於以前和安雅一起聊天的時候，她常常會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一樣打量著她一番，然後作勢就要躲得遠遠的，假裝從未認識過她一樣。一臉的挫敗，雖然安雅每次都很想在胸前掛上不認識她的招牌，可最後都還是沒有付諸於行動。
這回，不知道聶明琛是會做什麼樣的感想。凌思瑋側頭仔細看著悠然自在開車的男人，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神情，
生怕錯漏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情詩這部分是你背得最多，最順溜的。”開車的聶明琛那沉穩內斂的能力又怎麼可能是她們這些平常嬉戲打鬧慣了的女孩子可以比擬的。平靜的語調輕鬆地**出了他肯定的猜測。
有些意外，眨巴著大眼睛凌思瑋疑惑地問他：“你怎麼知道的？”
說完，凌思瑋就一陣懊惱，她那樣問和變相地承認又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一不小心，她又透露了一個訊息了。
偷眼打量著聶明琛開車的側影，從她的這個角度看過去，好有氣質美男的味道，然而，想要看出什麼別樣的資訊在裡面。那麼，很抱歉，除此之外，凌思瑋也沒能看出些什麼門道來。
越野車停在了最近的一個停車場裡，聶明琛和凌思瑋揹著一小部分的東西下了車，牽著她的手，不讓她在人流懷中和他走散了。
閒適地和自己的女人走在L市的土地上，聶明琛仰視著屹立在高原之巔千百年不倒的布達拉宮：“你啊，在我家看電視的時候，通常不是看些嚴肅的國際新聞。就是在看拍攝得很唯美的浪漫古裝劇或是各類與歷史有關的節目，但凡涉及到情愛的，只要是好看的，你都很少會放過。這不過是簡單的常理推斷而已。”
不得不承認，在職場上再怎樣地嚴謹認真，在下班以後的凌思瑋偶爾也會是某些腦部神經過度的活躍，做出些與在外的形象截然不同的事情出來。和她在一起看電視節目多了，聶明琛又怎麼可能猜測不到。
所以這些答案輕易地就能被找到的問題，奉勸這位聶建築工程師的親密女友不要再傻乎乎地提起了。布達拉宮很高，當站在那些古老的石階之下，凌思瑋充分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很幼稚的想法，但真相就是如此。人與自然如何能相比，短短的數十年曆史又怎麼抵得過這千百年來沉寂下來的文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