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不醒,神志不清,凌思瑋昨晚就這樣把他錯認了。這下,她那可愛的嫩豆腐全被他吃光了,關鍵是,那還是她自己主動送上去的,想起來就憋悶了。這天底下,估計不會再有比她更傻,更白痴的女人了。
要是這事被安雅知道了,指不定要被她揪著長吁短嘆一番了。
有一段時間沒有再見面的阿貓知道女主人歸來了,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輕輕地跳到床鋪上,瞄瞄地安慰著心情明顯低落混亂的女主人。軟軟的毛掃過臉上,逗得凌思瑋忍受不住了那癢意,呵呵地笑著從綿軟的被子裡爬起來,躲閃著阿貓調皮的磨蹭。
凌思瑋不甘示弱,果斷地伸手搔著阿貓腋下的癢癢:“阿貓,這麼久沒見了,有沒有掛念著我了?”久別重逢本該是歡樂的玩笑一番才是的,歡樂的話語裡有著無法掩蓋的遺憾失落,“阿貓,其實,在下一次的假期裡,等你大一點了,除了明琛,我也想把你帶回去給她見見你的。你那麼的聰明,那麼的乖巧可愛,如果她可以見到你出現在她面前,一定會很開心,很喜歡你的。可惜了。”很多的事情,從來就不存在著如果,她其實是知道的。如果只是過錯,那只是一時的遺憾;可錯過了,就變成了她一生的遺憾了。再無彌補的機會。
抱著阿貓翻身坐在床沿邊上,凌思瑋溫柔地撫摸著它的小腦袋,眼眶有一陣的模糊恍惚:“她說她年輕的時候也養過一隻很可愛的小貓,在那些困難的歲月裡陪伴了她好多好多年,一直到那隻小貓老了,再也沒有力氣了,才從此離開了她。阿貓,其實你是不是她派來陪伴著我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該有多好。”
懷裡的阿貓似是知曉女主人的失落低迷的心情,小小的身子在凌思瑋的懷裡無比笨拙地站起,湊到她的臉側,小小的舌頭在凌思瑋的臉上舔舐,麻麻的,癢癢的。阿
貓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安慰著凌思瑋。
淚水終於從眼眶中滑落,在臉上劃出一道淚痕。感動在心裡蔓延,在她傷心的時候,周圍擔憂著她的,並不只是一個人。她只有儘早恢復到以往的常態,才不會令他們繼續分心地擔憂著她。
下床踱步到窗前,眼前熟悉感覺是越發的深了。尤其是右側的下一層樓,那上面正掛著的一條長毛巾凌思瑋總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哪裡看到過,餘光看到樓下分外熟悉的法國梧桐樹,不可思議的目光頓時閃現在她的眸中了。
這幾棵法國梧桐樹,這個小區,不正是她來X市之後一直所住的地方,那條長毛巾,不也是她前兩天新買回來後洗乾淨了晾在陽臺上的。只怪這裡的視角和在她租住的公寓樓層所能看到的視角相差得有點大,才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認了出來。
疑問隨之冒了出來。聶明琛他怎麼會住在這裡了,凌思瑋很清楚地記得,上一次聶明琛的家還是在與她現在的小窩相距了幾乎整個城市的距離。難怪她剛想來的時候會覺得這個房間很陌生,外面的風景很熟悉,原來這都不是她醒來時的錯覺。
意外地和聶明琛在同一張**躺了一夜,雖然是安安穩穩地度過,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可並不代表著凌思瑋就什麼也不介意。現在在還沒有理清頭緒之前,她就想先離開躲會小窩裡一會兒,至少這樣她可以不用太尷尬。
房間裡的書桌上放著她的東西,很顯眼的地方。手機、包包,都還好好的在這裡,身上的衣服完好無缺,沒有被人給替換下來。抱著阿貓躡手躡腳地溜到房門旁,悄悄地觀察著新的情況,很好,沒有人在。正好便於她實行接下來的計劃。
躡手躡腳地儘量不發出一絲異樣的聲響,凌思瑋儘可能地裝作若無其事一樣地往玄關處走去。凌思瑋抱著阿貓,拎著自己所有
的東西,一小步一小步地儘可能不弄出一丁點聲響地走在客廳裡,心裡一邊還暗暗祈禱著千萬不要被發現了,讓她安全地走過這一段距離吧。
事實可以證明,往往越是著急,目的反而是更難以達成。
而且今天是週六,一般人都會在休息的時間裡。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是有神的存在,也許忙累了一週的身在這一天也選擇了休息,沒有聽到凌思瑋此刻虔誠的禱告。所以,凌思瑋今天註定是要希望落空的了。
距離玄關處只有五步遠的距離時,緊閉著的廚房門裡由內到外拉開,速度之快,發生的時間地點的突然,讓凌思瑋完全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在看到身上掛著圍裙的聶明琛時,凌思瑋當場呆立了。
“還傻站在這人幹什麼,早餐我已經做好了,洗洗手就可以過來吃了。阿貓,你的早餐也在飯廳裡放著,自己過去吃完了再來找她玩。”椅背剛好擋住了聶明琛看向凌思瑋手中拎著東西的視線,但妨礙不了他對凌思瑋此時出現在與餐廳背道那樣的行動作了然的猜測。然而要把凌思瑋留下來也只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不動聲色地就可以輕易地將她的去勢瓦解了。
一聽到有早餐可以吃了,阿貓小小的身子立即就從凌思瑋的懷裡跳下來跑了,完全把凌思瑋那深切挽留她的眼神給拋之於腦後了。凌思瑋有些小小的哀怨,怎麼在這關鍵時刻裡阿貓就不能和她站在同一陣線上,反而是把她拋棄了自己一隻貓跑去吃早餐了,獨留她一人在這個位置上尷尬,走也不是,回去也不是。
深深地反省自己就沒和阿貓見面與小動物在溝通上的失敗,凌思瑋難免有些惆悵。她本人愛吃美食,立志有機會就吃遍全天下的美食也就算了,怎麼就連她親自動手養出來的阿貓也是這般模樣,成了一個小吃貨了,物件竟然還是同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