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阿貓也到了該去打疫苗的時候了。這天，凌思瑋抱著阿貓來到聶明琛的家裡，讓他幫忙照看一下。
“什麼時候去？”聶明琛手中喂著阿貓的動作未停。
“就在這個週末吧。如果我和你都不必在這個時候加班就一起去吧。”手勢輕柔地幫阿貓理順身上的柔軟的短毛。直弄得阿貓愜意地眯起了細長的貓眼，滿嘴溼潤地在凌思瑋的腳踝處倚頭去磨蹭，搔得她腳上的面板癢癢的，忍不住地呵呵直笑。
“那天來我家後一起去吧。阿貓打了疫苗後，熟悉的人如果都在身邊，它會安心許多。”身側她的笑聲裡充滿了濃濃的歡樂，聶明琛難得沒有將阿貓支走，留下兩人獨處。
“嗯。”
可惜，到了約定一起陪阿貓去打疫苗的那一天，凌思瑋，失約了。
天氣溫暖舒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但她的手腳，卻是異常地冰涼。
“思瑋，如果可以，你儘快回D城一趟吧。你外婆病重。可能是，時日無多了。”凌偉翔喑啞的嗓音在黎明時分從話筒裡傳來。身旁還有黎顏緋壓抑的哭聲。後面凌偉翔還說了些什麼，凌思瑋已經不大記得了。
等到凌思瑋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到了D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與室外的豔陽高照相比，屋子裡是黑壓壓地擠滿了來來往往的人，每個人的臉上神色陰沉，氣氛壓抑。
穿過神色陰沉擔憂的一眾親朋好友，凌思瑋直直地來到沈薔睡著的床前。
凌思瑋不安的心情，在看到**蓋著的被子上那微弱的起伏，漸漸地鬆了下來。
“媽，外婆她現在怎麼樣了？”凌思瑋壓低聲音問道，生怕一不小心吵醒了睡著了的沈薔。
“你回來了啊。你外婆在剛才睡下了，我們到外面找個安靜的地方說去，別吵醒了你外婆。”黎顏緋神色疲憊地伸手捻了捻蓋
在沈薔身上的背角，拉著凌思瑋的手往房外走去。
走到了客廳，站在凌思瑋外公的遺像前，黎顏緋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沉重：“一個半月前，你外婆在家裡摔倒，送到醫院檢查後發現是中風了。之後你外婆身體的情況是時好時壞，反反覆覆的。最近這幾天則是每況愈下了，醫生說，可能就在這三、五天之內了。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眼眶，已然微紅。
壓抑冰冷的氣息在沉默地蔓延，許久，凌思瑋才找回了自己那不知何時變得有些乾澀的聲音：“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她老人家一直嚴令不許我們這些做兒女的說出去。整天在床前樂呵呵的，說什麼不要讓後輩們瞎操心。現在，我倒寧願真的是我們這些為人子女的是在為她瞎操心。”黎顏緋的聲音越說越小，近乎是在哽咽，“你自幼就與你外婆親自。這次回來，你就多陪在她的身邊，以後……”
她們都知道，這一次，也許是沒有以後了。
手撫在沈薔青筋滿布的手上，想起黎顏緋猶在耳邊耳邊哽咽的說著她的病情，凌思瑋的眼眶澀澀地難受。忙低頭眨眼地拭去眸中升騰而起的霧氣。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一雙曾無數次牽著她的溫暖手掌，如今竟是蒼老至此。
握在手中的那隻枯老的手微微動了，沈薔從午睡的夢中醒過來了。
對上了沈薔的那一雙滿帶著心疼責備的眼，凌思瑋驚喜地喊了出聲；“外婆醒了？要不要扶你坐起來？”
無力的手搭在凌思瑋的手臂上，沈薔藉著凌思瑋扶著的力道坐起，靠坐在床頭：“小思瑋怎麼來了。不是都跟他們說了嗎，這都多點事兒，用得著這樣勞師動眾的。我這把老骨頭硬朗地很，怎麼他們一個兩個的都這麼不聽話，盡在那瞎操心。”
“想念外婆了啊。”其實，凌思瑋根本就不是在休假，而是臨時的請了幾天假期趕了回來。不
僅如此，她還失約了。想起這半天裡發生的事情，明明是那樣的真實，她卻是如在夢中的那樣渾渾噩噩的，凌亂的思緒塞滿了腦海裡。低垂下的長髮，掩住了凌思瑋眼底的一片愁雲暗淡。
“外婆是老了沒錯，可也別把這老了當成是老糊塗了。”沈薔接過凌思瑋遞來的茶，抬手飲下，“這回來一趟的，外婆也知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時間不多，這次回來，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給外婆說來聽聽。”
“有啊，時間怎麼會不多呢。外婆別急啊，思瑋這次可以慢慢給你說，就像小時候外婆給思瑋講故事那樣。”凌思瑋燦爛一笑，這突然地就離開了，還沒來及給他說一聲，等一會兒可得找個機會告訴他一聲才行，“下一次帶一個人給外婆看看。外婆可要記得給思瑋做參考哦，這樣好不好？”
“好，小思瑋要帶回來給外婆看的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如果是這樣，外婆可要擦亮眼睛，仔細地給我家可愛的小思瑋好好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以優秀地及格透過。”打趣著有些不淡定的小思瑋，沈薔很是欣慰，她這個最小的外孫女兒看來也快要有一個歸宿了。以小思瑋從小到大的眼光，想來她要帶回來的那一個男人還是不錯的。這樣漫長的歲月之後，這最後的一件事，她也可以安心了。
“那我們就這樣說好了。外婆要早點把身子料理好，我就帶他回來見外婆。”明明沈薔的身體現在看上去沒什麼大的問題，氣色隱約可以看出在漸漸好轉。凌思瑋的心裡還是泛起了陣陣的不安。
沈薔輕輕地拍了拍靠在她肩上的小外孫女兒，輕輕嘆息後哈哈直笑：“呵呵，真是個傻孩子。”
臨近晚餐的時間裡，凌思瑋小時候比較親近的一個表姐，隻身帶著年幼的女兒從太平洋彼端的國家飛回國。平日裡因各種各樣的事情而難以有機會相聚在一起的親戚好友們都不約而同的，從各自所待的地方趕了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