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就那麼小小的一顆,兼之凌思瑋又不是一個濫情的人,能讓她真正在乎的人也無外乎那麼幾個。若是誰在她的心裡留下了痕跡,無論深淺,就都不會輕易將那人從心裡抹去。
她不知道也不清楚未來會是怎樣,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昔日裡認識的如今是聚少離多的那些人或許會一直留在她的心裡,不會被她忘記;也有可能,在將來的某一天裡他們留在她心中的痕跡會逐漸褪色,直至消失無蹤。
低頭悄然間低笑一聲。說到底,她也不過只是這紛繁世間裡頭的一個普通人而已。
誰對她好,雖不至於傾其所有的作為回報。多少她還是會下意識地對這個人回以友好以待。一直以來,凌思瑋都是對這個世界的許多事物保留著最後最深的一絲距離,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那卻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的存在。能跨過這道鴻溝的便是凌思瑋最親近的人了。
凌思瑋一向都喜歡以冷靜的態度,帶著淺淺的笑容去面對發生在眼前或是即將在眼前發生的事情上。
這世上什麼債務都好還清,只要你有足夠的資金是絕對構不成什麼問題的。然而有一些確實跳脫了其中的潛規則,遊離在這之外的地方。感情便是其中之一,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誰又能真正公正理智地對待,又有能將其中的亂絲理清。
若是一切都清清楚楚了,那也就不叫感情了。孰是孰非,一言難盡。
凌思瑋自然是也曾過青春洋溢的美好歲月。雖然不多,而她也知道自己並非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絕世美女,然而斷斷續續追求過她的人還是有那麼幾個的。只是她都把他們拒絕了。
原因無他,那時候她的心裡還有著另一個人的影子,無論是和誰在一起,終究都會傷害另一個人。
謊言再美其本質也都還是謊言。
更何況青澀的年華里有太多的方面她都尚未真正成熟,承擔不起有可能出現的任何一個破碎的傷痕。
熱情如火
的攻勢,或者是有著些許熱烈急躁的追求。花點心思,凌思瑋就能不著痕跡地將其擋回去。做不成戀人,彼此之間還是能做朋友的,有什麼事情,找個地方好好傾訴,當一個安靜的樹洞還是可以的。
可惜,千算萬算,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自己不受傷,開開心心地過了二十幾年,不輕易地涉足其他人的內心世界,也不讓人可以隨意地走入自己的心裡。即使是這樣,凌思瑋還是算漏了一件事情。
這些年她除了最喜歡吃各種美食,就是喜歡看盡天下一清二楚最美麗的存在,無論人或事。這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美男,其中最愛看的便是氣質溫和沉穩如水的美男子。
若是他們出現了在凌思瑋的面前,雖不至於心理防禦能力全無,但可以肯定的是,那防禦能力必定會是大幅度降低,起不了多少有效的作用。
很顯然,有一個人也看出了凌思瑋的這一點。幾個月以來,以不溫不火的態度,以其自身的優勢。慢慢地滲透進了凌思瑋的心牆的另一端。
不得不說,聶明琛當真是一個很奸詐,很腹黑的人物。早早地挖下了一個坑,引誘著她傻傻地往下跳。等到今天她閒著無事,四處亂逛的時候回想起這幾個月來的點點滴滴,才悲催地發現,這個人不知道在什麼就已經跑到了她的心裡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波瀾。
防範不嚴,疏於心防,才讓聶明琛有機可乘。歸根到底,這也是她自身的原因。明知道會越陷越深,她還是衝動地往下跳了。
有一個男人肯為你捲袖下廚,沒有任何的緣由,也許也是因為物件是他,足以令她動心了。
“怎麼不吃了。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要不要換另一道試試。”凌思瑋漸漸停下了進餐的動作落在了聶明琛的眼裡。溫和地開聲詢問。聶明琛骨節分明的手打開了放置在一旁的選單,篩選著其中有哪些可能會是她喜歡吃的。
伸手按下聶明琛準備翻頁瀏覽的手,凌思瑋搖了搖頭:“不用了。現在的這
個味道也不錯。我剛才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一是時間想得太入神了而已。”
還有,他能不能不要一直這樣溫和地看著她,她會撐不住的。
依言放下拿在手中的選單,聶明琛微微一挑眉,笑語:“你啊。想事情也就算了。怎麼能因此而忘了你現在是在吃飯。別想了,其它的,等吃完飯再去考慮也不遲。”
“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不礙事的。再說,之前也都已經吃了一些墊下了肚子。也沒有那麼餓了。”哎,她怎麼就有一種錯覺,在聶明琛的面前,她好像藏不了什麼心事,快要被他看透了,偏他又什麼也不說,就在那笑著等著你去坦白,洩露口風。凌思瑋暗自無言,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聶明琛聞言不置可否,慢條斯理地捧起溫茶放入手中,不喝:“本來想在週末的時候做一頓法國料理的。現在看來,也不知道那天能不能抽時間來做。”
似是自言自語般地在那猶豫煩惱的話語,飄入了凌思瑋的耳中。驚得她立即埋首吃飯,不發一言,扮乖乖淑女狀。
聶明琛明明知道她對美食配美男一向是沒多大的抵抗力,還用此來作為威脅,當真是夠陰損的。
隔日中午,凌思瑋窩在小窩裡頭,和一隻毛都尚未長全的小貓咪,一人一貓各自吃著自己面前的午餐,靠在沙發上,蜷縮著身子看電視節目,出奇地和諧融洽。
懶洋洋地伸手向一旁歡快呼叫著主人快來接電話的手機摸去,凌思瑋的眼睛盯著電視螢幕,不離片刻。隨手接通了來電,不吭聲,凌思瑋等著對方自報家門。
“親愛的思瑋,週末愉快!有沒有想起我來,正好今天是週六,下午找個時間出來放鬆,別老是窩在家裡不出來,找個地方去踏青也不錯。”
不用看來電的人的名字,凌思瑋也能從那與眾不同不同的稱呼中知道了另一頭裡的人究竟是誰了。冷下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過、了、不、要、叫、我、親、愛、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