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聶明琛卻沒有伸出手去將那可愛的腮幫子**一番,不是不想做。而是他想要做的並不只是這麼簡單的事情而已。現在還不是一個好時機,聶明琛惟有在心裡暗歎可惜了。
“明琛,看這裡。”從盒子裡拎起一塊小巧的糕點,凌思瑋冷不丁地往正要發動車子的聶明琛嘴裡一塞。這忽如其來的舉動擺明了就是想要看聶明琛沒能反應過來的狼狽模樣。誰讓他吊了她這麼久的心思。
算盤確實是盤算得很不錯,遺憾的是凌思瑋算計錯了人。
眼睜睜地看著聶明琛從容地咬下她塞過去的糕點,仿若這只是一件尋常的事情,而不是凌思瑋蓄意之下的惡作劇。末了,也不知道是有意亦或是無意之間,凌思瑋清晰地感受到聶明琛溫熱的舌尖劃過了她的指尖,轉瞬即離。卻也足夠令凌思瑋火速地將手縮了回來。
盯著自己泛著粉紅光澤的指尖,那一刻的觸感似還殘留在指尖薄薄的面板上,凌思瑋欲哭無淚了。她沒能把人給惡作劇了那也就算了。反而怎麼好像她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她要不要繼續吃盒子裡的點心啊。
指尖探到了那點心的上面卻又頓在了那裡,要是真拿起來了,著實是一件很讓人難為情的事情;不拿吧,這麼一大盒的美食攤在面前一副任君品嚐的誘人模樣,憑空勾著她肚子裡的小饞蟲。凌思瑋苦苦地思索著,她到底要不要繼續吃呢?
“味道不錯,怎麼不多吃一點?”車廂小小的空間裡,聶明琛發動了引擎,沿著小區的小道駛上了公路,隨口地問道。
“我吃飽了,這些留著等一會兒再吃。”她終於還是沒能如沒事人一樣繼續吃下去,凌思瑋鬱卒的扣上了放在膝上的蓋子,將其往後座放去。
聶明琛見狀也沒有阻止凌思瑋的動作:“這就夠了?我看你似乎並沒有吃下多少。”
“夠了
,我平日裡一頓吃的東西也不多。”不得已,凌思瑋只好說著違心的話。美食當前不盡情享受的人是傻瓜,不過她現在就是這樣的一個傻瓜。而那導致她如此的罪魁禍首卻是一臉的雲淡風輕的在平穩的駕駛著車子,沒有絲毫特殊的情緒外洩。著實是令凌思瑋氣惱不已。就她一人在那糾結不已,想要義正言辭地告訴聶明琛這樣的行為會影響到她,但話到了嘴邊,看著一臉溫和平靜的聶明琛,假若她真的把話說出了口。倒顯得她是在期盼著些什麼。無論從哪一方面看來,都是凌思瑋處在了下風。一口氣既舒不出又咽不下去,她還怎麼會有心情去繼續享受甜品。
“也罷。短時間內吃太多了對身體也可能存在一定的影響。待會兒將剩下的部分拿來當零食也好。”從玻璃反射的影像中,聶明琛看著凌思瑋側頭看窗外的景色的身影暗笑,“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定的距離,你是想要將就著睡一會兒還是聽歌?”
“聽歌吧。”不知道平常聶明琛會聽些什麼型別的歌曲,正好趁此機會多瞭解一下也是不錯的。
“盒子裡放著一些CD。你看下你喜歡聽哪一張就挑那一張放到這裡來就行了。”聶明琛伸手打開了機盒,就等凌思瑋選好了CD放進去播放即可。
“嗯。”彎腰在盒子裡翻看CD。盒子雖小,放著的CD數量可不少。一張張分門別類的擺放整齊,看得出其主人平日裡的生活習慣是怎樣的井然有序的。各類領域風格,不同的風情文化,聚集在一張張小小的CD裡面,靜靜地等待在盒子裡面。
最終,凌思瑋挑了一張歌曲風格主打安謐溫暖的CD進行播放。片刻,女歌手柔美清亮的嗓音伴隨著悠揚的樂曲在車廂裡響起。
“明琛,你的CD數量還真是不少。想不到這一型別的曲目也適合你的品位。”爵士樂一類的CD當中,凌思瑋意外地發現了一張
有關佛樂禮教的CD。不論從哪一方面看去,她都不覺得那麼慘會像是一個看透紅塵,想要皈依佛門的俗世公子。
即便是這樣,凌思瑋的腦海裡仍是自動浮現出了聶明琛身著袈裟一臉慈眉善目的僧人模樣站在她的面前,身後有如萬丈佛光在普照塵世間地朝她說:“施主,不知貧僧可有能幫上施主的地方?”
脊背驀地一陣惡寒,凌思瑋趕緊把那想法狠狠地拍下。雖然一身袈裟的聶明琛也有著一身難以溢於言表的氣質,但與現在坐在她身旁的人實在是相距甚遠。這樣的一個當代的優秀青年才俊被她歪想成這樣的一副模樣,實乃罪過一樁。
凌思瑋那一臉詭異的笑容自然是落在了聶明琛的眼裡,趁著紅綠燈停下的空檔開口:“又在胡亂想些什麼奇怪的事情。當初我媽悄悄把這張碟塞進了我的車裡。一直沒扔,就由著它放在這兒了。”
想起當初他問他的媽媽怎麼會想到把有關佛樂禮教的CD放在他的車裡的時候。聶母就彪悍地告訴他,好好地修身養性,在他還沒有成家立業之前不要妄想擺脫這些CD。
當時聶明琛幾乎想要問他的媽媽。難道她就不擔心她的兒子會從此皈依佛門,遠離塵世,更不要說是成家立業了。但想歸想,聶明琛終究都還是沒有將這話說出口。自己工作之後待在家裡的時間本就不長了,就讓她在那唸叨幾句問題也不大。就當是一段小小的插曲。只是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被凌思瑋所誤會,以她那感情色彩豐富的小腦袋瓜子,把他幻想成一個身著袈裟的得道高僧也不是不無存在的可能。
事實證明,有些想法即使不公之於眾,兩個人都還是會想到了一塊兒去的。
聽聶明琛這麼一解釋,凌思瑋頓時深深覺得聶母也許也是一個性情彪悍的女人,估計和天底下大多數的父母一樣,盼望著早日抱上孫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