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子是跟隨在牧流冰身後多年的一個小夥計,大概從十歲那年,小狗子被牧流冰從街上撿回去之後,就一直生活在牧家。牧流冰一直對他是視如己出,那還是第一次對小狗子面露狠色。
如今小狗子已經滿了十八歲了,對於牧流冰的改變,心裡是既擔心又害怕。“小狗子,我讓你辦的事情都辦好了嗎?”牧流冰的聲音打破了小狗子的回憶。
“家主,事情都辦妥了。黑老大,黑老二一直都在西門家守著,一旦有風水草動,定會報告的。”小狗子趕緊起身彎腰對牧流冰恭恭敬敬的說道。
“那就好,告訴他們,切不可粗心大意,否則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牧流冰點頭說道,只是眼神裡充滿著一股殺氣,“對了,你今天怎麼還在家裡?難道都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嗎?”牧流冰在說這話時,更是目露凶色,言辭犀利。
“我,我這是剛回來,這馬上就走。”還沒等牧流冰再次發飆,小狗子抖了一個機靈,趕緊推出門外,跑了出去。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牧流冰的脾氣變得異常暴躁,動不動就發脾氣,而且還會時不常的感到胸口疼痛,好似憋氣一般。
走出牧家大門的小狗子,無所事事的走在大街上,嘴裡喃喃到,“家主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這樣喜怒無常?”
“站住!”就在小狗子剛拐進一條衚衕,就聽到身後有人喝住自己。
“你是誰啊?憑什麼叫我站住我就得站住啊?”小狗子好歹也是牧流冰的貼身之人,別看他年紀小,但是在牧流冰跟前可是相當有眼力見兒的,在松山,沒有幾個人不認識小狗子,更有甚者,直接稱呼為,“狗爺。”
小狗子原本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從小就一直在大街上以乞討為生,因為餓極了的時候,甚至會跟流浪狗搶食物,所以就叫做小狗子。
小狗子聽到喝聲,倒也不害怕,慢慢回過身子,抬頭一看,一個穿著一身牛仔的平頭男站在面前,“剛才是你叫我?”聽得出,小狗子的語氣裡對丁揚充滿了輕蔑。
丁揚邪笑一聲,“沒錯,就是我叫你。”丁揚上下打量著小狗子,也就不過二十的這麼一個小毛小子,竟然能夠在堂堂的牧流冰身邊混得如魚得水,看來還是不簡單的。“我叫丁揚,我、有點事情想要跟你打聽打聽。”
丁揚除了剛開始撇著嘴笑了笑,之後就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小狗子,雖然聲音平淡,但也是充滿了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語氣。
小狗子聽說面前的這個人就是丁揚,頓時臉色有所改變,似乎眼睛裡有些驚恐,“你就是丁揚?”雖然小狗子沒有見過丁揚,但是也沒少在牧流冰跟前聽過關於丁揚的事情,自然不敢怠慢。
“怎麼?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是知道我啊?”丁揚輕蔑的看著小狗子,心想你剛才不是很嘚瑟嘛,看來自己在松山還是有點名氣的,不禁有些驕傲起來。
小狗子有些慌張的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面對丁揚這樣的高手,小狗子再不敢囂張,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既然惹不起,還是
趕快躲開的好。
“慢著!”小狗子剛要走,就被丁揚一個瞬移擋住了前行的道路,“想去哪裡啊?我不是跟你說了,有點事情要問問你嗎?”丁揚心想畢竟還是一個毛頭小子,遇到事情難免有些驚惶,何況自己現在還沒對他做什麼呢,就嚇得要跑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小狗子心一橫,停下腳步,深呼吸,故作鎮定的說道,“什麼事情你就問吧。”心想大不了給他來個一問三不知,看他能有什麼辦法?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絕對不要對我說謊話,我可是能辨別真假的!”丁揚睜大眼睛看著小狗子,故弄玄虛的說道,“我問你,你家家主最近練得什麼武功?有沒有什麼跟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不知道。”小狗子想都沒想,直接回絕道。
“這是假話!”丁揚怒目圓睜,“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到底說不說?”丁揚早就打聽過了,在牧流冰身邊最親近的不過三個人,一個就是西門寒煙口中所說的沙啞男,還有婀娜女子,再一個就是小狗子了。
三個人當中,就屬小狗子的年齡最小,還算是比較好對付的。縱然小狗子再有心機,終究逃不脫丁揚的讀心術。
“實在是冤枉啊!我說的都是實話,家主平時練功都是關門修煉的,怎麼可能告訴我練得什麼功呢?”小狗子一臉委屈的說道。
丁揚嚥了口口水,說道,“好,既然你不知道你們家主練的武功,那你平時跟在他的左右,他與往常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這個總應該知道吧?”
丁揚仔細想想,小狗子所言的確不假。別說是牧流冰了,就算是自己修煉功力,也是絕對不會讓外界打擾,更不會告訴別人的。
小狗子搖搖頭,心想一旦讓牧流冰知道自己在外面告訴別人自己的情況,一定不會饒了小狗子的,所以就沒有說,依舊是搖搖頭。
丁揚走到小狗子跟前,巧妙地將一根銀針插進小狗子的腋窩下一掌處,頓時小狗子就哈哈大笑起來,無法自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怎麼笑個不停,根本停不下來呢?”
小狗子也發覺自己身體出現異樣,衝著丁揚嚷道,“是不是你搗的鬼?哈哈哈哈……”無休無止的笑聲,讓小狗子都流出了眼淚。
丁揚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怎麼?是不是很爽啊?高不高興啊?這種滋味還不錯吧?”丁揚擺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小狗子眼角流著淚,笑彎著腰,趕緊求饒,“我說,我說,你趕快放了我。”雖然小狗子不想出賣牧流冰,可是實在受不了這種滋味。而且只要自己不說,牧流冰應該不會知道今天的事情。
更何況丁揚只是想知道牧流冰的身體和生活狀況,這應該算不上背叛跟出賣吧。小狗子心想道。只見丁揚胳膊一抬,就再也不笑了。小狗子立刻感覺如釋重負一般。
“現在可以說了吧。”丁揚顯然已經有些沒有耐心了。他之所以向小狗子打聽牧流冰的事情,就是想要做到知己知彼,雖說不一定百戰百勝,但最起碼比倉皇失措來的要好一些
。
小狗子歇思了一會兒,慢慢說道,“家主其實跟以前也沒有什麼大不一樣的地方,就是自從上次閉關出來之後,功力比以前更加強大了,有時候一個眼神,都讓人覺得可以殺死你。”
眼神都能殺人?這得需要多麼大的威力?恐怕是地階高手都不能比之的吧?丁揚自從修煉化意祕錄,身上蘊含著化意大氣,貔貅之力,還有夜明珠之精氣,三種氣力都沒能將丁揚練就到牧流冰的地步。
不過凡事都是有兩面性的,所有的事情都有自己的對立面,這一點丁揚作為一個大學畢業生還是懂得的。“那你家家主身體有沒有出現什麼異常的訊號?”功力越高,對練功者自身的把控力就要求越高,一旦稍有差錯,就會出現反作用力,傷及自身。
小狗子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丁揚,“你怎麼知道?沒錯,自從家主功力增長以後,身體狀況就不如以前了,有時候還會出現胸悶氣痛,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這就對了,那他一般是在什麼時候出現這種難受的情況呢?”丁揚繼續問道。心想不管多麼強大的人,都不可能是不可摧堅的,一定會有他的弱點。
小狗子好像被丁揚施了法力一樣,一點防備心都沒有了,“家主一般就在運氣施法之後,就會捂著胸口,而且臉色很難看,甚至會出現汗珠。”
嘎嘎,原來是這樣。縱然牧流冰功力再強,只要施法不當,定會危及自身,雖然丁揚不知道這是什麼功力,但也算是損人不利己的了。
“好,我知道了。你現在可以走了。”丁揚若有所思的對小狗子說道。這樣一來,摸清了牧流冰的底細,就算是當面鑼對面鼓的相遇,丁揚也算是心中有數了。
小狗子不可思議的看著丁揚,“這樣你就放我走了?”小狗子原先還以為丁揚會問自己一些涉及到牧家祕密的事情,沒想到就這麼簡單的問了問牧流冰的簡單情況,就結束了。不過丁揚這問的算是哪門子的問題,這在牧家都算不上祕密,甚至隨便一個人都能知道。
丁揚笑著看著小狗子,“怎麼?你不願意走?那好啊,我可以再讓你享受一下剛才高興地滋味啊。”
小狗子見丁揚一臉壞笑,就知道他沒好事,趕緊說道,“我走,現在馬上就走。”小狗子可是服了丁揚的那個損招了,從來沒有像今天覺得笑竟然也是這麼痛苦的事情。
“哈哈,走吧。不過回去之後,一定要記得管緊自己的嘴巴。”丁揚囑咐道。其實丁揚倒不是害怕被牧流冰知道自己回松山的事情,而是覺得小狗子本性不錯,牧流冰正是喜怒無常,怕一時失瘋傷到小狗子。
小狗子邊跑邊答應道,“我知道。你還真當我是傻子嗎?”現在在小狗子的心裡,丁揚並沒有像牧流冰嘴裡說的那麼嚇人,反倒是覺得丁揚有些缺心眼,自己還是第一次碰到被人劫持後,聊家常的事情。
丁揚看著小狗子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因為他隱約看到眼前出現小狗子被牧流冰給殺害的情景,雖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制止這件事情,但還是有些擔心。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