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揚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憋得馬六張著嘴喘著粗氣,臉色更是漲的通紅。“不管他說什麼,你都答應他。”馬六沖著程真一個勁的使眼色。像馬六這種人,做事比較活絡,一旦不成,也不至於搭上自己的性命。
“哦,我知道了。”程真緊張的看著丁揚,小心翼翼地說道,“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跟我說,只要你能放了馬哥就行。”馬六這個人平時雖然張狂了一點,不過對程真這樣一個新人倒是挺照顧的,所以程真當然也要救人於危難之中啊。
“你去給我找一個叫肖同的人,讓他來這邊找我。”丁揚絞盡腦汁,把在松山所認識的人通通想了一遍,雨墨有傷在身,不方便出面。除此之外,丁揚只想到一個人,或許比較靠譜,那就是肖同。
之前丁揚幫肖同醫治好了他的女兒貝兒,丁揚曾記得肖同說過只要貝兒的病情好轉,他就帶貝兒遠離喧囂,回到松山老家。想必依照肖同的名氣,在松山應該不難找吧。“你見到他就說,丁揚要你去沖天閣。”
“肖同?就是一直在臨海,剛回到松山兩年多的那個肖同,黑虎幫幫主?”程真有些驚訝的看著丁揚,心想這個丁揚到底是什麼來頭,肖同自從回來後,就一直隱居山下,從不過問江湖之事,怎麼會認識丁揚這號人物呢?不過看著丁揚穿著一般,不像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啊?
吃驚的除了肖同,還有一個人,那就是馬六。原先馬六隻是單純的以為丁揚只是一個寄居在雨家的外姓人,在松山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想要擺平丁揚,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這才冒著隱瞞公羊浩的危險答應徐少華的事情。
“怎麼,這個很難做到嗎?”丁揚見程真有所猶豫,皺著眉頭問道。
“這……”程真抬頭看著一眼馬六,只見馬六扭曲著臉龐,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好吧,我答應你,我這就去找。”程真心一橫,咬著牙說道。心想不過就是找一個人罷了,當務之急是先穩住丁揚,救出馬六。沖天閣一手遮天,在松山無人敢於作對,即便真的把肖同叫來,恐怕也奈何不了。
丁揚的心裡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肖同會不會現身,更不知道肖同現身會不會對自己有用處。不過只要能夠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也是不錯的。
沖天閣的本事,丁揚從雨墨嘴裡也是聽說過一二的。雖然丁揚的武力是比馬六高,想要擺平馬六也是很輕鬆簡單的一件事,不過在沖天閣高手如雲的嚴防下,還有到處設定的監控頭,丁揚想要衝出去也是不可能的。即便自己單槍匹馬闖出去了,雨墨一家肯定也脫不了干係,說不定到時還會連累到他們。
丁揚只顧著自己想事了,卻忘了手中的馬六。沉思中,丁揚覺得手臂被使勁搖晃著,這才發現馬六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了。“那就先讓你多喘口氣吧。”丁揚鬆開了馬六的胳膊。
馬六吃了丁揚的虧,也深知丁揚不是好惹的。不過馬六倒是沒有放棄,畢竟丁揚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沖天閣,在松山,只要進了沖天閣的人,就沒有幾個能完好無損的出去的,要麼徹底死翹翹,要麼生不如死。
公羊浩曾親口對他們說過一句話,只要是沖天閣接
手的案子,不論證據大小,只要推理合情合理,一律可以執行處罰。加之在松山,根本沒有人敢跟公羊浩抗衡,哪怕是曾經退下來的長老們,都耐公羊浩沒辦法。
而且公羊浩絕對不會事事親為的,像是上次松山一高職官員莫名其妙被殺死,公羊浩都坐視不理。像是丁揚和田彪的事情,更不會放在心上。只要這事傳不到公羊浩耳朵裡,馬六想辦法弄掉丁揚以後,只要能給出合理的解釋就可以了。
肖同,早就在松山沒有地位了,即便丁揚真的把他找來了,進不進的來還兩說著呢。馬六想到這,不禁暗笑。不過當他抬頭對上丁揚正怒目圓睜的看著自己時,他頓時像是蔫了的黃瓜一樣,不敢現出表情。
“你們在幹什麼?聽說是在審一個叫丁揚的人的人,我倒是要看看。”丁揚和馬六隱約聽到外面傳來吵雜的聲音,不過這個女孩的聲音,丁揚總覺得好像在哪聽過,不過現在他也顧不得去想了,他必須時刻繃緊神經提防著馬六,這裡暗門太多,丁揚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馬六得了逞,畢竟這人就長了一副奸詐狡猾的樣子。
馬六卻不像丁揚這麼淡定了,他分明聽出這聲音來自於西門寒煙,可是這丫頭怎麼會突然來沖天閣呢?
“小姐,您不能進去。”突然,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馬六彎腰弓背,露出一副討好巴結的表情,“西門大小姐,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西門寒煙並沒有理會馬六的話,而是眼睛直直的落在丁揚身上。她本來是奉爺爺之命來找公羊浩的,恰巧聽到外面的人都在議論丁揚的事情。不過她不確定這些人口中的丁揚,是否是那天遇見的那個人,畢竟在這世界上,重名的人數不勝數。
丁揚再見到西門寒煙時,不禁愣了一下。這丫頭不是那天晚上喝醉酒,還吐了自己一身的那個女孩嗎?她怎麼會在這裡?不過看馬六卑躬屈膝的樣子,想起他一口一個西門大小姐,想必這個女孩一定不簡單。
西門寒煙繞過公羊浩身邊,一把挽住了丁揚的胳膊,一雙好看的杏眼笑眯眯的看著丁揚,“你還好吧?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西門寒煙上下打量著丁揚,關切的問道。
丁揚搖了搖頭,“我沒事,還好。”
馬六看到西門寒煙和丁揚如此親密的樣子,頓時一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西門大小姐竟然跟這個丁揚認識,而且看上去還很關係不錯的樣子。尤其是兩人看對方的那種眼神,居然還帶著些許曖昧。
“馬哥,人帶來了。”程真從外邊走進來,不過臉色卻不像剛才那般懦弱,反而硬氣了許多。隨後丁揚就看到肖同嘴角流著血,被兩個大漢摁住胳膊,站在門口,正一臉窘相的看著丁揚。
肖同看到丁揚本想張嘴解釋的,卻被丁揚使了個眼色,隨即低下頭閉上了嘴。丁揚怎麼會不知道肖同遭遇了什麼,看著他嘴角發青的痕跡,再加上肖同的那兩下三腳貓功夫,一定不是沖天閣的人的對手。
“西門大小姐?”程真見馬六臉色不對,轉頭看到了站在丁揚身邊的西門寒煙,頓時手無足措,有些慌張。
“你給我馬上放人,這是我的朋友,我現在就要帶他離開!”西門寒煙氣
勢凌人的指著馬六,冷冰冰的臉龐散發出一種威氣。
馬六雖然對西門寒煙有所敬畏,不過由於他的身份原因,職責所在,倒也不一定要聽從於西門寒煙。“真是對不起了,西門大小姐。這個恐怕我不能答應你。這個丁揚涉嫌謀財害命,製造事端,殺死田彪。我們還需要進行調查。”
“你們口中所說的調查,就是要用取魂丹來對他進行嚴刑逼供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一旦人服下取魂丹,要麼乾脆死掉,要麼終生殘廢。你給我等著,我倒要去找大黑臉問問清楚。”西門寒煙冷酷著臉龐,情緒顯然有些激動,以至於上圍胸部一動一動的。
這下真該輪到馬六害怕了,西門寒煙竟然敢稱呼公羊浩是大黑臉?整個松山敢如此直白說話的,恐怕就只有西門寒煙了。不過馬六更加擔心的是如果此事傳到公羊浩耳朵裡,會不會對自己生疑,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兩頭不落好。
還沒等馬六反應過來,西門寒煙已經奪門而去。“快點拉住她。”馬六下意識地一說,不過在場的幾個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無人動手,畢竟他們都是知道西門寒煙的身份的,她的爺爺西門子可不是好得罪的,就連公羊浩都得敬他三分,更何況他們只是區區無名小輩呢?
“這個大黑臉,竟然連門都不給我開,也不知道在裡面鼓搗的什麼!哼,真是氣死我了!”過了一會兒,西門寒煙從外面嘟囔著往審訊室走。
這下倒是高興了馬六,只要公羊浩不下命令,任何走進沖天閣的人都別想出去,這裡可不是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地方。
馬六正為自己的僥倖暗自得意時,西門寒煙氣沖沖的打開了房門,不過跟在她身後的還有公羊浩的貼身魏晨。“閣主說這件事證據不足,放一放再說,人趕緊放走。”魏晨進門張嘴說著,傳達命令。
“怎麼會是這樣呢?剛才明明不是閣主沒見客嗎,怎麼還會……”馬六暗自猜測。
不過這句話卻被西門寒煙聽了進去,過去擰住馬六的耳朵,“你耳朵偷聽倒是蠻管用的,不過你家閣主的命令,你沒有聽見嗎?叫你放人。”
丁揚被西門寒煙的舉動都得直想笑,不過轉念一想,今天倒是多虧了這個丫頭的救命之恩了。“我們走。”西門寒煙再次挽著丁揚的胳膊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這個是我的朋友。”丁揚指著門口的肖同,面露窘色。“走吧,一起走吧。”馬六看著西門寒煙的怒眼,自然不敢多說,只得垂頭喪氣的揮揮手,示意手下放人。
“馬哥,就這麼放他們走了?”程真有些不甘心的走到馬六身邊,輕聲說道。
“不讓他們走,還能怎麼辦?你剛才沒聽魏晨說嘛,這是閣主親自下的命令,我能有什麼辦法?”馬六逮不到兔子扒狗吃,一身怒火正無處宣洩,正好藉機把槍頭對準了程真。
馬六後悔萬分,本來是想趁機在徐少華那邊邀功獻媚,爭取一個好好變現的機會,畢竟徐少華在政府官界還是有著不少可利用人脈的。這下倒好,事情沒有辦成,反而還將事情傳到了公羊浩的耳朵裡,到時公羊浩要是怪罪下來,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