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揚經過一夜的休整,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不過經過山洞一戰,丁揚身上多了一股真氣,好像是擊中自己的那塊靈石鑽進體內,無法吸收。他始終覺得背部隱隱作痛。
丁揚正要起身,聽到外面傳來吵鬧聲。
“我們是寧天閣派來調查後山爆炸的事情。丁揚是在這裡住嗎?讓他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一個穿著西服,梳著三七分頭的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雨家前院裡,正跟張蓮芝,雨墨等人說著。
“不行,你們不能把人帶走。丁揚本就不是松山市的人,你們沒有權利帶走他。”雨墨氣色恢復得不錯,坐在輪椅上對來的人說著,態度十分強硬。
“你不是不知道我們松山的規矩,不管什麼人,只要在松山犯了事,就一律要接受沖天閣的調查。後山乃是我們松山的靈山,靈山爆炸直接影響到了松山的治安。更何況義安堂的堂主之子田彪還死在其中。丁揚時無論如何都要帶走的。”為首偏分男子強硬的說道。
這個留著偏分頭的男子叫做馬六,是沖天閣的專使,平時負責各大門派爭鬥的矛盾。當然他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徐少華的爪牙。畢竟在松山如此複雜的關係中,必須要找到一個有力的後盾,才可以立足。
田彪跟徐少華一直狼狽為奸,死去的田彪更是為徐少華賣命的。義安堂之前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堂會,後來正是因為依附於衝風堂,才得以進入松山核心局面,與雨家,公羊家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徐少華所在的衝風堂雖然不在大面上,但是勢力卻十分強大,之所以不入流,就是為了避開那些所謂的堂會規定。田彪一死,猶如斬斷了徐少華的一根翅膀,更可惡的是到手的玉佩卻又拱手讓人了。
馬六掃視著雨家,斜視著雨墨,“不過我說雨家大公子,你就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你看看你現在坐在輪椅上的樣子,你還能保護的了誰啊?我可是奉命為沖天閣辦事的,難道連公羊先生,你也敢得罪?”
張蓮芝拽了拽雨墨的衣袖,臉上露出恐懼為難的表情。沖天閣的人各個心狠手辣,做事更是不擇手段。別說雨家沒有敗落,就是巔峰時期也絕對不敢得罪沖天閣的。
“我跟他們去一趟就是了。”丁揚聽到聲音,開啟房門走了出來。丁揚狠狠地瞪著馬六,慢慢走到雨墨身邊,小聲地說著什麼,那個馬六皺著眉毛試圖上前偷聽,礙於面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知丁揚跟雨墨說了什麼,反正雨墨的眼睛瞪得格外大,連連點頭。不過馬六倒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在松山還從來沒有聽過丁揚這號人物,估計也沒有什麼勢力,這也正是徐少華跟他交代時,他欣然答應的原因,為此他還為得到徐少華的重用而喜出望外。
沖天閣審訊室與官家的還不一樣,在松山,沖天閣是唯一可以亂用私刑,而警察都不敢管的地方。沖天閣的閣主公羊浩很少露面,只有每年召開季度大會時,才會跟外人相見。不過公羊浩對手下的管理極為嚴格,宗旨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定要絕對服從於他,若有外心,一概殺無赦。
馬六將丁揚帶到了一間密閉的房間,除了一扇門,幾乎沒有任何東西。
但就是這麼簡單的一間房間,不知折磨過多少修真之人。或許丁揚還不知道,沖天閣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會修真的,高手更是數不勝數。就單單一個馬六,丁揚預感他就是玄階中期的功力。
“說說吧,後山爆炸時都有誰在場?田彪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係?”馬六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丁揚,一臉不屑。
“後山爆炸時,我的確是在裡面,不過卻什麼都跟我沒有關係。田彪的死也是因為他功力不夠,貪婪所致。”丁揚一臉平靜。畢竟自己對這地方不甚熟悉,還是低調收斂點好些。
“胡說。”馬六拍了一下桌子,“後山乃是靈山聖地,多少年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怎麼你一上去就發生了?而起洞內當時只有你和田彪二人嗎?”
沒想到這個馬六倒是很狡猾的,這是要故意挖好坑等這丁揚往裡跳啊。“對,之前是田彪約我上山的。你也知道,我一個外鄉人,怎麼會對你們這裡熟悉呢?而且你也說了,後山是靈山,靈山就有靈氣,什麼事情都是會發生的啊。”
馬六被丁揚的巧舌如簧弄得很是不耐煩,不過按照公羊浩的宗旨,只要掌握了證據,哪怕是一丁點的證據,只要能夠順理成章,就可以判定罪行了。“那山洞爆炸之前,你跟田彪在石洞裡都做了些什麼?”
“田彪說裡面有什麼極眼神石,非要讓我跟他一起找。”丁揚如實回答。
馬六一臉奸笑的說,“那意思就是你們兩個在挖神石時一定動用了真氣了?”
丁揚點了點頭,“沒錯,不動用真氣怎麼能找到靈石呢?”
“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這麼推算,你跟田彪當時都在運氣找靈石,中間你們發生了矛盾,而你卻出手傷害了他,兩人在打鬥中,破壞了動力的真氣佈局,你首先跑了出來,而田彪則被困在了裡面。”丁揚不得不佩服馬六的分析力。
“啪啪啪”丁揚雙手相拍,“真是沒想到你的想象力倒是蠻豐富的,不過你可要知道,你在說這些話時,可否有足夠的證據?”丁揚在說這話時,明顯有些波動。雖然馬六說的話乍聽起來頗有道理,不過自己還是要奮力一搏的。
“哦?你看起來有些心虛了,是不是被我說中了?”馬六得意的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到,“不管怎麼說,你是雨家的人,田彪跟雨家向來不對付,而且雨古邦受傷一事,雨家更是歸罪於田家。事發時,你偏偏又跟田彪在一起。你是不是受了雨墨的指使?”
馬六的眼睛頓時一亮,“說,你們當時到底在幹什麼?”“找靈石。”
“你還一口咬定找靈石?”馬六嘴角露出一絲嘲笑的弧度“在沖天閣,不管你是開玩笑還是說謊,那都是沒有好下場的。你確定你還一口咬定嗎?”馬六顯然有些狗急跳牆的趨勢了。
“這是事實。”丁揚表現的很淡定,不慌不忙的繼續說道,“你的意思是想把靈山爆炸的事情和田彪的死都歸在我的頭上,可是沒有那麼容易的。一個是千年靈山,多少年都沒人進去過,偏偏讓我一個外人進去了,還製造了山崩,有人信嗎?田彪乃是松山第三大堂主之子,又修行與道家,怎能被我輕易殺死?”
這下倒是輪
到馬六啞口無言了,畢竟事情只是他自己的猜測,要想置丁揚於死地沒有證據萬萬是不可能的,一旦傳入公羊浩的耳朵裡,到時恐怕自身難保。雖然他依附於徐少華,但畢竟沖天閣專使才是他的正當職業。
“你還要狡辯?”馬六指著丁揚的鼻子說,“你可要知道在沖天閣審過的犯人不計其數,像你這樣的我自然見過不少,你以為只要你不承認,就沒有辦法了嗎?我倒要讓你嚐嚐曲靜丹的厲害。”馬六面目猙獰,“我要讓你知道沖天閣的厲害,就算你是條龍,也得盤著;是條胡,也得臥著。”
“曲靜丹?”丁揚倒是聽雨墨提起過,說是他們這裡最高的懲罰手段,人一旦服下曲靜丹,中樞神經就會崩潰,所有的記憶和過往都會呈現在他人面前,毫無祕密可言。更為嚴重的是,曲靜丹有著很大的副作用。
“怎麼,是不是怕了?你可要知道,一旦服下曲靜丹,事後你要麼變成白痴,要麼就一命嗚呼了……”
沖天閣的每一個人一生只有一次申請使用曲靜丹的機會,一旦用過了,不僅再也沒有機會使用,而且使用者的功力也會掉一階。馬六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輕易使用的。只是想到徐少華答應他的條件,他還是選擇鋌而走險。
“馬六,這次就算是衝風堂對你的考驗,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只要將丁揚給我解決掉,我就保你進入松山市委候選委員名單。”徐少華原話對馬六說道。
其實馬六早已厭倦了沖天閣打打殺殺的日子,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眼看馬上松山就要民主選舉市委委員了,只要順利選進,馬六便不用提心吊膽的生活了。
丁揚的確是怕了,倒不是怕馬六口中的後遺症,而是他有太多的祕密不能被人知道,雖然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但是一旦丁揚的過往曝光,勢必會引來更多的敵對人士。
丁揚原本想要忍氣吞聲的將這件事過去就算了,不過現在看來,自己的一味忍讓反倒讓馬六更加變本加厲起來。
丁揚淡淡的衝馬六一笑,一個瞬移來到馬六身邊,一隻手將馬六的胳膊反擰向後,“怎麼樣,馬專使,被人牽制的滋味還不錯吧?”
馬六忍著疼痛,不動聲色的將另一隻手悄悄地伸向桌底下的一個按鈕。不過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舉動卻早已被丁揚看在眼裡,突然丁揚將馬六的另一隻手抬起直接逼近了脖子,霎時,馬六就被憋得臉紅脖子粗的,直翻白眼。任憑馬六怎樣呼救,外界都是聽不到一點聲音的。
“馬哥,你要的曲靜丹給你拿來了,不過主管說了……”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一箇中等個頭,體形有些粗壯的男人走了進來。在看到馬六被丁揚挾制的一瞬間,第一反應就是趕快跑出去救人。
不過就在程真轉身開門的時候,被丁揚從身後,一個直腿狠狠地踹倒在牆壁上,“你要幹什麼?”程真眼裡寫滿了恐懼。程真不想馬六一般囂張,性格也有些軟弱,如果不是家中勢力,他才不會進入沖天閣。
“我要幹什麼?你說呢?”丁揚自然是想逃出去,不過他知道沖天閣高手如雲,任何一個都足夠他喝兩壺的,當務之急是必須找個實力外援來救他。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