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帆,你怎樣了?你幹什麼不鎖門?”
我一把推開了他的房門——他亂七八糟的躺在沙發上,身上的黑色大衣掩蓋了一切,但是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他正望著我,手中的玻璃杯從他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
好像是我心碎的聲音。
“你怎麼了?怎麼不請醫生?怎麼這麼不小心?”我急忙奔到他身邊,緊張的巡視他的全身,卻不敢輕舉妄動,怕一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碰疼了他。
“央央?真的是你?”
他震驚的盯著我不敢碰我一下,彷彿我是一個幻影,一不小心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當然是我。”我摸了一下他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喬帆,你傷到了哪裡?”“胸口。”
我小心翼翼的解開他的襯衣衣釦,觸目驚心的血瞬間染紅了我的眼睛,中彈的地方已經血肉模糊,我禁不住疼得溼了眼眶……
“央央,我沒事,我不疼,那你別哭。”他著急的抬起手摸向我的臉。“你別亂動。”我低聲吼他一句,拿著電話就準備撥打急救中心的電話。
“別。”他按住我的手,“我不能去醫院。”
“為什麼?”
“我去醫院身份就會曝光,很快就有人趁虛而入。”
“可是你傷這麼重,不能不看醫生的。”我不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在我面前血越流越多啊。“那怎麼辦?段喬帆,你不能死。”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央央別哭,我給你韓醫生的電話,他是我的家庭醫師。”
“好。”
我急忙撥打電話。
“你不要亂動。”眼見他的手臂胡亂揮舞我就一陣心驚膽戰,“你要喝水嗎?”“央央,我的手沒有殘廢。”
我瞪他一眼,“你不是殘廢。”他在我的心裡一直是那麼高大英挺,我接受不了他和“殘廢”兩個字扯上關係。
“央央,你怎麼會來?”
“……”
我沒有回答,悶不吭聲的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玻璃渣。
“央央,你別碰那些,小心扎到手。”他著急的想阻止我。
“我叫你不要亂動。”我急忙扶住他欲起身的身體,扶他躺好。“你遲早嚇得我心臟無力。”“央央,看到你為我擔心,我知足了。”“少來,我不准你有事,聽到沒有?”
“為什麼?”他期盼的看著我,雙眼發亮。我沒好氣的睨他一眼,“你死了誰讓我欺負?”
“我還以為你捨不得我……”
我是捨不得看他受傷,但是我不會說出來。
“姓段的,你幹什麼不鎖門?你明知道還有人站在暗處對你虎視眈眈的,你還這麼不小心?”
“央央,我不是不小心,我就是擔心你會突然跑來而我沒有力氣走到門口給你開門,所以才沒有鎖門。”
我心裡大為震驚。沒想到他竟然為了我能順利走進來而完全不顧自己的人身安全。“笨蛋。你忘了你有給我鑰匙嗎?這麼不顧自己,小心我掉頭走掉。”
他急忙抓住我的手,一副真的怕我掉頭走掉的樣子。“央央彆氣,我只是怕你一時忘記帶鑰匙而已。”“你……”
“哈哈哈!還能這麼打情罵俏,看來也沒什麼大事嘛。”
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口響起。我仰起頭,看到一個鶴髮老人,大概有六十多歲的樣子,他正對著我們哈哈大笑。想來這是韓醫生了。“韓醫生,麻煩你快救救他。”
“放心吧丫頭,他一時半會死不了的。”韓醫生一臉慈祥的摸摸我的頭,走到段喬帆身邊,“丫頭,來幫個忙,把他扶到二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