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要什麼?我就告訴你,我要祈風完完全全屬於我,我要你夜落央生不如死。”
她狠狠地說道。“憑什麼江南不要我?我做出了最大的犧牲、最大的努力,到頭來呢?什麼也沒有。而你,你憑什麼輕而易舉就得到了祈風、得到了愛情、得到了幸福?你到底哪一點強過我?我憑什麼不能得到我想擁有的?”
“所以,不管是江南還是祈風,只要你得不到幸福你就決不允許我也得到對嗎?”我想我已經聽明白了,祈風錯就錯在他的長相中有一點點江南的味道,所以他受到了牽連。
但是追根究底,這是老天決定的,我們根本就無能無力啊!“你要我生不如死?很好!祈風已經不要我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我的確生不如死;可是霜兒呢?她何其無辜?一個13歲的孩子而已,你竟然也下得了手?”“無所謂!我就是要你們也嘗一嘗失去最愛的痛苦。”
她冷冷的放聲大笑,我突然想不起來那一個優雅的女人叫什麼名字了?在我眼前的,儼然就是一個張著血噴大口的女鬼。“何雅柔,問問你的心,我曾經虧欠過你嗎?你為什麼不痛痛快快讓我走,而是一定要我生不如死?”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多少次置你於死地?你死得了嗎?夜落央,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憑什麼你生命力過於旺盛,我卻天生就命比紙薄?憑什麼就你的鼠目寸光仍然可以安得其樂;我雄心霸業卻無法一展抱負?你可以救人,我卻只能選擇自盡,又憑什麼?……快樂的童年、很多的零花錢、從來就不需要擔心的未來、還有一個愛你的男人……這些,你都擁有了,而我卻什麼也得不到……憑的又是什麼?”
她嘶聲竭底的怒吼著、狂笑著……“夜落央!你聽著,不管是生是死,不管天上地下,我何雅柔絕不放過你……”
夠了!我已經徹底明白了——她已經走火入魔;已經病入膏肓;已經喪心病狂;已經無可救藥了……而這一切,都是由最初的“自我催眠”的病狀引起的……
自我催眠!
真是一種可怕的症狀。
“夜落央?你知道我從什麼時候開始恨你的嗎?”
“什麼時候?”我已經心灰意冷了,什麼時候開始恨我的?我還會在乎嗎?
“在韓雲入獄時候,你那與世無爭的態度狠狠地刺激了我;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是嗎?憑什麼你可以笑著活下去?我們卻笑都沒權利笑出聲來……憑什麼你佔下了一切的優勢,我們卻一切都要自己動手來?……從那時候起,我就發誓:我一定要親手毀掉你的純真、毀掉你的瀟灑、毀掉你的純潔……
你去上海之前,我低聲下氣要求你留下來,你呢?你是一句‘再見’,然後瀟灑的頭也不回的離開,所以我恨你;你被人催債的時候,我要你跟著我幹,你毫不猶豫的拒絕我,之後的你卻又峰迴路轉雨過天晴,所以我恨你;我借錢給你,要你被困在自己的‘良心’和‘人情’裡,可是該死的你,我想要控制你卻必須以孟雪做棋子,所以我恨你!我第一次自殺時,確實是因為江南的離開讓我痛不欲生!那一次,我在賭:如果你頭也不回的走掉,那一切便結束;如果你回頭,我活了下來,那我就要開始報復……第二次自殺時,我已經神志不清了!即使煙子她們不肯救我,我潛意識裡還是向你發出了求救訊號,因為我潛意識裡相信,即使全世界都不救我,你也會救我!
所以,我求救了。誰想到你真的幫助我度過了我的劫難?可是遲了!煙子他們的見死不救已經徹底激怒了我,我一定要報復!可是,我怎麼報復?你夜落央的存在,就時時刻刻在提醒著我我的幼稚、我的殘忍、我的忘恩負義……所以我相信,不除掉你,我的報復就不可能成功。
——從一開始,你的存在就很礙我的眼,但還不足以讓我除掉你。直到後來,韓雲入獄、江南離開、你去流Lang的時候我發現我越來越恨你,所以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就開始著手報復了!你的酒中被下藥,是我指使的;要還孟雪錢也是我計劃好的,我設了一個計,我相信你會替孟雪跑這一趟……”
“當時我若沒有替孟雪跑那趟,那受害者是不是就是孟雪?”我打斷她的話問。我想知道,如果我沒有去,那麼她還會不會按照原計劃進行?
“當然!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了。若出事的是孟雪,我相信你更加痛不欲生,所以不管那天出現的是誰,結果都是一樣的……”
幸好!我無力的閉了閉眼,腦海裡只出現了這兩個字。“既然你想除掉我好施展你的報復,可是為什麼你總不徹底解決我,而是在這裡兜兜轉轉?”
“因為我發現,我對其他人的恨都不及對你的恨,所以中途改變了路線。開車撞孟雪這事是我乾的,撞祈風的事也是我乾的……”
我徹底心寒了!“何雅柔,不論你怎樣看待我這個人,你都應該很清楚,我怎樣都無所謂,只要你敢碰我的朋友,我就絕對會反擊。”
我想我真的已經到了不得不反擊的時候了。我可以有多狠?連我自己都還未證實過。
“哈!哈哈!哈哈哈哈!夜落央,我怕死了你的無所謂,我就是要你有所謂,這樣我才有一個和你面對面的機會,即使我們會玉石俱焚……”
突然,砰的一聲——霜兒昏倒在木板**。
“祈霜?祈霜你幹什麼?別裝死,快起來……”
何雅柔走近她拉扯她,然後她自己開始暈頭轉向東倒西歪,“我……我的頭……夜落央!該死的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你應該很熟悉才對!”我冷冷的發笑,“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這就是你曾經對我做過的。何雅柔,你就好好的睡一覺休息一下吧,霜兒我帶走了!……安然,去抱霜兒。”
我站在了何雅柔面前。她這人心機極為深沉,頭腦也絕對了得,我必須擋在她的面前,以防她再對安然來個防不勝防的突擊。
果不其然——